第594章,血狼對羯衛

  彎刀借著沖勢,兇狠地劈砍而下!

  「噗嗤!」

  一名呆立原地的羯兵重甲武士,直接被一刀砍中了脖頸。

  若是平時,這一刀未必能破開他的厚甲,但此刻他心神俱震,竟連格擋的動作都慢了半拍。滾燙的鮮血飆射而出,濺了對面血狼衛戰兵一臉。

  那戰兵舔了舔嘴角的腥咸,眼中閃爍著野獸般的光芒,撲向下一個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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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名羯兵勉強舉起戰斧,試圖抵抗,但手臂發軟,動作變形。

  血狼衛戰兵側身躲過笨拙的劈砍,彎刀順勢捅進了其腋下甲片的縫隙,狠狠一攪!

  羯兵發出悽厲的慘叫,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

  戰場徹底失去了章法。

  血狼衛憑藉著一股銳氣,瘋狂砍殺。

  有的羯兵被同伴的慘死刺激,發出絕望的嚎叫,揮舞著兵器盲目亂打;有的則徹底崩潰,丟下武器,轉身就想逃跑,卻被從後追上來的彎刀砍翻在地。

  巴圖爾一刀將一名負隅頑抗的羯兵百夫長刺穿,甩開屍體,環顧四周。

  他看到自己的兒郎們正在肆意砍殺,但也看到一些羯兵開始從最初的混亂中逐漸恢復,尤其是後方未受爆炸波及的羯兵,開始在一些低級軍官的呼喝下,試圖重新結陣。

  「壓上去!」

  巴圖爾立刻下達了指令。

  「殺——!」

  血狼衛戰兵們喉間擠出低吼。

  他們踏過浸透血水的泥地,朝著剛從轟鳴中晃過神來的羯兵撲去。

  黑夜中,有營房燃起了火。

  光明與暗影之間,成百上千的人潮猛地撞在一起。

  前排的士兵瞬間被撞得筋骨欲裂,盾牌破碎的木屑四處飛濺。刀刃砍在鐵甲上,發出令人牙酸的刮擦聲,迸出幾點火星。彼此之間都有人倒下,羯兵們在硬碰硬中,迸發了兇狠的殺戮氣息。

  只是這氣息,也維持不了多久。

  「轟轟轟——」

  背後的羯兵集群中,又響起了爆炸聲。

  是回過神來的幾個血狼衛,扔出了鐵雷。

  巴圖爾手臂一送,戰刀穿透一名羯兵的脖子。他順勢擰腕橫甩,將屍體砸向側面一名敵人,趁對方格擋的間隙,又一刀劈在其頭盔上,發出刺耳的骨裂悶響。

  周圍全是吶喊聲、慘叫聲、兵器劈砍在身上或者甲上的聲音,溫熱的血噴濺在他臉上,他眨掉糊住眼睛的血沫,反手一刀劈在另一名敵人的鎖骨上,感到刀刃切斷了骨頭。

  「頂住!推!」巴圖爾看到羯兵已經瀕臨崩潰,再次大吼。

  靠近他的士兵們用肩膀抵住前方同伴的後背,腳下奮力蹬著濕滑的地面。

  「一!」

  「二!」

  更多的人加入進來,吼聲匯聚。

  「三——!」

  合力猛然前涌!

  羯兵的陣線向後凹去,最前排的士兵接連倒下。

  「沖!」巴圖爾率先突入缺口。

  血狼衛緊隨其後,如同楔子般釘了進去,將羯兵的陣列徹底撕裂。

  崩潰開始了。

  有羯兵丟下武器就跑,被督戰的軍官砍倒。

  但恐慌像瘟疫一樣擴散,很快連督戰隊也被潰兵衝散。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如同鐵塔般擋住了巴圖爾的去路。

  是那名羯人千夫長。

  他身上的重甲已有多處破損,頭盔也沒了,露出一張布滿刀疤、鬍鬚虬結的臉。

  那雙眼睛如同瀕死的野狼,渾濁,燃著最後的凶光。

  他手中那柄巨大的戰斧斧刃上,正滴滴答答地往下淌著血珠。

  有血狼衛的,也有他自己人的。

  兩人之間,橫七豎八地躺著屍體,短暫地形成了一個真空地帶。

  周圍的廝殺聲仿佛瞬間遠去。

  千夫長喉嚨里發出嗬嗬的低吼,沒有廢話,雙手掄起戰斧,帶著一股惡風,攔腰斬向巴圖爾!

