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準兒媳不受待見

  經歷了十幾日的路程,他們終於抵達京城。

  路上,雲璃從容琰那裡了解到了很多關於燕國之事。

  他當年為何會被選為質子,回去之後又如何艱難奪權,登上太子之位。

  容琰乃中宮皇后所出,行六,是唯一的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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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三歲那年,皇后突發惡疾,暴斃而死。

  她活著的時候,並不得燕皇寵愛,娶她也只是為了娘家的勢力罷了。

  他所鍾愛的那個女人,是三皇子的母妃納蘭氏,也就是納蘭璟的母親。

  後來有流言傳出,納蘭貴妃是被皇后害死的。

  燕皇是為了給心愛的女人報仇,又秘密賜死了皇后。

  流言終究是流言,真相究竟如何,也只有他們自己心中清楚。

  上一輩的恩怨,卻連累到無辜的容琰身上。

  身為嫡子,卻不被父皇喜歡,在得知要選一名質子送到梁國後,燕皇沒有絲毫猶豫就把他送了過去。

  容琰回國之後大權在握,震懾四方,連皇帝都壓制不住。

  後來納蘭璟夥同岐王逼宮謀反,其中也少不了燕皇的默許,想要趁機除了他。

  這個老皇帝當真是罪行累累,根本不配為人父。

  後來,容琰成功平定內亂,擒拿逆賊,當著皇帝的面殺了岐王,又將納蘭璟打斷雙腿,成為廢人。

  燕皇當場氣得吐血,醒來之後就癱瘓在床,口歪眼斜,屎尿都在床上。

  御醫說,他這輩子都這樣了,沒有痊癒的可能。

  容琰雖然恨他,但也沒有殺了他!

  像他這般注重顏面的人,生不如死、苟延殘喘地活著,才是最大的懲罰。

  沒想到當了兩年廢物,他竟然還能好起來。

  不過也沒關係,大不了再廢一次!

  對此,雲璃也覺得十分奇怪。

  按照他描述的症狀,燕皇明顯是深度中風了,就算運用現代的醫療都難以治癒。

  就算輕度中風,也需要慢慢療養恢復。

  他躺了兩年,突然就好了?

  這根本說不通!

  雲璃心中存了一個疑影,只有等見了燕皇才能確定。

  燕國京城比起盛京,更繁華了許多。

  這裡建築鱗次櫛比、高大壯闊。

  馬車經過的時候,從車窗里探出兩隻小腦袋。

  「這裡好大啊,看起來好好玩啊!」

  囡寶都迫不及待想要下車出去逛了。

  煜寶笑道:「這就是我們的家了,以後你想去哪裡玩我就帶你去。」

  當初離開燕國的時候,他還是個體弱多病的小娃娃。

  時隔半年,他的心疾已經治癒,身體也變得壯實了很多。

  先前跟囡寶在一起的時候,兩個人看起來差不多高,現在快比她高出半個頭了。

  馬車最後進了皇城,在東宮殿門口停了下來。

  煜寶拍著小手歡呼:「到家了,我帶你看看我們的家!」

  兩個小傢伙跳下馬車,一溜煙便沖了進去。

  青玉和青瑤急得在後面追:「兩位小祖宗,慢一點,別摔著了。」

  東宮殿作為儲君的寢宮,自然富麗堂皇。

  雲璃正準備進去看看自己未來要住的地方,突然兩個太監疾步而來。

  「太子殿下留步!皇上得知殿下一路辛勞,本想親自出城迎接,但御醫說皇上龍體虛弱,只能臥床靜養,便讓奴才們請您去養心殿覲見。」

  容琰握住雲璃的手,「正好,孤也想帶太子妃過去見見他。」

  兩個太監臉色顯然有些不好看,「太子殿下,皇上只宣您一個人,至於這位姑娘……說她是太子妃還言之過早吧!」

  容琰臉色倏然一沉。

  不待吩咐,逐月上去就是兩個巴掌糕。

  「瞎了你們的狗眼,這位可是太子殿下的妻子,小殿下和小公主的生母,你們竟敢對她不敬!」

  他們挨了打心中怨恨,又不敢立即表露,只有拿規矩禮法說事。

  「殿下跟她並未舉辦大婚,也未上皇室宗牒昭告天下,算不得名正言順,等安排好了,奴才們再拜見也不遲。」

  這兩個太監是皇帝身邊的人,他們的態度,自然也代表了燕皇的意思。

  看來,燕皇對她這位準兒媳很不待見呢。

  大燕的太子妃、未來的國母,必須要由享天下之養身份極為尊貴之人才更能勝任。

  她不過是一個沒名沒分的鄉野女子,哪來的資格?

  雲璃當然不會生氣。

  這種苛待髮妻親兒的人,她也沒什麼好期待的。

  想到容琰因為他的薄情受到的狠毒,她心中冷哼一聲。

  不是不讓她去麼?

  她今兒還非去不可!

  給人添堵這種事,她最擅長了。

  雲璃一副柔弱無骨的樣子往男人身上一倒:「哎呀,趕了十幾天路,人家好累啊,快帶我進去休息吧!」

  男人順勢將她抱起,語氣中寵溺:「好,我們現在就回房。」

  看到他們如膠似漆的模樣,兩個太監瞪大雙眼,震驚程度難以言喻。

  這……這還是先前那個清心寡欲的太子殿下嗎?

  先前皇上幾次想要賜婚,都被他言辭拒絕,送入王府的女子一個接一個被扔出來。

  可現在,對待那個「沒名沒分的鄉野女子」,他卻將所有的溫柔傾注在她身上。

  眼看他們就要進去,兩個太監這才想起自己前來的目的,立即追了上去。

  「太子殿下,皇上……他還等著您呢!」

  「那就讓他等吧!」

  普天之下,大概也找不出第二個太子膽敢對堂堂皇帝不敬。

  不過,這件事發生在容琰身上,也並不奇怪。

  二人甚至都不敢搬出皇帝的權勢壓人,小心翼翼說道:「這……皇上大病初癒,又對殿下思念萬分,您若不去,皇上一定會難過的,奴才們也交不了差……」

  如果就這麼回去,皇上定會震怒,到時候遭殃的還是他們。

  逐月一聲嘲諷:「兩個沒有眼力勁的東西,死了也活該!」

  他們臉色一白,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是奴才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太子妃,請殿下和娘娘大人不記小人過,饒過奴才這一次吧!皇上還在養心殿等你們!」

  「是嗎?方才孤好像聽到狗叫,說父皇只宣了孤一個人?」

  「沒……沒有……」

  「那你們是在假傳聖旨?」

  二人嚇地臉色慘白,拼命磕頭,磕到鮮血直流都不敢停下。

  「奴才該死,錯悟皇上的意思了,以為皇上見殿下心切一敘父子之情,其實他是想讓你們一同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