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軍塗塗改改,畫出了一個大概的示意圖,遞給眾人道,「這裡面一個是陸戰霸王,一個是難度更大一點的飛行器,你們自己選擇。」
幾個人思慮一番,分別站在拿著圖紙的兩人身後,只有鞏畢升站在原地對萬軍看著。
萬軍奇怪道,「鞏畢升,你怎麼不選?」
鞏畢升道,「我想研究上次元首說了一半的那個武器。」
萬軍想不起來,「我上次說了什麼?」
鞏畢升道,「元首不記得了,上次元首跟我說完航空母艦,然後說起一炮就能殺敵十萬,糜爛百里的原子彈。」
萬軍道,「你他娘的不要亂說,原什么子什麼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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鞏畢升連忙道,「元首恕罪!」
萬軍道,「不過怎麼說,這坦克和飛機沒有動力,根本不可能實現,你還是帶人,繼續好好研究蒸汽機。」
鞏畢升道,「蒸汽機已經研製成了。」
萬軍道,「你那玩意兒最多算個初級試驗品,我要內燃機。」
說著,萬軍拿起筆在紙上塗畫,「四個衝壓氣缸,把蒸汽直接替換成燃氣,在這裡爆燃提供推力。」
鞏畢升看的一臉茫然,萬軍畫完停下筆,「你明白嗎?」
鞏畢升道,「大概明白一點。」
萬軍道,「你不明白也沒事,我想總會有人明白的,你就慢慢研究。」
打發了鞏畢升,萬軍對拿著圖紙的人道,「我分別跟你們講這兩個東西,飛行器組的人先出去。」
等房間中只剩下幾個人,萬軍拿起圖紙道,「這東西叫坦克,五對輪子加履帶,周身覆蓋鐵甲,刀砍不進,箭射不穿,即便是紅衣大炮正面擊中,人在這裡面也能無事,你們要做的就是利用現有的蒸汽機做動力,給我搞出來。」
坦克組幾人離開之後,飛機組的人進來,萬軍對飛機原理並不太清楚,拿著圖紙想了想道,「熱氣球已經能飛上天,不過受大風影響大,而且沒法機動飛行,這個飛機有螺旋槳,旋轉會產生推力,這個翅膀會有升力,尾翼能保持穩定。」
幾個人好似聽天書一般,萬軍怎麼描述幾人都一臉茫然。
「飛機要能飛,就必須有往上升的升力,往前飛的推力,還有人操控的控制力,就這三個東西,你們一個一個弄,弄好了三個加在一起給我看。」
最後詞窮的萬軍,只能如此打發了幾人。
諸事說罷,天色已經晚了,王立輝笑嘻嘻道,「元首辛苦了。」
萬軍道,「這個毛筆畫圖實在不方便,有沒又想過弄個其他筆。」
王立輝道,「我去辦。」
萬軍點點頭道,「立輝,熱氣球搞得不錯,這銀子花的值了,你儘快多弄幾個,送到長安去,裝備各個部隊。」
在研究院休息一夜,第二天,萬軍到了漢陽造船廠。
杜長卿和江平常帶著造船廠眾多工匠,一起迎在船廠門口,萬軍道,「上次不是說了,不要耽擱造船,你們過來跟我說話就可以了。」
遣散了一眾船匠,萬軍道,「怎麼樣了,去歲戰果如何?」
杜長卿道,「去歲生產九十三米大戰船四批,每批兩艘。五十五米中型戰船六批,每批兩艘。二十八米輕戰船十批,每批六艘。共計大小船隻八十艘。」
萬軍道,「八十艘戰船,若是打一場仗足夠了,不過想要和歐洲人打海戰,還差的太遠。」
杜長卿道,「大人,修建大船一要銀子,二要人力,三要材料,四要時間,並非一朝一夕能完成。」
萬軍點了點頭,要想建立一支海軍,也不光是造船的事,水兵要形成戰鬥力,也需要時間操練,「銀子我會讓再多撥些,熟練地船匠還望二位多栽培些。」
杜長卿道,「造船匠江大人培養了不少,不過木材很缺。」
萬軍看了一眼杜長卿,這人稱呼自己的徒弟江平常為「江大人」,兩人的關係似乎有些不對,萬軍道,「現在樹木這麼多,怎麼會缺木材?」
杜長卿道,「大人有所不知,造船不是什麼木料都可以用,尤其是大海船,若是用松柏木料就太脆。經不起風浪。而且船上不同地方用的木料也不一樣,桅干要用端直杉木,船梁與枋檣用楠木、樟木、榆木,舵杆用榆木、榔木、櫧木,《天工開物》上有詳細記載,這些都是有講究的。」
