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寒多多少少也被這道雷嚇了一跳,但跟沈如意的受驚程度比起來,可以忽略不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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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娘,別怕,只是打雷.......」
「而已」兩個字還沒出口。
屋外上空又響起了一聲炸雷。
「啊!」
沈如意又是一聲驚恐的叫喊,把陳寒抱得更緊了。
老天爺仿佛是在針對誰似的,雷居然一直不停的打。
隨後的十幾息里,又響起了三、四聲炸雷,且每一道雷聲都很炸裂。
沈如意嚇得又往陳寒懷裡縮了縮,整個人跟一隻受驚的小貓,縮成一團躲在他懷裡。
「別怕,有我在呢。」
陳寒胳膊慢慢抬起來,輕輕攬住沈如意的後背,細聲安慰。
她的衣物很薄,觸感妙不可言。
陳寒還能聞到一股淡淡的女人體香,令他有些心潮澎湃,身體某處隱約有些躁動。
但沈如意並沒有就此鬆開,依舊抱著陳寒不放。
「沒事的,咱們在屋裡,雷打不到咱們的。」
陳寒又低聲說了一句,手掌順勢在她後背上輕拍了兩下,像是在哄小孩。
沈如意沒吭聲,臉埋在他肩窩裡,但原本有些急促的呼吸此時已經慢慢平復下來。
陳寒能感覺出來,沈如意害怕的情緒應該消退了不少。
外面的雷聲還在繼續,但已經遠了一些。
又過一會兒,炸雷重新變成了滾動的悶響,屋外的雨聲也小了不少。
但沈如意依舊沒有鬆開陳寒的意思。
黑暗中,兩人摟在一起的姿勢極為親密。
沈如意坐在陳寒的大腿上,兩條胳膊摟著他的脖子,臉側貼在他的脖子上。
她知道這樣不對。
自己是師娘,他是徒弟,一個是長輩,一個是晚輩。
這個輩分的差距,猶如一條鴻溝隔在兩人面前,永遠無法逾越。
但此刻的黑暗,屋外雨幕的隔絕給了她膽量和勇氣。
她不想鬆手,就想一直這麼抱著,永遠都不分開。
陳寒也沒有鬆手。
他微微低了下頭,下巴輕輕擱在她頭頂的髮絲上,聞著她頭髮上殘留的皂角香,默默享受著這段時光。
陳寒能感覺到懷裡這具身體微微起伏的節奏,薄薄的寢衣根本擋不住雙方的體溫。
外面的雨還在下,但已經小了很多。
屋內盆碗接水的聲音依舊在叮叮噹噹的想著,只是節奏變慢了很多。
仿佛是心照不宣,兩個人就這麼抱在一起坐著。
誰都沒有說話,誰都沒有主動鬆開的意思。
窗外雨聲漸細,屋檐的滴水聲不斷。
陳寒卻感覺有點不妙了。
這具身體畢竟是個血氣方剛的小伙子。
懷裡長時間抱著一個身材有料、體態柔軟的年輕女子,怎麼可能會沒想法呢!
