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吹雪的節目嗎?」翔太郎在自己的位置上,伸長脖子看向客廳問道。
電視上的吹雪正坐在沙發上,和主持人進行互動,而討論的問題全部都是有關宗教,他也是聽到了一些異樣,覺得吹雪似乎想要傳教,才抬起頭來看看的。
「嗯,我覺得應該是,現在吹雪在風都投入了這麼多錢,但是風都的人卻因為信仰的緣故,不少人產生背叛他的想法,如果他不想讓自己的努力,為他人做嫁衣的話,只能是硬著頭皮和其他宗教競爭了。」靠在門框上的菲利普說道。
「是嗎?」翔太郎腳一推,椅子上的輪子轉動,帶著他從角落滑了出來,開始仔細聽吹雪的布道。
吹雪的做法,翔太郎也不好說支持還是反對,宗教永遠是把雙刃劍,能安撫人心,也能讓人喪失理智,現在吹雪如果能在宗教上,對抗普羅米斯的話,那普羅米斯後面能做的事就很少了。
這種做法也是無奈之舉,日本國情就擺在這裡,自古以來就是這樣,現在國際市場倒是還好,古時候的日本資源匱乏,人命如草芥,這讓日本產生了一種叫物哀的文化理念。
簡單點說,就是觸景生情,看到什麼不好的事物,就容易聯繫到自己,認為自己各種不幸,產生悲觀的情緒。
天天看小說體驗棒,𝘁𝘁𝗸.𝘁𝘄超讚
這有好也有壞,好處是文學、藝術方面會非常繁華,別的不說,日本的音樂是亞洲當之無愧的頂流,壞處也很明顯,自尊心強而且很容易被傷到。
在這種環境下,加上日本的生活壓力,本來就比其他國家大,使得宗教這種精神食糧,在日本成了大多數人的必需品。
巴掌大的國土,各宗教正邪教派,足足有二十萬個,可見在日本人中,不參與宗教活動的人,恐怕真的非常少,就像歐美那邊的人,哪怕不信上帝的人,就算不說「oh,my god」,也會說「holy shit」吧。
如果不能爭取到教權的話,那吹雪將不可避免地遭遇別人的反對。
說到底,所謂的宗教也不過是一筆生意,交易的內容是財富、權利、名聲。
別人會想從他手裡,將屬於他的財富、權利、名聲搶走,吹雪不把教權奪回來的話,哪怕撐過了普羅米斯的威脅,也無法保住勝利的果實太久。
一切的付出化作泡影,而隨著他走下權力的頂峰,他之前建立的秩序,也會變得岌岌可危。
只能說關係太大了,翔太郎也希望吹雪能成功。
「你覺得怎麼樣呀?翔太郎。」時芽端來凳子,坐在翔太郎身邊問道。
「吹雪說得很好鴨!我覺得吹雪肯定能成功!」亞樹子走過來加入了聊天。
「我也是!」小紅帽自信滿滿地說道,「他以前就是這樣的。」
「不好說……」翔太郎一手撐著頭,食指中指不斷來回搓著額頭。
「他以前是這樣,現在不同了,以前是因為有神的光環在,現在的他,儘管已經成為了地球的神官,卻也還是沒有得到應有的光環。」菲利普分析道。
「神的光環,我倒不覺得是什麼太重要的東西,主要是……吹雪此時缺少一種,被人一眼看上去,除了神不會有其他可能的特質。」翔太郎有些無奈地說道。
吹雪的話引經據典,說得頭頭是道,但是他總感覺吹雪感覺沒到位。
耶穌是人,他卻能被人堅信是聖子,和聖靈、聖父三位一體,他即是上帝。
釋迦牟尼也是,人人都說他是佛陀,不會有任何人質疑。
老子和這兩者一樣。
耶穌博愛眾生,釋迦牟尼有大智慧,老子參悟了天道,這就是他們神的特質,做到了凡人永遠都做不到的事。
幾千年過去了,都沒有出現第二個耶穌,第二個釋迦牟尼,第二個老子,這足以說明他們的可貴之處,是當之無愧的人類精神瑰寶。
所以,他們哪怕是活生生存在歷史上的人,也依然眾望所歸地被推上神壇,被人堅信他們就是神。
但是吹雪有什麼?
恕他直言,翔太郎沒有在他身上看到一丁點,帶有神性的特質。
哪怕他說的話再有道理,也只能讓人口服心不服,想要成為人們心中的信仰,讓人像對待神明那樣尊敬他,那就更不可能了。
「是呀,吹雪現在應該很煩惱吧。」時芽點了點頭說道。
她倒是沒有翔太郎想得那麼深,僅僅只是憑藉著,自己對別人情感變化的敏銳感知,捕捉到吹雪的內心真實狀態。
有煩惱就說明他對自己的道路不自信,因此神怎麼會有煩惱呢?
「嗯。」翔太郎只是應了一聲而已,並沒有繼續說什麼。
煩惱這種東西,如果僅僅只是茫然不知所措的話,也不過是疥鮮之疾,想通就好了。
真正的大煩惱,是知行不能合一,有些事情明明知道這樣做才對,但就是說服不了自己這樣做,把逼得自己進退兩難。
他不知道吹雪在想什麼,這些事情就像當初的在彼岸世界那樣,吹雪沒有辦法替他做主,只能他自己下定決心,做出正確的選擇來。
「對了,關於萬燈雪侍的事,你怎麼看呢,時芽?」翔太郎突然問道。
「這個我只能說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事情。」時芽氣一泄,有些無奈地說道,「我還以為會是千葉秀夫帶人過來救人,沒想到千葉秀夫從頭到尾都沒有出現。」
「這不怪你,我沒有想到,萬燈雪侍脫困的方式,居然會是讓犍陀多過來,直接帶他離開。」翔太郎安慰道。
犍陀多出手的話,除了照井龍以外,其他人幾乎不會是他的一合之敵,而照井龍因為之前,真倉在教堂打死出紋大騎的事,在幫他處理來自高層的問責,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連自己都著了道。
可以說在這件事上,每個人都各有各的鍋,追究是誰的責任沒什麼意義。
「但是,我覺得萬燈雪侍的利用價值,恐怕快要結束了吧。」翔太郎突然開口說道。
「啊?」所有人聽了,立馬愣住。
「現在犍陀多的自主性越來越強了,萬燈雪侍作為他的監護人,已經逐漸失去作用,他管不了犍陀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