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久津憲?」翔太郎也一眼認出了這個老熟人,「這個補習班和博物館有關聯?」
「我覺得應該沒有,但是有沒有我感覺差距不大,因為他可以收博物館的黑錢,也可以收別人的。」照井龍說道,「我已經讓其他人翻越他以前留下來的卷宗了,只要沒過追訴期的,一律重新辦理。」
「既然這個案件是由他接手的,那我想就可以認定這裡是有問題的了吧。」翔太郎說道。
「嗯,我找了一下警方的線人詢問,據說這裡以前會向一些被校長看上的學生,出售記憶體。」照井龍點了點頭說道,「但是未成年人還處於發育階段,身體情況不穩定,使用記憶體的話,會造成一些不可控的因素發生。」
「那現在怎麼辦?」翔太郎詢問道。
「還是老樣子,我過去打草驚蛇,你暗中行事。」照井龍說著直接走了過去,在一樓接待處直接亮出自己證件,被前台直接帶了進去。
翔太郎也不閒著,現在有警察突然上門,如果補習班裡面,隱藏著什麼非法信息,那現在很可能會因為手忙腳亂,而露出馬腳來,因此翔太郎直接將蝙蝠相機放了出去,讓它去監視補習班中的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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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嚯嚯嚯,你好,你就是大名鼎鼎的照井警官了吧,我是這裡的校長,鳥羽音吉。」一個又胖又矮的老頭子,從自己的位置站了起來說道,「你的到來讓蓬蓽生輝呀!」
「嗯,我是風都警署超查課的照井龍。」照井龍按照慣例,向對方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證件,隨後嚴肅地說道,「根據有人報案,有一名學生來這裡後,失聯了三天,我過來調查一下狀況。」
「你說的是沖田麻衣吧,我知道這個孩子,她是一個很努力很上進的孩子,只是發生在她身上的事情,我也並不了解。兩天前,她的好朋友逢瀨奈奈,來這裡鬧過事,被我教育一下後送走了。」鳥羽音吉一臉頭疼地說道,「我們是合法經營的企業,雖然很多人對怪人都有刻板印象,認為怪人是吃人嗜殺的怪物,但是你們不能出了什麼事,都來找我呀。」
「沒錯,但是你這裡有過先例,早在博物館期間,你這裡就曾經發生過幾起失蹤案件,但是被阿久津憲以人口拐賣的案件揭過去了。恕我直言,阿久津憲是一名黑警,因為收售賄賂、謀殺同僚而被人報復,所以他的案件,我覺得都很有必要重新調查一番。」
「……」鳥羽音吉低下頭來不說話了,照井龍非常敏銳地感知到,他的話顯然刺激到了對方。
如果王道補習班的舊案子被重新提上日程,那他現在確實很被動了,因為這不是個案了。
沒想到阿久津憲居然沒有幫他把手尾都清理乾淨,現在被人重新翻了出來。
「以前發生的事情,我也感到很遺憾,但那是意外,你們憑什麼認為和我們有關係呢?」鳥羽音吉抬起頭來不悅地說道。
「就憑你的眼神。我見過太多記憶體犯罪的人了,他們的眼睛都有一個特點,那就是麻木,對人類,對自己同類的蔑視。」照井龍淡淡地說道,說著目光穿過那副厚實顯得和善的眼鏡,緊緊盯著鳥羽音吉的眼睛。
儘管他總是一副笑眯眯的樣子,眼睛總是虛眯起來,可透過那條狹小的縫隙,依然可以看到他的眼神充滿了麻木。
這也是怪人的通病,對自己的身份認知產生了障礙。
怪人究竟是不是人?
是人的話為什麼和人不一樣?不是人的話那又是什麼?
時間一長,就容易對其他人類,產生一種藐視,就像人類看待其他動物那樣,無論是懷著殘酷還是同情的心情,人是不會認為自己是雞、是鴨、是狗,或者其實他的動物的。
「那又怎麼樣?你覺得這個可以當證據將我逮捕?」鳥羽音吉也面無表情地回答道,「現在是法治社會,怪人的存在是合法的,如果你因為我是怪人而要逮捕我,那你現在就可以把我帶走。」
「怪人是合法的,不合法的是行為,無論是人還是怪人都一樣。我不會因為違法的行為,由人類做出來,而認為罪行有合理性,更不會認為怪人做好事,也應該帶著有色眼鏡去看待。這裡已經多次發生失聯案件,我已經向經濟產業局申請將這裡停業整頓了,相信用不了多久,你就會收到通知。」照井龍直接否認了鳥羽音吉的言論。
這個世界不會因為沒有怪人而缺少犯罪,怪人之所以會產生這種轉變,本質也還是因為他是人,只有人才會有這種傲慢的情感,雞、鴨、狗,或者其他動物是沒有的。
「既然這樣,那我就在這裡等著好了,只要通知沒下來,這裡都會照常營業。」鳥羽音吉說著,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宣示自己在這裡的主權,「如果你沒有什麼事的話,就請離開吧,當然了,你也可以在這裡到處看看。」
說著,鳥羽音吉嘴角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那模樣似乎在說,我就是犯法了,你找證據來抓我呀?
哪怕照井龍從他的微表情中,知道了他是個惡人,也是沒有辦法以此定刑的,微表情的識別一直都是刑偵的重要技巧,可卻只能作為刑偵的參考,不能作為證據。
「警察抓人確實需要證據,但是統治這座城市的,不是警察。」照井龍冷酷地說道,說完也轉身離開了。
「……」鳥羽音吉陰笑地目送他離開了。
他可不怕照井龍的威脅,現在他有教育家這個身份給予的光環,本身也是一個強大的怪人,在風都中地位並不低,人脈也非常廣闊,照井龍想讓產業局封他的補習班是不可能的。
「篤篤——」此時門外再次傳來敲門聲。
「誰?」鳥羽音吉沉聲問道。
「是我啊,校長先生。」
一葉推開門,從門外探出頭來,露出了她標誌性的痴笑。
「哦?是一葉呀!真是稀客呀,這麼有空回來看望我這個老頭子?」鳥羽音吉連忙高興地站起來迎接道。
「我當然沒有空了,有空的話,我更願意躺在吹雪的腳邊,像一隻乖巧的綿羊那樣,聆聽牧羊人的教誨,而不是來找你這種心理變態的老頭子。」一葉笑眯眯地扯著他的臉說道。
「你這樣說真是讓我傷心呀,你可是被我挖掘出來的優等生,只不過吹雪先生同樣看上你罷了,這也能證明,我的眼光確實不差,不是嗎?」鳥羽音吉並沒有因為一葉的無禮而生氣,依然笑著說道,任由一葉扯自己的臉。
「確實不錯,但是可惜,如果人太貪心的話,那不如當個有目如盲的人算了。好東西在你手邊流過的時候,你應該克制自己,不要拿那些不屬於自己的東西。」一葉拍了拍他的臉說道,說著做到一邊的沙發上說道,「吹雪不會包庇任何會破壞秩序的人,所以他讓我過來看看,事情得不到圓滿解決的話,我就要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