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的紅燈籠在風中搖曳,新年的氣氛尚未散去。
一騎快馬飛奔到舊秦王府,現在的大華夏帝國元首府。
「有緊急軍情報!」
承運殿上,萬軍看罷,將一封書信遞給在場其餘幾位,冷笑一聲,「有些跳樑小丑,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七位柱國看罷,信件傳到崔子義手中,原來這信是從雲南送來。
沙定洲三十七萬大軍被李來亨大敗,逃到文山後和華夏軍對峙兩個月,本來失敗只是時間問題。
但是不久前突然帶軍民越過邊境,向南退到了安南,經過打探得知,沙定洲是受到大越國權臣鄭氏蠱惑。
大越在雲南的南邊,自漢唐以來,一直都是中國的領土,宋朝時才獨立出去,成為一個國家。明朝永樂年間曾短暫收回,後來黎利叛亂,建立「大越國」,再次脫離中國統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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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定洲與大越北部土司,大多都是親戚關係,受鄭氏挑唆後退到大越國,心中對失敗極不甘心,於是到處宣揚明朝衰亡的消息,挑唆權臣鄭氏起兵伐明。
鄭氏本就覬覦廣南,受沙定洲挑唆,趁著南線無事,集結兵馬二十五萬,以沙定洲為先鋒,聯絡北方各部土司,起兵攻占廣南、廉州、江州。
等眾人看罷,萬軍道,「諸公看罷,有什麼想法,儘管說來!」
趙勃元思慮一番道,「事有輕重緩急,當前大敵是胡清,應當集中兵力在北方,驅逐韃虜收復關內。」
萬軍道,「章勝還沒回來,幾位柱國和參謀長都說說看法。」
張午陽道,「元首說打南邊,咱們就打南邊。」
陳新民點點頭道,「說得對,元首說打北邊,咱們就打北邊。」
萬軍道,「你們兩個別扯淡,我們是七柱國共掌國事,要有自己的看法。」
陳新民道,「元首這麼說不對,我們也有看法,元首的看法就是我們的看法。」
萬軍無奈道,「好吧,其他人繼續說。」
劉體純道,「我們剛建國,現在就跟別國開戰,只怕對我國的聲譽不好。」
眾人說罷,都望著文安之,文安之見眾人都看著自己,起身環視一圈,作揖道,「我覺得此事關係甚大,一者胡清勢大,我們調兵去南邊,到時候兩線作戰,國力支持不住;二者大越國在雲南之南,地處極遠民風與華夏迥異,大明永樂朝耗費兵糧拿下,最後無功而返;三者除了廣南,廉州等地都在明朝永曆皇帝手上,要打也該明朝去打。」
眾人聞言齊聲贊道,「文柱國果然還是讀書多,說的在理。」
萬軍淡淡笑了笑道,「子義你說。」
崔子義看了看萬軍,想了想道,「我覺得該打!」
萬軍道,「你說說看!」
崔子義道,「所謂的大越國,秦朝時候設象郡,漢朝時設交州,自古以來就是華夏的土地,如今蕞爾小邦,竟然敢犯我華夏天威,必須要一舉蕩平。」
萬軍道,「說的好!」
崔子義眨眨眼又道,「不過說實話,雖然該打,還要挑個時間打,畢竟天下大亂多年,如今胡人雖然退出關中,但是南邊飲馬長江,帳下擁兵百萬。而且安慶還在和胡人僵持,江陰圍攻半年多,都需要增兵救援,所以南部只能先忍一時屈辱。」
眾人點頭道,「的確只能如此。」
萬軍對陳新民和張午陽道,「大家都說完了,你們兩個有什麼新的看法沒有?」
陳新民道,「我想聽聽元首的看法。」
張午陽道,「我也這麼覺得。」
萬軍笑道,「我覺得該打,現在就立刻發兵打!」
文安之道,「為何?」
萬軍道,「大越國今日敢趁中原大亂,發兵占我廣南,明日就敢侵略兩廣雲貴,雲南以南還有阿玉陀耶,緬甸,豈不是人人都想來咬一口。而且子義剛才說的不錯,大越自古以來就是我華夏土地,賊子竊據多年,我們如果能一戰立威,也能鼓舞中原軍心士氣,後方安定之後,對胡人作戰就更有利。」
崔子義道,「那便打?」
萬軍道,「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
陳新民和張午陽齊聲道,「那就打。」
文安之道,「大軍去打大越國,北方怎麼辦?」
