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郊外的一天

    在溪水邊慢步的時候顧夜恆一直緊握著季溪的手,兩個人像普通情侶一樣一邊說著話一邊欣賞著四周的風景。😳🐺 69sħᵘⓍ.Ć𝓞м 💥💀

    不知不覺兩個人走到淺灘的深處,這裡溪水不再湍急而是分成幾條小溪流,一眼望去全是曬得發白的鵝卵石。

    遠處有隨風搖擺的蘆葦,近處又是漂亮的石頭,溪細流過折射出的光與影讓這個地方宛如人間仙境。

    淺灘上,有幾個美院學生模樣的年輕男女三五散開架著畫框正在進行素描寫生。 ✪❁✱

    季溪對此很感興趣。

    小時候因為家庭的原因,季溪從來都沒有上過興趣班、特長班,但她一直都很羨慕那些有一技之長的人。

    例如繪畫,例如跳舞,例如會某種樂器,所以當得知跟顧夜恆相親的人是國際大提琴手時,季溪對徐子微的初印象其實更多的是祟拜。

    同時,她也覺得就算徐子微長得並不漂亮,但是她的優秀是配得上顧夜恆的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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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幾個美院學生模樣的年輕人在畫風景,季溪忍不住拉著顧夜恆要過去看。

    她跟顧夜恆的出現頓時引來年輕人的一片驚呼。

    「你們是演員嗎?」一個約摸十八九歲的小姑娘捂著嘴角問兩人。

    「路人。」顧夜恆不冷不淡地回答道。

    「我們是來這邊旅遊的。」季溪客氣地回答。

    小姑娘看看季溪又看看顧夜恆,小聲地問,「他是你男朋友嗎?」

    季溪點點頭。

    「你男朋友好帥,你也好漂亮,你們兩個好般配。」小姑娘一連發出三次驚嘆。

    「謝謝!」

    「你們現在有事嗎,」小姑娘又問,「如果沒事的話你能當一下我們的模特嗎,這裡的景致雖好但是沒有人物總感覺少了一些靈氣。」

    小姑娘話音一落,其它幾個學生也紛紛過來邀請,有一個甚至都不等季溪回答就把她拉到一塊大石頭上坐下。

    顧夜恆瞬間黑了臉,「你們這幫小鬼能不能不要強人所難……」

    「沒關係。」季溪朝他眨眨眼,「反正我們也沒事,給他們當一會模特,我也想知道別人眼中的自己是什麼樣。」

    季溪說著大方地從到石頭上,按照學生們的要求擺好了姿勢。

    冬日暖陽之下,耳邊是叮咚的溪水,背景是搖曳的蘆葦,一切是那麼的安靜美好。

    半個小時後,默默關注畫手進程的顧夜恆看不下去了,他走到一個小男生面前,指著對方的畫作說道,「我女朋友是長這個樣子嗎?」

    小男生,「……」他有些無措地看著顧夜恆,那眼神似乎在說有問題嗎?

    「這麼漂亮的一個人活生生的被你畫成了村姑。」顧夜恆非常不開心地把男生從位置上拉起來。

    然後他一屁股坐下,取下男生正在畫的素描作品重新上了一張新紙。

    提筆,測量了一下比例,然後他刷刷刷的開始作畫。

    幾分鐘後,被迫停止畫作的小男生輕呼了一聲。

    十幾分鐘後,其他幾個人都跑到顧夜恆身邊開始觀摩。

    他們一邊觀摩還一邊朝季溪看去,時而點頭,時而思索,時而恍然大悟。

    季溪在石頭上坐不住了,「好了嗎,我能動了嗎?」

    「等一下。」學生們齊呼。

    季溪,「……」

    他們這是在幹啥?

