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布局

  征服黎氏,比預想之中的要更加簡單,萬軍想不通,如此摧枯拉朽就能打敗的安南,怎麼會讓大明朝吃下去又吐出來。

   天天看小說藏書全,𝑡𝑡𝑘.𝑡𝑤超靠譜

  萬軍在東京城待了兩日,黎氏全無戰心,反而來萬軍面前哭訴控告權臣鄭氏。

  萬軍總算弄明白了安南的現狀,原來此時安南國內有三股勢力,最強的是控制黎朝的權臣鄭氏,其次是南部的阮氏,阮氏本來是鄭氏家臣,後來實力增強和鄭氏反目成仇。最弱的是北部的莫氏。

  要治服安南,還是需要分化瓦解,萬軍心中大概有了方略,對眼前哭訴的黎氏台了抬手,「賜座!」

  黎氏態度恭懇,叩頭謝恩之後方才起身,側身朝著萬軍坐了半個屁股。

  萬軍道,「你說鄭柞把持朝政,欺上枉下?」

  黎氏鼻涕眼淚立馬又流了下來,「不敢欺瞞元首陛下,勾結沙定洲,發兵廣南,都是鄭柞狗賊一人所為,朕,我受他欺壓已久,還請元首陛下主持公道!」

  萬軍心道,你們這些安南人都是白眼狼,毫無恩德廉恥,今天有求於你就跟狗一樣搖尾巴,明天不用你就跟狼一樣咬你一口。

  萬軍冷笑道,「既然如此,今天我在這裡,那就為你主持公道,你即刻發布國書公告天下,就說鄭柞謀逆,天下人人得而誅之。」

  黎氏喜不自禁道,「朕,啊,不是,我這就寫!」

  很快,黎氏命人寫好詔書,萬軍皺著眉頭看罷,「寫的什麼玩意兒,你寫駢文呢?」

  黎氏忙跪在地上道,「請元首陛下示下。」

  萬軍道,「把那什麼『蒼蠅惡其聲』,什麼『蟋蟀竊其號』都刪了,什麼玩意兒,你就這麼說,鄭柞把持朝政,常常侮辱國君,用巴掌打其臉,朝中人人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鄭柞欺壓百姓,每夜都要搶奪民女數十個侍寢,用小孩的腎做藥引,吃人心喝人血,無惡不作令人髮指!」

  黎氏磕頭如搗蒜,連忙命人重新寫好呈上。

  萬軍看罷,滿意的點了點頭,「後面再加上,所有跟隨鄭柞作亂的士兵,全部都是謀反,按律法要誅滅三族,臨陣倒戈可免罪,一旦兩軍接戰,再無投降可能。」

  詔書寫好之後,萬軍道,「黎氏忠心可嘉,待鄭氏滅後,一定如你所願。」

  黎氏等的就是這句話,跪在地上謝恩道,「謝元首陛下,上國萬歲,元首陛下萬歲!」

  萬軍道,「馬上把詔書抄上幾百份,各處都要發到,尤其是北方,越快越好!」

  黎氏正要離開,萬軍叫住黎氏,「對了,你再下個詔書。」

  黎氏道,「請元首陛下示下!」

  萬軍道,「這地方叫東京,實在難聽,我總是想起東京熱,你下詔改個名稱!」

  黎氏疑惑不解道,「東京很熱嗎?請問元首陛下,改成什麼名?」

  萬軍道,「以前不是叫交州嘛,不如改回交州吧!」

  黎氏聞言一改唯唯諾諾的反應,跪在地上道,「元首陛下不可啊!」

  萬軍道,「為何?」

  黎氏道,「元首陛下有所不知,安南古為上國交趾,然現在國情與上國極不同,若是改成交州,世人皆反。」

  萬軍道,「你何必多慮,不過是改個名字而已!」

  黎氏道,「元首陛下明鑑,非黎氏不願,實在是世人心中抗拒,連名字也不願和過去一樣!」

  萬軍道,「既然如此,那就如你所言,改名叫河肉吧!」

  黎氏叩頭道,「臣領命,敢問元首陛下,河肉是何意?」

  萬軍道,「多嘴,河肉就是比河內多個人。」

  黎氏道,「河內這名字也是很不錯,為何要多個人?」

  萬軍道,「罷了,河肉,河肉,叫什麼河肉,叫合肥吧,反正現在合肥那邊大地名還是叫廬州!」

  黎氏道,「那就把東京改作合肥,我這就去下詔!」

  國都突然改名叫合肥,安南百姓紛紛猜測合肥是何意,只要不是交趾,百姓倒沒有太大反應,改就改了吧!

