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淞滬戰場(18)

  第187章 淞滬戰場(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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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的他被嗆的樣,張展鸞哈哈大笑,繞過開始那軍人必須每個人都要學會急救的話題,吸了一口煙吐出雲霧道:「你能帶來這些東西,等於是給我們帶來了乾糧一樣!」

  「不是吧,香菸竟然比乾糧還重要?」周廷琰很驚訝。ඏ🍧  ☺👮

  「你也是一名戰士,應該懂得在上前線的那天起,內心是充滿了恐懼和壓抑吧,而唯一緩解的辦法就是靠這香菸來排解。」他吸了一口吐出雲霧接著道:「我記得我第一次和紅軍打仗的時候,那時因為害怕而導致全身都會顫抖,紅軍那邊點燃一根煙遞給了我,讓我吸一口緩解,我當時的情況跟你差不多!」

  「你跟紅軍打仗?」


  看他神情有些激動,周廷琰想說什麼,又見他緩了緩繼續道:「我是湖北黃梅人,自小就沒上過什麼學堂,要說識字還是托五服的親戚家幫忙,他家人很好,不僅接濟我家還讓我家有田種,更是在我成年後讓我了老婆養了娃。」

  「你說的親戚應該是有錢人家吧?既然是有錢人家,那你怎麼會被抓壯丁呢?還有就是,你又參加了中原大戰,最後怎麼又到了十九路軍呢?」

  「我那親戚他家確實有錢,而且還有權,是個法院的法官!」張展鸞頓了頓接著說:「而被抓壯丁就是在前年的中原大戰時期,我進城去辦事,結果就被拉去參戰,而後到了十九路軍第六十一師。隨後不久,也就是那年的季,十九路軍聽命,從江城入贛去對江西的紅軍進行圍剿。而紅軍又神出鬼沒的,我們去萬安的路上遭到了紅軍的伏擊。雖說人家是頭上頂了個匪字,身上穿得也是補丁加補丁,看起來跟叫花子差不多,可我不得不佩服他們的戰術,我軍的武器彈藥比他們可充足多了,可還是被他們給打的抱頭鼠竄!」

  「看你這樣子不像是自己被打,更像是自己打了勝仗一樣啊?」周廷琰好笑,同時在心裡崇拜紅軍此時的指揮員朱毛。

  「人家的戰術才能讓人不得不佩服呀!」張展鸞撓了撓頭,化解尷尬繼續說:「說真的,那第一次和他們打我是真的害怕他們,因為上面說共匪是赤發獠牙的惡鬼,我在被他們打的當時就尿了褲子。最後被紅軍給俘虜,開始還害怕他們突然轉變成厲鬼吃人的,等呆的時間長一點,才發現人家紅軍不僅優待俘虜,還給不願參加紅軍的俘虜發路費呢,我就是開始害怕的時候他們給我煙讓我緩緩……唉,你說那些紅軍只不過是一些窮苦人,他們如果不是活不下去,又怎麼會拿著鋤頭造反呢?為什麼雙方就不能坐下來慢慢談,非要弄個你死我活讓鬼子趁機打到家門口,這到底是為什麼呢?」

  周廷琰看著他那無奈的神色,心中暗暗的嘆氣,一方要為民做主,一方想當霸主,哪裡能和平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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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展鸞不知他所想,又拿一根煙點著吸一口吐煙,接著苦笑道:「你是不是想問,我既然被紅軍抓了為什麼不參加紅軍或者回家?唉,也許這就是命,我是想回家種田,可走到半道上又被那什麼不知是紅衣社還是藍衣社的人當成了奸細,差點給我拉去槍斃了,幸好我自報部隊的番號,為了求真他們把我送回部隊。」

  「然後就過來抗戰了嗎?」

  他搖頭抽菸吐煙:「九一八東北被日本占領,可上面下令不許抵抗不說,還不停的要剿匪,還出來個攘外必先安內政策,我就這樣又參加了兩次對紅軍的圍剿。呵呵,雖說是圍剿,其實就是到處瞎轉悠,紅軍一直都是神出鬼沒的,而上面還不停是說哪裡哪裡有紅軍主力呀,要我們趕緊過去,結果是每次都撲了空,而且還時不時的被紅軍打的丟盔棄甲抱頭鼠竄。跟紅軍打仗每次除了提心弔膽,有時候我都不清楚,到底是我們在四處找紅軍圍剿他們,還是紅軍設埋伏在圍剿我們!」

  話說至此,張展鸞不禁的苦笑連連,而周廷琰可是清楚的很,如果此刻的毛委員和蔣光頭換個位置,那鬼子根本侵吞不了東三省,就連淞滬的一二八會戰也會很輕鬆打贏,可世上沒有如果。「

  張展鸞吸完最後一口煙,話未盡似乎又像是回憶般繼續說:「讓我記憶深刻的是那第三次的圍剿,當時的蔣總司令是親赴南昌指揮,並請了德、日、英的軍事顧問參與戰事籌劃。最後蔣總司令聽取了顧問的意見讓國軍兵三路合擊;讓中路由南昌,左路由南豐和右路由吉安長驅直入、分進合擊的戰術對紅軍實行「圍剿」計劃。命令下達後,我們的軍隊出發,卻在半路被無數的紅軍給圍住猛打,這此算是找到紅軍的主力了,直到開打時才發現是他們主動打我們的!

  他又路苦笑的回憶說:「別看他們有很多是拿著長矛叉揚和沖擔等農具,就這樣還和我十九路軍激戰了一天,他們拼刺的時候一個個都不要命似的,讓我軍的傷亡很大!我也膽戰心驚的更不想和他們打,好在後來他們自己撤退了,我們也有幸活到現在!呵呵,後來我聽兄弟們閒談,對紅軍的三次圍剿我們都沒撈到什麼好處,反而是他們的那個叫根據地的地盤是越打越大,人數不僅不減反而越打越多!」

  周廷琰沒接話,就那樣盯著他看,張展鸞主意到了他的目光,瞧過去先是一怔,隨後問道:「你是不是想說我既是紅軍救的,又為何此刻當上了營帳位置?」

  周廷琰沉吟片刻點頭道:「張營長恕我直言,你這話前話後似乎都不像殺他們,可是在這個部隊上想晉升靠錢你應該是沒有的,那麼只剩下戰功了,而從中原大戰到現在兩年時間,中間有一段你也說是當了俘虜吧?試問一個俘虜又是如何升為營長的?」

  張展鸞嘆了口氣道:「你說的不假,我的戰功也確實是打紅軍得來的。你也是軍人,你應該明白軍人就是要服從命令,而戰場上除了你死我活沒有其他!我是手染了他們的鮮血才升的官,但當我坐上此時的位置以後,看著軍銜猶如鮮紅的利刃,心裡當真的難受,非常堵得慌!現在恐唯有多殺鬼子,用鬼子的血方能藉慰命喪我手中的英魂吧!」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