萬軍頭一次聽到,造船的木料還有這麼多說法,「這麼看的話,那就把九十三米大船停了吧,多造些江船,還有五到十米的河船,以後總有用到的地方。」
杜長卿道,「新的九十三米大船已經又上了一批,那這兩艘造成了,今年便按照大人的意思停了吧。」
萬軍想起方才對話,《天工開物》可是極有名氣的巨作,「不知著作《天工開物》的高人現在何在?」
杜長卿將造船廠大小事稟報完了,道了聲告退,轉身離去,看也不看江平常一眼。
等杜長卿走遠些,萬軍對江平常道,「你師父是什麼情況?」
江平常道,「照元首吩咐,我私下教授船匠們,被師父知道了,和我斷絕師徒關係。」
萬軍道,「你受委屈了。」
江平常道,「為了帝國大業,我一人受委屈有什麼要緊。」
萬軍拍了拍江平常肩膀道,「你很不錯,正好這次有其他安排,你跟我一起走。」
江平常道,「草民領命。」
萬軍笑道,「草什麼民,你現在是帝國的功臣,我們去南方,打造帝國的海軍!」
造船廠轉了一圈,萬軍給江平常下了命令,帶足可靠地船匠,一起南下。
在造船廠和研究院來回待了數日,萬軍又在漢陽府衙陪伴王歡數日,一直過半個月,一切物資已經集結完畢,是時候去雲南了。
王歡淚眼婆娑的牽著萬軍的手,一直送到漢陽碼頭,船隊要沿江而上,一路到岳州府。
王歡本想跟隨萬軍一起,可是兵凶戰危,而且兩廣一帶叢林密布,瘴氣毒蟲甚多,萬軍堅決不准。
兩人在碼頭上說了一陣話,萬軍越是寬慰,王歡越是難怪,眼淚撲簌簌的落下來,萬軍無奈抱了抱王歡,一步跨上大船,示意張帆起程。
碼頭漸行漸遠,萬軍遠遠地朝著碼頭招了招手,心中總算鬆了一口氣,女人有時候比兵事還難對付,兵事好歹還能根據敵我軍力對比,分析局勢會如何發展。
船隊沿江而上到岳州,由岳州進入洞庭湖,隨後一路到貴陽。
貴州山地眾多,各處土地幾乎都掌握在土司手中,明朝費勁心力搞改土歸流,到最後不過是改了遵義府和平越府兩個府。
改土歸流的結果是,朝廷所得有限,反而引起眾多土司的抗拒,奢安土司叛亂時,各地土司勢力紛紛響應,叛亂持續十七年之久。
據史書記載,這場西南土司叛亂,耗兵560萬人次,用銀七千四百萬兩,糧食四萬四千六百萬石,眼中耗空明朝國力,進一步惡化了遼東戰局,最後被胡清殺入中原。
華夏軍西南方面軍兵力有限,目前的情況下只控制了遵義和貴陽,大部分地區只是土司名義上歸降。
萬軍顧不上這許多,不過心中對這種情況極為小心,改土歸流是國家統一的必然趨勢,獨立的勢力只會分散華夏的力量。
李來亨一戰立威之後,西南的土司兵們都乖巧了許多,華夏軍在文山和沙定洲對峙時,不少土司出兵出糧表忠心。
由於在武昌耽擱些時間,等萬軍到昆明時,張午陽、李定國和楊展都已經到了。
萬軍預想之中,由於降將叛亂,北方戰線的清兵,會有一段時間無法攻擊華夏軍,不過時間不會太久,攻打安南的戰事,絕對不能久拖不決。
沙定洲叛亂時,沐天波圍困楚雄,差一點就壓身首異處,好在華夏軍及時解圍,投降華夏軍後,沐天波倒算是識時務,雖然家產都被充了華夏軍的國庫,不過沐天波對華夏軍只有感激之情,滿腔的怨恨全都記在沙定洲的頭上。
軍事會議上,沐天波唯恐忘了沙定洲,「沙定洲這狗賊,和雲南大多土司都有勾結,如今逃到安南,也要將他捉回來凌遲處死。」
考慮到黔國公世鎮雲南,幾百年的威望,華夏軍也要好好利用一下,沐天波表現還算好,萬軍便讓沐天波也來參加會議。
萬軍道,「你對安南有多少了解?」
沐天波道,「安南蕞爾小邦,大兵一到,彈指可滅。」
萬軍不客氣道,「既然彈指可滅,為何當初永樂朝滅安南,不過二十年又能復國,你說這話可是給我軍提供假情報?」
沐天波道,「不敢不敢,安國自獨立後,雖在名義上臣服於明朝,但在國內自行其是,國王自稱「帝」,在奉中國正朔的同時,私自頒行自己的年號,還經常襲擾明朝的兩廣及雲南沿邊地區。據我所知,如今安南黎朝不過是個架子,已經被權臣鄭氏架空,國內還有莫氏,素來和鄭氏不和。」
萬軍道,「若要快速平定安南,看來莫氏大有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