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一個殘酷的懲罰。」翔太郎搖了搖頭,把面罩拉下來離開了。
這種懲罰對於一個怪人來說,無疑是相當嚴重的了,這會讓對方、對方的親友都難以在風都立足,用不了多久,他們很可能會感受到什麼叫眾叛親離了,哪怕五年後,只要吹雪還在,那這種影響也會一直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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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人的存在對於普通人來說,也是個敏感話題,所以這些人哪怕在風都過得再苦,也不能離開。
翔太郎並不是同情心泛濫的人,這些人純屬自作自受,居然去聲援鳥羽音吉。
老虎固然可惡,縱虎傷人的人更加可惡!老虎傷人是因為物種不同,立場不同,為滿足私慾縱虎傷人,就純純的惡了。
事務所那邊並不需要他操心,日本有房屋保險的,如果意外損毀的話,是可以讓保險公司建回來的,所以只是事務所的重建,亞樹子並不需要花錢的。
不過亞樹子選擇加高樓層,希望將原來的兩層,變成兩層半,加多一個天台,這就要花一筆錢了。
「好了,辛苦各位了!」亞樹子端著紅茶過來說道。
「沒什麼,亞樹子小姐,這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鏡野空也擺了擺手說道,「我之前也收到過翔太郎君和照井龍君的照顧。」
說著,拿起毛巾來擦了擦汗。
他現在正如漫畫裡面那樣,成為了一名建築工人,曾經的豪門貴子,如今落魄到工地搬磚,在很多人看來,全風都最慘的人裡面,他鏡野空也不是第一也是第二了。
不過鏡野空也看得倒是很開,以前的生活雖然富裕,但是他卻沒有什麼生活的感覺,只是像個提線木偶那樣,差不多差不多就按照奶奶的吩咐,找個合適的女人結婚,生下下一代繼承人就可以了。
現在的日子再苦再累,也是自己的選擇,為了自己生活去奮鬥的感覺,也讓他感到滿足。
「是嗎?聽說你現在和環奈小姐……」亞樹子一臉壞笑,挑著眉頭說道。
「咳咳……我非常希望環奈小姐能給我一個機會,但是她那麼優秀,我只是一個建築工人……」鏡野空也有些難為情地說道,說著心裡也有些失落了。
果然只有喜歡一個女孩子的時候,男孩子才會發現自己有多窮。
「沒事啦,聽翔太郎說,環奈小姐的人很好,她不會介意的。」亞樹子安慰道,她很純潔,天真浪漫,和現實相比,她也更相信童話會實現。
「嗯,承你吉言了,我會努力工作,爭取有一天可以重現鏡野家的榮光。」鏡野空也收起失落的情緒認真地說道,「亞樹子小姐,恕我直言,其實我覺得這個天台,並不是很有必要,如果你不常用的話,這裡很快就會被各種鳥,尤其是烏鴉占據。」
「占據就占據吧。」亞樹子走到圍欄處有些惆悵地說道。
這個天台就是她給烏鴉們準備,正是因為人與自然之間的矛盾尖銳,才會引發之前的事件,如果人與自然和諧共生,那烏鴉首領也不會為了種族的繁盛,冒著生命危險和他們戰鬥了。
……
「你好,可以捐我一點錢嗎?所有錢都會用於動物保護哦!」
「啊?」翔太郎一撥下面罩,就看見一個捐款箱懟到了他的面前。
「你是誰家孩子呀?」翔太郎好奇地把箱子拿過來,和箱子下的人四目相對,頓時懵了,「律花醬?」
「翔太郎叔叔?」律花也迷糊地說道,「你怎麼在這裡?」
「汪!」
「喵!」
就在此時,一貓一狗跑了出來,咬住翔太郎的褲子扯了起來。
「不准咬人!壞修狗!壞修貓!」律花蹲下將兩小隻吃力地抱了起來。
對比之前,他們現在已經長大了很多,律花抱起來都有些吃力了。
「……」翔太郎看著律花懷中的一貓一狗沉默了。
這就是黑老大和沃爾夫,它們可能是馬洛從地球圖書館中復活過來的,只是馬洛似乎並沒有保留他們的記憶,而是讓他們重新開始了。
這樣也好,人的一生不會兩次踏入同一條河,黑老大和沃爾夫已經死了,他們的時間停在了過去,哪怕從地球圖書館中復活出來,也不再是以前的他們了。
「我問你怎麼在這裡了?」律花見翔太郎沒有回答,又再問了一次。
「這裡是我家呀!」翔太郎把頭盔掛到後視鏡上無語地說道。
「你家?你不要騙我,我記得你家是兩層樓的,這明明是兩層半!」律花醬一臉機智地說道。
「……你這小文盲。」翔太郎給氣樂了,彎下腰來颳了一下她的鼻子說道。
鳴海偵探事務所這麼大的招牌掛著,她不認字認樓層數?