    又過了一會兒,顧夜恆終於停下了畫筆,他指著自己的畫作對旁邊的男生說道,「我女朋友應該長這樣,眼睛水靈靈的,鼻子水靈靈的,嘴巴也是水靈靈的。𝟨𝟫ⓢⓗⓤⓧ.ⓒⓞⓜ」

    小男生問,「這位哥哥你是搞美術的嗎?」

    「不是,業餘愛好。」顧夜恆取下畫站起來,大手一揮,「你們繼續寫生吧。」

    說完,他過去把季溪從石頭上扶下來。

    季溪活動了一下僵硬的四肢,問顧夜恆,「你怎麼坐下來畫畫了。」

    「他們畫的太一言難盡,我實在看不下去。」

    「所以你也畫了一副?」

    顧夜恆點頭,把自己畫的速寫遞給季溪,「送給你。」

    季溪拿過來一看頓時驚為天人。

    顧夜恆畫的非常好,好到她都以為是專業人士畫的。

    「你學過畫畫?」季溪驚訝的問。

    「很奇怪嗎?」

    季溪笑了,她想顧夜恆的童年肯定每天都走在培優之路上。

    像大多數殷實家庭一樣,四歲練鋼琴,五歲練書法,七歲學畫畫八歲學跆拳道。

    怪不得他打架那麼厲害,還會鑑賞畫作,一眼就相中了默守城給的那幅贈品畫。

    原來他從小是被當精英培養的。

    果然,人跟人從一開始就不在一條起跑線上。

    季溪再次感到跟顧夜恆之間的距離。

    不是有錢跟沒錢,而是眼界跟學識。

    他們從一出生接觸到的就不是一個層面的東西。

    「能送給我嗎?」季溪拿著畫真誠地看向顧夜恆。

    她是真的想留下這幅畫。

    「喜歡就送給你!」

    「謝謝!」季溪又欣賞了一會,然後拉過顧夜恆的手,「我們回去吧。」

    他們又順著溪水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季溪問顧夜恆,「你能跟我講講你小時候的事情嗎?」

    「沒什麼可講。」

    「是不想講還是……」

    「字面意思,就是沒什麼可講的。」顧夜恆停下腳步給自己點了一根煙。

    他吸了一口,輕描淡寫地說道,「我小時候是家裡的保姆帶大的,我父親要忙公司里的事,我母親也有自己的產業。」

    「留守兒童?」

    「差不多吧。」

    原來富人也有苦惱。季溪微微一笑,但就算是有苦惱,他們的苦惱更多的是精神層面的,而窮人的苦惱卻是實實在在的。

    窮人的苦惱只有一個:錢。

    「這世上錢最重要。」怪不得章慧玲會這麼說。一個普通家庭出身的女孩子突然被豪門收養,她的感知最為實際。

    所以,她也要實際一點,不要總是假清高。

    「你在想什麼?」顧夜恆見季溪不說話,忍不住問。

    「在想以後的事。」

    顧夜恆停下腳步側過身看向她,他想知道她想的內容。

    她的以後有沒有他。

    「我覺得我應該多存點錢。」季溪說道,「這樣我要是有小孩子的話,我就不出去工作了,在家裡陪她。」

    「那你一定是個好母親。」

    「好不好我不知道,但我絕對不會做我母親那樣的女人,胡亂的生個孩子卻又不管她的死活。69🅂🄷🅄🅇.🄲🄾🄼」

    「你恨她嗎?」這是顧夜恆第一次問季溪這個問題。

    季溪笑著搖頭,「我沒有權力去憎恨一個給予我生命的人,如果真要恨,我恨我自己來到這個世界,如果沒有我,她可能會活的更輕鬆吧!」

    「你有想過回去看她嗎?」顧夜恆盯著季溪的眼睛。

    季溪垂下了目光,「還是算了吧,見面了也不知道說什麼。」

    顧夜恆不再問,同時他也把她母親患病住院的事情全數壓了回去。

    反正他已經安排護工在照顧她母親的日常護理,她知道後只會平添一些憂愁。

    兩個人回到房車上,季溪把顧夜恆畫的畫收好後就開始處理中午摘回來的草珠子。

    顧夜恆午休過後就坐在車窗邊上看書。

    桌台上放著切好的水果,電磁爐上煮著香濃的奶茶,一個人看書,一個人挑草珠子的珠心,倒是一副歲月靜好的模樣。

    直到暮色降臨,季溪才發現時間過的真快,她真起身伸了一個懶腰。

    「晚上吃什麼?」她問顧夜恆。

    顧夜恆還沒回答,季溪就開始警告,「可別說想吃我這種玩笑話,我不太喜歡男朋友太色。」

    「這麼說你以前喜歡我是因為我不好色?」顧夜恆依然慢條斯理地翻著書。

    他鼻樑上架著一副無框眼鏡,正襟危坐地坐在床上,窗外暮色漸暗,車內燈光微黃,看上去極具禁慾之美。

    季溪答不上來,說實話,顧夜恆給人的感覺確實挺禁慾的,穿著方面永遠是透著薄情寡義的黑白灰,髮型也是,雖颯但給人一種強硬之勢,只有洗完澡垂下發梢時才能讓人感覺到一絲的親和。

    