萬軍想了想道,「北方如此布置,由常建、李過領兵三萬駐守潼關,高一功、李文龍、孫可望領兵三萬駐守銅川,何定川、艾能奇領兵兩萬駐守寶雞。」
崔子義道,「長安現在是帝國的首都,留的兵馬會不會太少了?」
萬軍笑道,「不少不少,我留的還有多的,你們留意著敵人的動向,如果一旦局勢有變,務必讓潼關守軍跨過黃河拿下運城,方便今後我軍掃平黃河以北,其餘方面便宜行事。」
「磨刀?」,文安之心中忽然冒出這個詞,與袁繼咸、何騰蛟小聚之時,聽袁繼咸說起那個故事,莫非真有人能未卜先知。
文安之暗暗打量萬軍一番,「什麼亂子,元首可否明說?」
萬軍道,「這,有些事說了我怕會影響歷史進程,不敢明說。」
文安之道,「這裡只有我們幾個,元首有何懼怕。」
萬軍見眾人都看著自己,知道今日不給個說法怕是糊弄不過去,想了想道,「山西的守將姜襄、唐通本來就是個牆頭草,如今胡人敗出關中,他們覺得胡人衰弱,趁機作亂也說不定。」
眾人心領神會,點了點頭卻是一起沉默起來,崔子義道,「征伐大越國,元首派誰出戰?」
萬軍道,「這一戰以西南方面軍為主力,另外我再帶楊展和李定國去。」
崔子義道,「那這一戰,就是大華夏帝國開國第一戰了,我等恭祝元首旗開得勝,早日歸來!」
萬軍道,「請午陽儘快調集兵馬物資南下,我和夫人還需去武昌一趟,兩個月後我們在昆明會合。」
秦嶺山道往南,沿著武關道過鹿城縣,萬軍帶著王歡再次到了金鐘山。
在這裡萬軍見到了章勝,在章小妍的墓前,章勝梳洗乾淨,穿戴的好似一個太平老翁。
章勝本想在這裡待些日子去長安,誰知忽然見到萬軍,「你怎麼到這裡來了,我本想過些日子去長安的。」
萬軍道,「大事都已經安排好了,我們要去南方征討安南。」
章勝道,「都已經建國了,你不居中坐鎮,怎麼這點事還要自己親自去。」
萬軍道,「此去不僅是打仗那麼簡單,想在那裡站穩腳,還必須下大力氣才行。」
章勝點了點頭,轉身看著章小妍的墓碑。
萬軍道,「這次回來就不走了吧?」
章勝道,「不走了,大仇已報,我就在這裡陪著小妍。」
萬軍道,「你找到劉全有了?」
章勝道,「找到了,他和他的兩個婆娘都殺了。」
萬軍蹲下身,在章小妍的墓碑前點上三支香,他看見章小妍的墓披著紅布,墓碑似乎是新立的,碑上寫著「謝娘娘之墓」。
章勝道,「這是村民們立的,和西宮娘娘一樣,對他們來說,位高權重之人,都是天星下凡一般。」
萬軍點點頭,如果不是章勝解釋,他還以為自己跟章小妍的事被百姓都知曉了。
章勝離開鹿城之後,章小妍再沒有機會見他一面,對章小妍和萬軍的事,章勝絲毫不知。
章勝道,「元首和朱公主大婚我也沒趕上,罪過罪過!」
萬軍心中愈發尷尬,連連道,「沒有沒有,你在外出生入死,是我罪過。」
章勝道,「胡人把那個寶物搶到了北京,修建了宮殿祭拜。」
萬軍道,「什麼寶物?」
章勝看了萬軍一眼,滿是疑惑的道,「天賜之寶啊,就是我們初見時那顆龍蛋,後來被搶去老龍山。」
萬軍恍然道,「哦,你說實驗艙,搶去就罷了。」
章勝道,「那是天命所在,元首怎麼不放心上。」
萬軍道,「天命豈能人力搶奪,我想當初天意降給我們,早晚有一天還是我們的。」
章勝點了點頭道,「胡人祭天之後有兩路兵出北京,一路阿濟格領兵去山西,一路濟爾哈朗去南京,元首早做打算。」
萬軍道,「你也是七柱國之一,還請儘快去長安主持大局。」
章勝道,「我在這裡待些日子再去。」
萬軍看了一眼章小妍的墳墓,轉身下了金鐘山,再無法多待一刻。
金鐘山下,萬軍望了望西宮崖,崖上那顆樹依舊挺立,王立輝的姐姐和章小妍都死在那裡,人如春花易逝,春來老樹常新。
馬車出富水關,一路向南進入鄖陽府,沿路已經有百姓開始春耕,北方的戰線穩定在黃河一線後,湖廣一帶終於安定下來,人們又開始收拾殘破的家園。
漢陽城外,第一科學研究院所在的地方,一個男人拉著一根繩子,正仰著頭觀望著。
繩子的另一頭,赫然拉著一個飄浮的巨大球體,球下懸掛著一個木框。
木框之中乘坐著兩人,一人滿臉興奮,四處觀望邊看邊喊道,「真他娘的神奇,我竟然真的飛上天了!」
陽光照著那人,臉色興奮的通紅,唯獨最奇特的事,臉上沒有半根眉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