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七十三章 渾身毛病的人

  找到萬燈雪侍,這個任務可以說相當困難,如果萬燈雪侍能被輕鬆找到,他早就被繩之以法了,哪裡還能讓他像現在,躲在風都中都找不到他人。

  「你有關於萬燈雪侍的情報嗎?」翔太郎深呼吸一口氣問道。

  「沒有,如果不是你現在急著要找他的話,我其實更想以逸待勞,等他自己自取滅亡,然後再收拾殘局的。穩住我們就贏定了。」吹雪搖了搖頭,語氣中透露出一絲自信來。

  他們現在確實是穩住就贏定了,這點吹雪沒有絲毫誇張。

  就像當初琉兵衛,被逼得和修卡合作,向吹雪發動戰爭那樣。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𝒕𝒘超便捷

  吹雪什麼都不用做,只要穩住不犯錯,隨著時間推移,他的優勢只會越來越大,反觀無論是琉兵衛還是萬燈雪侍,他們的機會卻在不斷流失,並看著吹雪一步步變強,然後威脅到自己,他們會寢食難安。

  吹雪會變得越來越強,他的手下班子也會逐漸成長起來,然後替換掉舊秩序,到時候他的地位穩如泰山,沒有人能動搖了。

  現在萬燈雪侍已經吃到普羅米斯的苦頭了,什麼都不做的話,把更多的獨處空間留,給他和普羅米斯,他最後只能作繭自縛。

  過於緊迫地追查萬燈雪侍,反而會激發他們的危機感,讓他們保持一致對外。

  這樣做明顯是吃力不討好,事倍功半的傻事,但是既然翔太郎想這樣做,那就隨他好了,早點解決掉犍陀多的事也不差。

  「……你會殺死萬燈雪侍嗎?」翔太郎遲疑了一下問道。

  正如前面所說的那樣,吹雪只需要在後面推動法院去執行刑罰,萬燈雪侍當天判當天死都有可能,並且整個過程完全合法合規。

  畢竟這個世界不存在沒有漏洞的規則,就像知名的跳過GGAPP李跳跳,就被某廠以「GG是商家給消費者的福祉,快捷跳過GG的行為等於侵犯用戶合法權益」為由告了,還告贏了。

  有錢有關係,就是這麼為所欲為,睜著眼睛說瞎話,全世界都在罵又怎麼樣。

  這算是一個很典型的案例,讓那些以為社會輿論,能對法庭審判有很大影響的人好好醒醒腦,是不是真的有他們想的那麼大。

  這種斗帝強者碾壓菜雞斗者的案件,早在開始之前,人家就走了上層建築,把結果都定下來了,再開始走流程的,整個過程相當快,在社會輿論開始之前,就已經塵埃落定了,輿論根本影響不了一點。

  「當然不會了,如果萬燈雪侍輸了的話,他愛怎麼樣就怎麼樣,用金錢攻勢強行給自己續命也沒關係。」吹雪笑道,「有些人覺得,贏了之後要痛打落水狗才爽,但是相信我,寬容才是最大的懲罰。」

  「讓自己的敵人長命百歲,看著我享受從他那裡奪走的一切,會比殺了他還要難受。甚至上嘴臉都是多餘的,用他的狼狽,來襯托我大人不記小人過的高風亮節,周圍的人會為我獻上更多的掌聲,而這掌聲同樣會在他的耳中無比刺耳。」

  時芽和萬燈雪侍的關係,讓翔太郎也不能對萬燈雪侍坐視不管,好歹要留一條命。

  這點就像若菜和菲利普那樣,無論若菜再怎麼傷害菲利普,菲利普也始終希望若菜能活下來。

  「……你想要走上神壇,還遠得很。」翔太郎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

  寬容不是為了饒恕敵人,而是變成扎進他心中的一根刺,如果懷著這種心思的話,那寬容也就不是善行了。

  不過這種惡並非是一個人的,而是兩個人的,如果被寬恕的人心懷感激,而不是依然懷恨在心的話,那寬容也不會變成惡了,吹雪也就無法用它懲罰其他人。

  可以說,被懲罰的人,自願受罰了。

  「嗯……」吹雪也收起了笑容,「人很難做到大愛呀,我沒有辦法寬恕我的仇人,至今我依然憎恨冴子,她奪走了霧彥的生命,我也憎恨普羅米斯,他明明沒想過幫我,僅僅是利用我最軟弱的時候趁虛而入。」

  「這些人我現在想想,都覺得咬牙切齒,根本無法原諒他們,恨不得將他們從墳墓中挖出來鞭屍。」

  「你會原諒殺死大叔的冴子?」

  吹雪轉過頭來,看著翔太郎問道。

  「我不知道。但是她已經為自己的罪行懺悔了,我覺得大叔應該不會怪她吧。」翔太郎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仇恨與否,他也沒有辦法下定論,畢竟他現在站在這裡,就是最好的證據了,他天性如此,對逝去的人也同樣難以忘懷。

  「嗯,但是我覺得霧彥會,霧彥把家庭看得很重,明明知道冴子是個利慾薰心的人,一直覬覦博物館館長的位置,不可能跟他離開,他也還是選擇去爭取冴子,希望冴子能放棄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跟他離開,但是冴子親手摧毀了他的希望。」吹雪沉聲說道。

  「……」翔太郎看了一眼吹雪,不知道怎麼說好。

  吹雪的判斷,帶有很重的主觀色彩……

  「好吧,我先回去了,我會想辦法找到萬燈雪侍的。」翔太郎也不想在爭論了,轉身把頭盔取下來戴到頭上。

  他知道吹雪的問題,吹雪也同樣知道他的問題,甚至他們對自己也同樣心知肚明,但是沒有辦法,在情感問題上,他們都是庸醫。

  「好,我會讓千鶴整理一下關於財團X的情報,看看能不能找到他的位置,不過作用恐怕不大。」吹雪點了點頭,轉身向停在防波堤上車揮了揮手。

  翔太郎點了點頭,一擰油門,硬漢號直接在沙灘上如履平地,開上了防波堤,很快便消失不見了。

  吹雪在翔太郎走後,遲疑了一下,也緩緩離開了。

  關於這件事,他的顧慮其實更多,並且他心裡隱隱猜到答案了,相信翔太郎其實也同樣有所察覺。

  只是這個答案說出來的話,恐怕很殘酷,不如讓翔太郎自己親自去找出來,到時血淋漓的事實擺在眼前,他只能被迫接受了。

  一直選擇當鴕鳥,是沒有意義的,真相終會水落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