  這一斧簡單、粗暴,凝聚了他全身的力量,速度快得驚人。

  巴圖爾瞳孔一縮,深知硬接不得。

  他左腳猛地向後撤步,身體順勢後仰,戰斧的斧刃擦著他胸前的鐵甲划過,刮出一串刺眼的火星和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

  幾乎在躲過劈砍的同時,巴圖爾右手厚重的戰刀已由下至上撩起,刀鋒直取千夫長的腋下!這一下反擊刁鑽狠辣,是巴圖爾在草原上搏殺數十年練就的本能。

  千夫長戰鬥經驗極其豐富,斧勢未盡,左臂已猛地夾緊。

  「鏗!」的一聲,刀尖重重戳在堅硬的臂甲上。

  巴圖爾心中一凜。

  這個傢伙,穿的是夾了鐵皮的厚甲。

  「死!」千夫長暴喝一聲。

  借著晃動之勢,戰斧變劈為掃,斧背狠狠砸向巴圖爾的頭顱!

  這一下變招極快。

  若是砸實,即便有頭盔護著,也必然顱骨碎裂。

  巴圖爾戰刀已來不及收回,抬起右臂猛地格擋。

  「砰」的一聲悶響,精鐵臂甲硬生生扛下這一擊。

  小臂一陣劇痛發麻。

  他借勢向右側踉蹌一步,卸去力道,右手戰刀順勢橫掃,斬向千夫長膝彎!

  千夫長後撤一步,躲過這一刀,眼中凶光大盛,踏步上前,巨斧再次高舉。

  巴圖爾穩住身形,雙手緊握刀柄,奮力向上砸去。

  「當——!」

  巨斧劈在戰刀上,火星四濺!

  巴圖爾虎口崩裂,鮮血瞬間染紅刀柄,但他死死抵住了這開山般的力量。

  「哈哈哈,來啊——!!」

  鐵林谷打造的厚戰刀,竟然將斧刃砍出了一道缺口。

  巴圖爾心頭戰意洶湧,撤力側身,使了個巧勁,戰斧順著刀身滑下,重重砸在地上。千夫長重心前傾,露出破綻!巴圖爾戰刀如毒蛇吐信,直刺其咽喉!

  千夫長急忙後仰,刀尖擦著他的喉結划過,留下一條血線。

  他驚出一身冷汗,怒吼著揮斧再攻。

  兩人徹底纏鬥在一起。

  斧重刀沉,每一次碰撞都震耳欲聾。

  兩人瘋狂地砍砸著,攻勢如同狂風暴雨。

  「噗!」

  巴圖爾的戰刀終於找到機會,一刀劈在了千夫長的大腿上。

  刀刃竟切開了厚甲,深深砍了進去。

  千夫長痛哼一聲,動作一滯。

  巴圖爾想抽刀再攻,卻發現刀身被肌肉和卡住的甲葉死死咬住!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千夫長的戰斧已經帶著絕望的咆哮橫掃而來!

  巴圖爾棄刀已來不及,眼看就要被腰斬!

  生死關頭,巴圖爾猛地向前撲去,撞入千夫長懷中!

  同時右手放開刀柄,拔出靴筒里的匕首,狠狠扎向千夫長沒有面甲保護的眼窩!

  「呃啊——!」

  千夫長發出悽厲至極的慘叫,戰斧失去控制,飛了出去。

  而巴圖爾的匕首,已齊根沒入他的右眼。

  龐大的身軀搖晃了一下,千夫長剩下的左眼死死瞪著近在咫尺的巴圖爾,難以置信。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只有血沫湧出。

  最終,身體轟然向後栽倒,濺起一片血水。

  巴圖爾喘著粗氣,從千夫長的屍體上拔出自己的戰刀和匕首,站直身體。

  背上火辣辣地疼,虎口鮮血淋漓。

  但他活著。

  血狼衛,贏了。

  「兒郎們!去把西城門拿下!」

  「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