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蒙蒙亮,翔太郎便和照井龍開著摩托來到了這間破爛的倉庫前,由於位置偏僻,之前戰鬥的殘骸還堆放在這裡,沒有被清理掉。
「W,Accel,你們來了呀。」鳥羽音吉的爪子提著亞樹子她們,從空中降落下來,她們三個被一根繩子串聯著綁在了一起。
經過一天沒見,鳥羽音吉的模樣再次發生了變化,身上的毛變得雜亂無章,眼睛發紅睜得又大又圓,和之前的樣貌一比,顯得更加狂野,看起來像個野人了。
原本被拍碎的肩胛骨和翅膀也恢復如初了,著翔太郎倒是不覺得奇怪,現在Dopant的數量比以前多了很多倍,Dopant可以說百花齊放,什麼樣的能力都有,其中就不乏一些可以快速治療傷口的Dopant。
一些以前的怪人和擁有特別能力的人,也有很多聚集在風都,只要不是傷到腦子,捨得花錢總能快速出院。
「我要的東西呢?」鳥羽音吉掂了掂手中的人說到,臉上也露出了一絲殘暴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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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種狀況,等於同時在體內插入兩個「貓頭鷹」記憶體,並且都受到融合插口的影響,正在和鳥羽音吉融合,這種情況算是前所未有,而其帶來的影響,也是超乎想像的,至少侵蝕的影響,並不像中人像的那樣。
現在鳥羽音吉雖然沒有失控,意識被完全吞噬掉,但他的人性顯然在被快速磨滅,哪怕最後沒有失控,他以後也會性情大變。
「……」翔太郎和照井龍對視一眼後,將「代行者」記憶體拿了出來。
「好好好!把記憶體扔來給我!」鳥羽音吉盯著記憶體獰笑起來。
「代行者」記憶體一眼看上去就與眾不同,這是其他記憶體無法媲美的,稍微有點眼光的人,都會一眼認出來,所以鳥羽音吉不怕翔太郎他們造假。
「你的同夥呢?」翔太郎把記憶體收了回來抓在手中質問道。
「噗噗噗——」
一陣扇翅膀的聲音響起,躲在一旁樹上的烏鴉首領飛了出來,落在鳥羽音吉的肩膀上:「你好,假面騎士們。」
數十隻烏鴉也緊隨其後,從隱藏中飛了出來,將翔太郎他們包圍在中間。
翔太郎他們已經知道他的存在了,他再藏著掖著也沒用,就算躲過這次,這件事後,翔太郎他們也會想辦法將他逼出來的,既然這樣,那乾脆直接挑明算了,也算是給鳥羽音吉一顆定心丸,以免刺激到他,讓他以為自己扔下他了。
「你就是這些烏鴉的首領嗎?」翔太郎說道。
「沒錯,我就是全部風都烏鴉的首領,全風都幾十萬隻烏鴉,都是我的眼線,中條家的事也是我在推動,只是很可惜,那隻傻鳥居然眼神這麼不好使,在關鍵時刻拿錯了記憶體,不然也不會有這次的事了。」烏鴉首領大方承認了自己的罪行。
「為什麼你要這樣?!你已經擁有了記憶,記憶體開發了你的大腦,讓你有不亞於人的智慧,你明明可以像其他動物那樣,帶著自己的族人休養生息的,為什麼要做這種事情?」翔太郎不解地問道。
「為什麼?……呵……」烏鴉首領冷笑一聲,飛起來將記憶體插進了自己的身體,變身成體型不亞於鳥羽音吉的「暴力」Dopant。
「你們人類占據了這個世界的絕大多數資源,大量的動物都被迫離開自己的棲息地,只有老鼠、烏鴉這些能適應人類社會的動物,被留了下來,但是我們依然無時無刻不被人類威脅著。或許你們會覺得,我可以保護自己的同胞了,但是我想你們應該也感受過,我這段時間給你們帶來的麻煩了。」
「無聲無息的監視,我們幾乎能輕易得到人們的秘密,人類是不會允許我們這種會威脅到他們的動物,活在他們的身邊的!其他動物都是目光短淺的蠢貨,等你們意識到我們存在的時候,等待著我們的,必然是清除!威脅公共治安、破壞公物、妨礙城市建設,等等等等理由,隨隨便便找一個,就能把我們都趕盡殺絕,哪怕有零星的人為我們發聲,又有什麼用!他們的聲音,無法撼動資本的運作,所以我必須為自己的同胞,爭取到活下去的機會!」
烏鴉首領越說越發激動,其他的烏鴉也在他的煽動之下,發出沙啞的叫聲,仿佛在進行著抗爭一般。
翔太郎看著烏鴉首領的模樣,心裡對他充滿了同情,他能明白對方的焦慮,在發展的問題上,人類往往都很殘酷,為了建設經常大量拆毀動物的巢穴,很多動物會因此身亡。
一旦烏鴉群成為一隻盯著人群的眼睛,那很多心裡有秘密的人,就恨不得將它們除之而後快了,隨便推動幾個工程,就可以大量拆毀烏鴉們的棲息地,將它們逼上絕路。
同樣是和人類共存的老鼠,反而不會有這種擔憂,老鼠是小聚居模式,而且躲在地下、牆縫等人類難以觸及的位置,而烏鴉是大群居動物,居住的位置是廢棄建築、樹木,人類可以輕易剿滅一大群。
但是!
烏鴉首領真正可憐的,卻不是他的種族觀念,而是出自他的自身……
看著他慷慨陳詞,翔太郎腦海中想起了烏鴉抓羊的故事。
烏鴉看見老鷹抓羊,非常羨慕老鷹,然後每天模仿老鷹訓練,有一天,他覺得自己自己行了,於是從樹上俯衝下來,抓住一隻羊,但是沒想到抓不起來,自己還被羊毛纏住,導致自己被牧羊人抓住了。
牧羊人的孩子問,這是一隻什麼鳥。
牧羊人說,這是一隻忘記自己什麼的鳥。
牧羊人的孩子又說,他也很可愛呀。
烏鴉首領此時已經完全沒有一隻烏鴉的樣子,他已經把自己當成了人,將拯救種族的重任,全部放在了自己肩膀上。
忘記自己和追求夢想……究竟是愚蠢,還是蠢得可愛?
不同的人會給出不同的答案,宮崎駿的答案是《紅豬》,而馬洛的話,他肯定會回答,我就是一條狗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