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夜襲青羊山寨

  明月當空。

  林川帶著眾人在山路疾行。

  他要趕個時間差,在拂曉之前趕到青羊山寨。

  剛才之所以放那個人走,就是想讓他把信送到青羊山。

  搶銀子,不過是讓他誤解半路遇劫而已。

  青羊山距離這裡四十多里路。

  送信那人騎著馬,只能走官道,一個多時辰就能抵達。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𝔱𝔱𝔨.𝔱𝔴超實用 】

  而他們走小路,又是步行,最快也要半夜才能趕到。

  不過一線天就在山寨附近。

  對方如果要設伏,絕對不會在夜裡出發。

  這就給了他們偷襲的機會。

  子時剛過,青羊山籠罩在濃重的霧氣中。

  林川抬手示意眾人停下,遠處山寨的輪廓在霧靄里若隱若現。

  十幾間窩棚依山而建,寨門用碗口粗的原木搭建。

  門口火把明明滅滅,照見值守的土匪歪靠在樹樁上,鼾聲如雷。

  「歇一刻鐘。」

  林川抬手示意,眾人立刻散入路旁的灌木叢中。

  月色在雲層中時隱時現。

  眾人就著冷水啃著乾糧,歇息了片刻。

  「胡伍長,王鐵柱,跟我去抓個俘虜。」

  林川吩咐一聲,「其他人先在這兒等著,不許發出任何動靜。」

  眾人點頭。

  林川帶著兩人摸到寨門附近。

  仔細探查了四周,只有一個守衛。

  他將手一揮,胡大勇悄無聲息地摸到守衛身後。

  左手一把捂住嘴,右手短刀抵住咽喉,胡大勇立刻上前捆人。

  整個過程不過三四個呼吸,那土匪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拖到了隱蔽處。

  「敢叫一聲,立刻送你見閻王。」

  林川拔出狼牙匕首,刀刃在他脖子上壓出一道血線。

  那人驚恐地瞪大雙眼,點了點頭。

  林川扯下堵嘴的破布,問道:「送信的人在哪裡?」

  「已、已經走了……」土匪抖如篩糠地回答道。

  「走了?」林川冷笑一聲,「說,明日什麼計劃?」

  「大、大當家的吩咐,卯時在一線天設伏……」

  土匪顫抖道,「鐵林堡的人要是走那條路,就、就全宰了……」

  「你們劫的官糧呢?」

  「在,在、在鷹嘴村,里長的大院……等著韃子來交易……」

  鷹嘴村?

  林川眉頭一皺。

  原來是這樣……

  怪不得韃子從來不去打劫鷹嘴村……

  「韃子什麼時候來?」

  「明、明天半夜……」

  「明天?」林川手中長刀一緊。

  「別、別殺我!」土匪涕淚橫流,「張老爺說了,殺了鐵林堡的人,把首級送給韃子,還、還能賺一筆……」

  「你們不是秦知縣的人?」

  「大爺饒命,我們是張老爺的私兵,糧是張老爺讓劫的,小的只是給他賣命,求大爺給條活路,小的家裡上有老下有小……」

  林川眼中殺意暴漲。

  原來如此。

  他本以為是秦知縣主導了這一切。

  沒想到,這一切都是張地主的籌謀。

  夠陰險,夠狠毒!