  不過討伐鄭柞的檄文,很快取得了極大的反響,各處百姓心中,已經把鄭柞和畜生化了等號,合肥附近的州府官員也開始清除鄭氏勢力。

  從廣南撤退的兵馬,本就受楊展兵馬的追擊騷擾,如今聽說自己跟著鄭氏成了謀逆,士氣愈加低落,才撤到諒山一帶,二十五萬兵馬逃散一大半。

  李定國得知消息後,留下三千兵圍住海防,親率七千兵馬晝夜奔襲北江。

  北江城外,沿著下龍河,李定國布置好疑兵,以逸待勞。

  士氣低落的安南軍,正在渡過下龍河,突然遭到炮擊,大隊華夏軍上前朝著安南軍齊射。

  鄭氏將領慌亂組織起防禦陣勢,李定國大旗一揮,華夏軍疑兵盡出,從南北兩側同時出擊。

  才一輪齊射,安南軍士氣崩潰,紛紛跪地乞降。

  沙定洲見勢不妙,轉而往北逃跑,鄭氏將領見大勢已去,舉劍自盡。

  李定國俘虜十餘萬,浩浩蕩蕩殺回諒江,鄭柞龜縮海防就是在等北歸的援兵,如今援兵全軍覆沒,鄭柞徹底絕望,只得開城投降。

  李定國收繳物資,押解俘虜返回都城。

  宮城之內,鄭柞嘴裡塞著布條,五花大綁活扔在地上。

  黎氏興奮不已,在鄭柞的臉上狠踹兩腳,跪在地上高呼,「上國威武,一戰蕩平鄭賊,元首陛下萬歲。」

  萬軍道,「既然他是你的家臣,那就賞給你了!」

  黎氏叩頭道,「多謝元首陛下。」

  萬軍道,「鄭氏雖滅,不過鄭氏的餘孽不得不防,我軍一時還不能撤。」

  黎氏自然知道請神容易送神難,更何況這神還是不請自來,不過黎氏心中也不擔心,畢竟有前車之鑑,如果華夏軍真要吞併安南,大不了在和正德朝一樣,再復國一次。

  黎氏道,「元首陛下說的是,鄭氏經營多年,雖然覆滅,不可不防。」

  萬軍笑了笑道,「聰明,你這就下詔書,全國境內徹查鄭氏餘孽。」

  黎氏叩頭領命,萬軍打發了黎氏,又喚鄧利到殿上,「平山的城堡修得這麼樣了?」

  鄧利道,「已經修成。」

  萬軍對李定國道,「定國這幾日就派一個營去駐守平山城堡,記住多囤糧食彈藥,不要摻和平山其他事,你親自去看防禦情況,要保證面對圍攻能獨自堅守六到八個月以上。」

  李定國心中隱隱知道萬軍想做什麼,點頭領命。

  萬軍又對鄧利道,「你做的很好,不過城堡還不夠,這幾日我再給你一萬俘虜,務必在平山至合肥,合肥至諒山,合肥至紅河口,再修十個和平山城堡一樣的要塞。」

  鄧利道,「元首陛下已經平定了鄭氏,為什麼還要修這麼多城堡駐兵?」

  萬軍道,「不該問的不要問,你放心,答應你的事我可沒有忘記。」

  鄧利雖然心中隱隱不安,不過此時多說什麼不是明智之舉,只得點頭領命。

  萬軍讓李來亨坐鎮合肥,主持追查鄭氏餘孽,自己親自帶人沿著紅河,直到紅河入海口,後來的海防。

  海防臨著北部灣,和海南島隔海相望,有著優良的港口,不過此時海防還只是一個居住著數十戶人家的小漁村。

  萬軍帶人到了紅河口,沿著海岸線策馬前行,勘查著這裡的地勢。

  海浪沖刷著海灘,風中夾雜著腥味,萬軍心中的藍圖上,華夏軍急需一個優良港口。

  沿著海岸線,有些許漁戶住在這裡,見到大隊兵馬經過,都驚恐的跪在門口。

  萬軍帶人沿著海岸往南,在數里外發現一個小漁村,漁村正臨著一個天然良港。

  「這是一個好地方,就選這裡吧!」

  很快按照萬軍的命令,華夏軍分作兩部分,一路和江平常一起,在漁村建造港口,一路隨萬軍一起在漁村西北側,依山建造棱堡。

  城堡的在山上,

  華夏軍花了一天時間清理樹林,用木頭和茅草建成了簡易的房屋,房屋周圍依舊是木柵壕溝圍著,以後這裡將是駐軍的指揮中樞,周圍用來屯放駐軍的彈藥和糧秣。

  隨後萬軍住在這裡,指揮眾人沿山建成主城牆,主城牆依託地勢呈六邊形,朝著紅河口和港口分別開了兩道門。

  為了保證兩道門的安全,又從門的位置建造一座凹角堡,凹角堡外又沿著主城牆建造一圈三角堡,三角堡後通道連接主城牆。

  一直忙活半個月,眼見防禦工事建成,江平常的造船廠也已經開工,萬軍留下兩個營後返回合肥。

  合肥城中,按照萬軍的吩咐,黎朝的徹查鄭氏餘孽行動,正在大規模開展。

  黎氏本就想清算鄭氏勢力,如今萬軍下令追查鄭柞餘孽,黎朝自然分外上心,不過很快黎朝就發現不對。

  黎氏君臣捉拿的,都是鄭柞把持朝政時,和鄭氏來往密切的大臣富商,撐死不過數十人,加上家眷也不過數百人,最多不過千人。

  可是李來亨一口咬定,想要清算鄭氏餘孽,起碼要捉拿三十萬到五十萬人。

  從大臣到商賈,再到尋常百姓,一時間人人自危,黎朝官吏趁亂摸魚,是不是鄭氏餘孽,就看能不能掏出一個滿意的價錢。

  很快黎朝這一把火燒起來,萬軍築城堡修港口,都有了大量充足的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