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表白

  由於華夏軍現在的條件有限,萬軍只能從村民家裡買來兩壇酒,現在把兩壇酒兌了水,保證每人一碗可以嘗個酒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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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也沒桌子,就這樣在地上圍坐成一圈,劉三哥和謝小妮一起拿著酒水,和起鬨的人群敬酒致謝。

  一圈酒水敬罷,劉三哥拉著謝小妮,兩人一起來到萬軍面前,跪在地上磕了三個頭,「萬大人恩德如山,我夫妻二人粉身碎骨無以為報,請大人吃一杯喜酒,以後我們夫妻為大人當牛做馬。」

  聽了劉三哥的話,萬軍趕忙扶起二人,「不敢不敢,事在人為,你們二人的緣分,是你們自己修來的,我不過是順水推舟,祝你們早生貴子。」

  萬軍接過謝小妮遞的酒碗,仰頭一飲而盡。

  幫著一對新人忙前忙後的章小妍走過來,看了一眼萬軍,面如桃花道,「真好,恭喜小妮姐姐有情人結成連理。」

  謝小妮拉著章小妍的手,道「妹妹也會有這麼一天的,你要主動爭取,到時候妹妹會比我更幸福的。」

  章小妍聞言心中欣喜,雙眼含春,暗暗瞟了眼萬軍。

  萬軍心中卻沒注意那麼多兒女情長,如今章勝下落不明,趙勃元去尋找也不知道情況如何,已經五月下旬了,依舊遲遲不見下雨。而且華夏軍勢力弱小,什麼都缺,王立輝的火器實驗雖然還不錯,可是想大規模裝備,必須考慮原材料的問題。

  婚宴簡單的進行完畢,許多百姓借著婚宴總算吃頓像樣的飯。

  如今豫西大旱已經初現,許多百姓已經開始用草木葉充飢。

  農民軍雖然已經在這裡建立了大順政權,但是如今順軍主力進了北京,南部大順和大明兵馬在武昌一帶對峙,大順地方官尚且要支應前線作戰,哪有餘力來幫助受旱災的百姓。

  豫西成了遺忘之地,只有華夏軍所在的幾個村子,及時挖渠救災,百姓今年的收成不會太差。

  焦頭爛額的萬軍,沒有注意到章小妍眼中濃烈的愛意,直到被一隻纖纖玉手牽住,萬軍才回過頭,看到是章小妍,笑了笑把手收了回來,「小妍你這是?」

  章小妍下定了決心,鼓起勇氣抬頭看著萬軍,「我有一句話想給你說。」

  萬軍沒注意到章小妍滿面桃花,道「什麼話,說吧!」

  章小妍道,「這裡人多,你跟我來。」

  說罷,轉身走開了,萬軍跟過去,到了沒人的地方,章小妍湊近來,道「我想做你的妻子。」

  萬軍一時語塞,章小妍這小丫頭的心意,時間長了萬軍多少也看出來一些,只是萬軍的想法還是現代觀念,在他的印象里,快三十的人跟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談戀愛,這已經不是老牛吃嫩草的問題了,這簡直就是幼女犯罪,無論自願都是犯罪。

  看著章小妍憋的通紅的臉,萬軍心裡直嘆糟糕,唉,這世間情債最是麻煩!

  章小妍鼓起勇氣表白,等了許久不見萬軍回應,頓時羞的滿臉通紅,美眸之中已是滿含淚光,「你!」

  聲音之中已經是帶著哭腔。

  萬軍忙道,「不是你想的那樣,我覺得這事還是需要你父親同意吧,你還年幼,我年紀太大了,章勝怕是不會同意!」

  章小妍聽了,臉上綻出笑意道,「爹爹會同意的。」

  說罷喜悅的低著頭跑開了,邊跑邊說,「等爹爹回來,我會求爹爹同意的。」

  萬軍嘆了一口氣,「章勝啊章勝,你現在到底怎麼樣啊,你再不好好管管你的女兒,可就不要怪我犯錯誤啊!」

  下午時王立輝帶來一個好消息,經過實驗,證明萬軍給的火藥配料比率威力確實更厲害,而且加了香灰之後威力沒有增加,反而多了許多殘渣。

  「你怎麼知道加香灰沒有用,莫非你也用香灰做過實驗?」趙立輝興致勃勃的跟著萬軍。

  萬軍道,「這個要從分子式說起,你知道我們這個世界的最基本組成是什麼嗎?」

  王立輝道,「這個我知道,金木水火土五行,五種元素的多少比率不同,造就了世間萬物。」

  萬軍道,「這是一種理論,不過還有一種元素理論,世界萬物都是由人眼睛看不到的分子組成,分子之間產生變化就會有化學反應,比如火藥燃燒會發光發熱生成大量氣體。他們就是根據分子變化的規律知道這個配藥比率。」