「對了,你在這裡做什麼?」翔太郎好奇地問道。
「我在募捐呀,學校保護動物的募捐。」律花將箱子再次拿了過來,小小的個子完完全全被大箱子擋住。
「保護動物呀……」翔太郎說著也拿出了錢包來,「希望以後不要有動物為了生存去戰鬥了……」
翔太郎打開錢包,有些惆悵地將全部錢拿出來,塞進了箱裡。
「哇,你這麼窮呀!這不會是你全部身家了吧!」
「什麼人?!這麼沒禮貌!」翔太郎聽了心裡的愁緒一下子煙消雲散,剩下的只有尷尬,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
「奈奈,不要這樣說!」麻衣捂著嘴強忍著笑意,同時拉住奈奈的手不讓她亂說,「翔太郎桑,我們是來答謝你的!」
「謝謝你幫了我們。」奈奈雙手枕在腦後,一臉滿不在乎地說道,「你明明這麼窮,我們給你錢你又不要,逞什麼英雄呀」
「是你們呀。這不叫逞英雄知道嗎,我就算……沒什麼錢,但是生活不成問題,但是你們要讀書,錢自己都不夠花。」翔太郎整理一下衣領說道,「我們先進去吧,還有你這個小傢伙。」
翔太郎說著,將律花連同黑老大他們一併抱了起來走進事務所中。
「我們沒什麼,麻衣的父母因為在麻衣被囚禁期間不作為,被剝奪了撫養權,但每個月都需要給她二十萬円贍養費,直到她大學畢業。至於我,我已經準備退學了,我就不是讀書的料,純浪費時間,去讀書不如趁早進廠擰螺絲。」奈奈坐到沙發上說道。
「翔太郎桑,我們來找你,其實還有一件事的。」麻衣拉著奈奈的手說道。
「什麼事?」翔太郎把律花醬放到沙發上,將募捐的箱子放到一邊說道。
「是這樣的,奈奈想要拜你為師,做一名偵探可以嗎?」麻衣問道。
「拜我為師?!」翔太郎驚訝地說道,說著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奈奈,只見對方也羞紅了臉低下頭來。
「這個……」翔太郎拿起茶托上的茶壺剛準備說什麼,卻看見茶壺底下居然壓著一張紙條,便拿起來打開。
光暗對立,所以能被分開。
誰寫的?
翔太郎大腦一片空白,一把將紙抓成一團。
「亞樹子!」翔太郎連忙叫道,「這壺茶是沏給誰的?」
「建築工人呀!他們幫我們清理乾淨天台就回去了,怎麼了嗎?」亞樹子探出頭來說道。
「沒什麼了。」翔太郎搖了搖頭說道,說著把紙團塞進了口袋中。
「翔太郎桑,你看怎麼樣?」麻衣怯懦地問道,連奈奈也有些難為情有些認真地看了過來。
「想要拜我為師的話有一個條件,那就是一定要高中畢業。」翔太郎回過神來認真地說道。
這是當初大叔給他開出的條件,現在他把這個條件重新提了出來。
文憑什麼的,其實一點都不重要,高中文憑屁用沒有,現在這個時代,過多幾年說不定掃街都要本科。
重要的是在這個過程中,學會克制自己的欲望。
學習是一件非常枯燥的事,尤其是對於一個不愛學習的人來說,學習讓他有多難受,那外面的花花世界,對他的吸引力就有多大。
如果奈奈能控制自己的欲望,安下心來學習,那麼哪怕她的能力不足,至少可以確保她不是欲望的奴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