  「扔下去。」他轉頭示意胡大勇。

  刀影閃過,土匪的嗚咽戛然而止。

  屍體被踹下懸崖,無聲無息。

  「一會兒摸進去,不留活口。」林川的聲音比夜風還冷。

  眾人眼中燃起怒火。

  方才的話他們都聽得一清二楚。

  誰都不喜歡殺人,可若是別人要殺你,那就不要客氣了。

  寨里共有四十人,都是張員外從各地招攬的亡命之徒。

  平日假扮土匪,實則專門替張員外幹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動手!」林川低喝一聲。

  二十餘名戰兵如鬼魅般湧入山寨。

  林川一馬當先,貼著窩棚的陰影疾行。

  左側窩棚傳來此起彼伏的鼾聲。

  他示意胡大勇帶人繞後,自己則帶著王鐵柱直奔中間最大的屋子。

  那應該是匪首的住處,還亮著昏黃的油燈。

  推開門的瞬間,一股濃烈的酒氣撲面而來。

  三個土匪正圍著火爐賭博,骰子在碗裡嘩啦作響。

  還未等他們抬頭,林川的長刀已閃電般劈了下去,一刀劈倒背對著的身影。

  王鐵柱掄起手中的戰刀,砍在另一個土匪脖子上,卻被卡住。

  最後一人這時才反應過來。

  剛要呼喊,就被林川一刀貫穿胸口。

  王鐵柱漲紅了臉,踩著那人肩膀,用力把戰刀拔了出來。

  「第一次都這樣,下次用點力。」

  林川拍了拍他肩膀,拎著長刀往外走。

  王鐵柱點點頭,趕緊跟上。

  戰兵們已經惡狼般撲向各個窩棚,戰刀起落間,慘叫聲此起彼伏。

  血腥味在夜風中散開。

  驚醒的土匪們慌亂中抄起兵器,黑暗裡火把接連亮起,將山寨照得忽明忽暗。

  東側窩棚的木門「砰」地炸裂。

  木屑紛飛中,滿臉橫肉的土匪拎著鬼頭刀衝出來。

  刀刃劃破空氣的尖嘯聲未落,咽喉已撞上一抹寒芒。

  「噗!」

  三棱箭簇精準穿透他的喉嚨。

  尾羽劇烈震顫著卡在血肉里,血珠順著箭杆汩汩滑落。

  「嗖嗖嗖!」

  破空銳響撕裂夜幕。

  二狗帶著張小蔫和兩名箭手,手中戰弓泛著冷光。

  左手托住弓身,右手三指緊扣箭尾。

  瞄準、拉弦、放箭一氣呵成。

  箭鏃或貫胸、或鎖喉,轉眼間,五六具屍體橫陳在地上。

  更多的匪徒從別的窩棚中沖了出來。

  「結陣!」林川大喝一聲。

  二十多人迅速分成四個五人小隊。

  每隊最前兩人舉鐵木盾並列;中間兩人握戰刀;最後一人持長槍,槍頭從盾牌縫隙探出。

  土匪們舉著刀斧衝上來。

  前排盾牌「砰」地相撞,土匪的刀砍在盾上迸出火星,卻被盾面彈開。

  持戰刀的戰兵趁機揮刀橫掃,刀刃砍中土匪小腿,頓時血花飛濺。

  土匪哀嚎一聲,長槍從盾牌間隙刺出,槍頭扎進土匪胸口。

  左側小隊盾牌突然分開,閃出半人寬的缺口。

  土匪們以為有機可乘,剛要衝進去,兩側戰刀同時劈下,砍翻最前兩人。

  缺口迅速合攏,盾牌重新組成屏障,將土匪擋在外面。

  土匪們亂鬨鬨地圍上來,又慘叫著倒下。

  胡大勇殺紅了眼。

  他入伍多年,正面對敵這麼砍瓜切菜般痛快,這還是頭一回。

  如果說上次偷襲韃子,主打一個出其不意。

  那麼此刻的酣暢淋漓,才真體現了師父的牛逼。

  沒錯,這套陣法自然是林川的傑作。

  現在手下只有二十幾人,面對的也是邊境小規模衝突。

  需要考慮攻防兼備、以少勝多,而不是大型軍陣。

  所以他結合了戚家軍的鴛鴦陣精髓和後世的防爆盾,創造出了這個五人陣法。

  將五人編為最小作戰單元,僅保留盾、刀、槍三種武器。

  盾牌手不再使用藤牌,而是以厚實的鐵木盾替代,既能格擋箭矢,又能抵禦刀斧劈砍;

  刀手負責中距離殺傷,刀刃橫掃時可截斷敵人攻勢;

  長槍兵則從盾牌縫隙突刺,專攻敵人要害。

  而這套陣法的高明之處,就在於除了前面的兩個盾手之外,後面三人可以根據敵情隨時轉換。

  平日裡,林川帶著弟兄們反覆演練陣型轉換。

  到今日才訓練了半月有餘。

  沒想到在青羊山,這套陣法第一次實戰,面對亂鬨鬨的土匪,竟如銅牆鐵壁般無懈可擊。

  整個殺戮的過程,幾乎是一邊倒。

  沒多久,廝殺聲漸漸弱了下來。

  只剩下地上傷者痛苦的哭喊和求饒。

  戰兵們四處檢查著,看到沒死透的就補上一刀。

  「總旗,你來看這裡!」

  胡大勇站在一個窩棚門口,大喊一聲。

  林川踩著滿地酒罈碎片趕過去。

  剛一進門,便看到地上一個木箱子。

  木箱半開著,裡面的物件在火光下泛著冷硬的光。

  「發財了!」

  林川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