  王立輝第一次聽到,感覺十分新奇,「你說的這個十分神奇,能否再多講一些,分子是什麼樣?人眼看不見分子變化,怎麼知曉?」

  對此萬軍也是一知半解,道,「將來有機會,可以讓你去澳門,或者去歐洲留學,不過眼下咱們正在打仗,還是把精力放在火器上,你的火箭有沒有重新設計?」

  王立輝道,「新的實驗品做了兩個,也是咱們最後的材料了,要現在進行實驗嗎?」

  萬軍看了看天色,天黑尚有一會時間,迫不及待道,「走吧,現在就去!」

  萬軍帶著一隊人便去了上次的實驗場地,王立輝調整了一下新火箭,喊了一聲,「點火咯!」

  引線的火光帶著一股青煙,跳動著鑽進火箭的箭體。

  眾人都不自覺的屏住呼吸望著火箭,時間仿佛靜止了一瞬,只有青煙在空氣中飄散。

  忽然「嗖」的一聲,火箭噴出大片的白煙,猛地朝遠處飛出。

  火箭拖著一道濃重的白煙尾跡,以一道美麗的弧線划過天際,直直的砸在三四里地外。

  「成功了!」王立輝叫道。

  萬軍也興奮無比,成功了!接下來只要頭部加裝一個爆炸彈頭,一個十七世紀的火箭炮就做好了!

  大明時代的柯秋莎,萬軍忍不住在心中幻想。

  王立輝走過來道,「延時引信問題不大,在京營時我們經常做這種引線,可以精確掌握燃燒時間。現在只需要給爆炸彈頭,安裝一個延遲二十息左右的引信,就可以了。問題是我們現在難為無米之炊,沒有原料!」

  萬軍道,「你把之前買硝的制硝師傅找來。」

  王立輝倒是很快就帶來兩個人,一個就是江家村的人叫江老四,還有一個是桑樹坪人叫殷實在。

  王立輝在蓮花寺時做火藥實驗,原料都是找這二人購買。

  萬軍問二人,「你們每個月能產多少硝?」

  殷實在道,「大人,這些年咱們這邊用硝的少,制硝都是在本地尋廁所附近老牆,刮下牆皮熬練而成,所得材料有限,每個月多不過數十斤。若是大人要用的多,可以從湖廣那邊運過來。」

  要發展火器,離不開火藥,最少千斤以上才行。

  萬軍道「數十斤實在太少,從湖廣運硝是遠水解不了近渴,而且那邊正在打仗,商路並不穩定。還請你們兩位每月多產些硝,有多少我要多少。」

  「另外我還有一硝田之法,可以大量產硝,由我給你們提供銀子,幫你們建好硝田,產出的硝我按往日售價購買。」

  江老四道,「多謝大人,大人宅心仁厚,我等願為大人多多制硝,不知道大人有什麼要求?」

  萬軍道,「我出銀子人力建造硝田,你們憑著制硝的手藝算技術入股,將來硝田產硝所得,我華夏軍要五成利潤,你們覺得如何?」

  技術入股兩人不懂,不過這個利潤五五分成兩人聽的明白,殷實在和江老四點頭稱謝,「多謝大人,就按大人說的辦。」

  萬軍道,「建造硝田到產硝還需要些時日,這段時間所需的硝,還請兩位多辛苦,可以招些人手幫工,將來硝田產銷製造需要人手,到時候可以用得著。」

  兩人一齊應是,轉頭各自回村去籌備開始制硝。

  萬軍留下王立輝,相比於硝和硫,碳幾乎唾手可得,各村幾乎都會燒制碳。

  碳是製造火藥和煉優質鋼的必需品,考慮到今後所需量大,萬軍決定自己建一個制碳廠,在當地尋找三四個制碳手藝好些的師傅,專門為華夏軍燒制精品碳。

  「立輝由你去尋制碳工,我們提供一日三餐和住宿。你找個取木材方便些的地方,咱們要建造一個制碳廠。」

  最後還有一個重要事情,就是鐵料的問題。

  王家以前靠的就是鍛鐵的手藝起家,萬軍一直惦記著王家的鍛鐵手藝。

  王立輝道,「王家的鍛鐵生意之所以能做大,一方面是靠王家的鍛鐵手藝,另一方面主要依賴地利,自秦漢以來,這裡就是著名的『商於古道』,交易茶鐵鹽馬,此地北接西安,南下湖廣,正是商於古道必經地。我們王家就是把本地產的優質鐵礦石,鍛成精鐵器具借著商路賣往各處。」

  萬軍在桑樹坪時就聽過這裡有精鐵礦,問道,「可是叫馬槽溝?」

  王立輝道,「不錯,本地的精鐵礦就是在鹿城縣東北十五里處馬槽溝,不過如今鐵礦被大順占據,鹿城縣從這裡為西安的兵器製造廠輸送鐵料。」

  「這個鐵礦,關係著鹿城縣令唐開皋的烏紗帽,縣裡可是非常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