眼下的感覺就好像是一匹餓了三天的狼,突然之間聞到了肉香。
還是那種剛出鍋、滋滋冒油的紅燒肉。
陳寒暗暗深吸一口氣,想要平復住心情。
但這一吸氣,鼻腔里瞬間灌滿了她髮絲間的香味,令人意亂神迷。
他再也控制不住,反應達到了巔峰狀態。
沈如意起初沒注意到,還沉浸在那種被結實懷抱包裹的安全感里。
幾息過後,她忽然察覺到了。
沈如意先是一愣,隨即猛的反應過來那是什麼。
騰的一下,整張臉從脖子根便燒到了耳尖。
哪怕屋裡光線極弱,她依舊覺得自己的臉燙得能在暗處發光。
沈如意雖然有些慌亂,但他太迷戀陳寒的懷抱了,不想就此脫離。
想了想,她決定往旁邊挪一挪,想著只要避開那塊要命的地方,應該就會沒事。
可她這一挪卻發生了摩擦,頓時令陳寒倒抽一口涼氣,頭皮發麻,控制不住從牙縫裡擠出了一聲低低的嘶喊。
完了。
這一動仿佛是往火上澆油。
一瞬間,陳寒什麼都不願去想了。
什麼理智、什麼輩分、什麼禮義廉恥,全在那一下摩擦里化成白煙往上飄。
他的手開始不老實了。
沈如意身子猛的繃緊了一下,卻沒有躲開。
沒躲就是無聲的默許。
陳寒不是傻子,瞬間膽子更大了。
大手順著柔韌的腰肢一點一點往上爬,侵略性十足。
他甚至能感覺到沈如意的呼吸都停了。
捏住。
「啊!「
沈如意驚呼出聲,整個人像過了電一樣,猛的從陳寒懷裡彈開幾寸。
可即便這樣,沈如意嬌柔的胳膊依舊勾著他的脖子,沒有徹底鬆開。
「小寒,不可以!」
沈如意驚慌失措,右手迅速按住了陳寒的大手。
「不可以......「
後面這一聲幾乎是從她喉嚨里擠出來的。
陳寒的大手沒動,甚至還在微微用力。
沈如意更加驚慌了,聲音里多了一種搖搖欲墜的哀求:「小寒,真的不可以的.......「
陳寒沒說話,但太陽穴卻突突直跳,嗓子眼更是發乾。
他腦子裡翻來覆去就剩一句話:老子都箭在弦上了,你跟我說不可以?
這跟把肉塞進狼嘴裡,又突然抽走有什麼區別?
「小寒,我求你了......」
沈如意再次哀求,這次多了一絲哭腔。
陳寒終究不是那種不管不顧用強的人。
暗嘆一聲,他順著沈如意的力道慢慢鬆開手,掌心緩緩離開。
陳寒咽了下口水,試圖把那股燒到喉嚨口的火往下壓一壓。
兩息過後,陳寒低聲問:「為什麼不可以?「
沈如意張嘴想說點什麼,但最終還是沒有回答。
她把臉重新埋在陳寒的肩窩裡,呼吸又急又碎,整個身體燙得跟剛從蒸籠里端出來似的。
陳寒又等了一會兒,見她始終不說話,便知道問不出什麼來了。
片刻後,陳寒抬起兩隻手,輕輕按住沈如意的肩膀,準備把她推開,讓她坐回床上。
再這麼抱下去,他可不保證自己能當一晚上的柳下惠。
他現在這狀態,跟個一點就著的火藥桶沒多大區別。
誰知陳寒的手剛發力往她肩上一推,沈如意便像是察覺到什麼似的。
兩條胳膊猛的收緊,把他的脖子箍得更緊了,臉也用力貼在他的頸窩裡。
「你別生氣。「
沈如意的聲音悶在他的肩頭,帶著一絲慌亂和委屈。
陳寒動作一滯,心說我沒生氣啊。
就聽沈如意又道:「小寒,你別生氣......我,我不是不願意,我只是......只是.......「
陳寒這才反應過來,沈如意是誤以為她的拒絕讓自己生氣了。
沈如意說著說著就說不下去了,胸腔劇烈起伏了兩下,像是在做什麼艱難的決定。
黑暗中,陳寒什麼都看不清,但能感覺到她溫熱的呼吸打在自己脖子上,帶著幾分顫抖。
「我怕對不起你師父。「
沈如意終於說出口。
這句話一出來,她就沒再停:「你師父他.......他走得那麼早,臨了還托你照顧我。」
「我要是......要是真的跟你.......我以後拿什麼臉去地下見他?」
「我知道他早就沒了,可我心裡那道坎過不去。」
「我是你師娘啊,小寒.......我每次想到這個,就覺得我跟那些不守婦道的女人沒什麼兩樣。「
沈如意一邊說一邊收緊胳膊,力氣大得陳寒都有點喘不上氣來。
那感覺就像是只要一鬆開,這些掏心窩子的話就再也說不出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