    某些方面更是極具攻擊性。

    但攻擊性跟好不好色並不能劃等號。

    他的攻擊性屬於能力範疇,好色這個問題應該屬於本質問題。

    季溪想了想說道,「我以前不太了解你,雖然聽說你女人挺多,但是你跟那些女人在一起是因為好色還是其它什麼原因我並不知道,我喜歡你只是因為你的皮相好。」

    「始於顏值?」

    季溪點點頭。

    「沒想到你這麼庸俗。」顧夜恆合上了書,「不過我喜歡你的庸俗,我確實皮相完美,但有一點我要糾正一下,我跟你在一起的時候可從來都沒有碰過其它女人。」

    「那天在玉府陳銘浩帶過來的那個紅髮女生你沒碰?」季溪煞有介事地問道。

    顧夜恆伸長了腿,腳尖開始撥弄季溪身上的大衣,一下兩下也不回答。

    「怎麼?」

    「既然你聊起這件事情那我問你,第二天你為什麼要拿一盒緊急避孕藥過去?」

    「為了你好呀,因為你在這方面從來都不做措施。」

    「我只是跟你……」顧夜恆停頓了一下,「你在給我挖坑?」他用兩條腿夾住季溪的腰,然後慢慢地把她拖到自己面前。

    「我在你眼裡就這麼不潔身自好?」

    「我說了,我不太了解你。」

    「沒關係,現在了解也不遲。」

    季溪笑了笑。

    「晚上我們吃泡麵吧。」顧夜恆提議,「我來煮。」

    說著,他在季溪臉上親了一下,然後翻身下床。

    顧夜恆煮麵的手法很熟練,這讓季溪相信他大學的時候確實一個人在外面住過。

    兩包泡麵兩個雞蛋還加了一根意式甜腸,顧夜恆把煮鍋直接端到桌上,而且他只拿了一雙筷子。

    季溪,「……」一雙筷子怎麼吃?

    她試著從位置上起來,想自己去拿一雙筷子過來。

    顧夜恆卻按住她,「幹什麼去?」

    「去拿筷子呀。」季溪眨著懵懵的大眼睛回答,吃飯的時候還能幹嘛。

    「不用,我餵你。」

    「……」

    顧夜恆說著挑起一口泡麵,先吹了吹然後送到季溪旁邊。

    這……

    「我是想讓你先試一下毒,看辣不辣,如果不辣我再吃。」顧夜恆說著努了努嘴,讓季溪張嘴。

    季溪笑了,這人寵起人來還這麼毒舌,她張大了嘴一口把泡麵唆了進去。

    但是……燙。

    她張著嘴不停地哈氣,逗得顧夜恆哈哈大笑。

    季溪只能拿眼瞪他。

    「對不起,對不起。」可能是感受到季溪眼神的殺傷力,顧夜恆連忙道歉,然後嘟起嘴幫她吹。

    季溪總算把第一口面吃下肚。

    「味道怎麼樣?」顧夜恆問。

    「一點都不辣。」

    「哦,是嗎?」顧夜恆回頭看了一眼被他扔進垃圾蔞的泡麵袋,房車裡的食材雖然是簡碌準備的,而且他從來都沒吃過泡麵。

    但泡麵袋上可是寫著辣,他這麼說只不過是想餵她吃麵。

    「你可以嘗嘗。」季溪拿過筷子,還十分溫柔地來了一句,「我來餵你。」

    說著她也挑起一坨,不過她比顧夜恆要有耐心,麵條吹了半天直到確定不燙嘴才送到了顧夜恆面前。

    顧夜恆直搖頭。

    「吃一口,不吃我可生氣了。」

    顧夜恆只好湊過去接住。

    下一秒他的臉就漲得通紅。

    「不許吐出來,這是愛心泡麵。」季溪笑著強調。

    顧夜恆只能仰起臉忍著掉眼淚的衝動將面吃了進去,然後他奔到茶水台前去喝水。

    一連灌了好幾口他才止信辣意。

    「你怎麼試毒的,想謀害本王?」顧夜恆氣呼呼地說道。

    季溪咯咯地大笑,「你居然會相信我這樣的臣子,你也是大意。」

    說完,她把泡麵全數拉到自己面前,然後呼呼地吃了起來。

    顧夜恆看著她,溫柔地一笑,他坐到她身邊看她狼吞虎咽。

    他知道季溪為什麼會這樣吃飯,因為她挨過餓。

    他記得他把她從安城接到帝都時,她還不到八十斤,一張小臉蠟黃蠟黃的,雖然漂亮的讓人疼惜,但卻嚴重的營養不良。

    顧夜恆想,他把她從一個蠟黃蠟黃的野丫頭餵養成這般模樣,中途差點被狼仔子給叼走了,他確實是大意了。

    季溪吃著面內心還是有些過意不去的,因為顧夜恆一口都不能吃。

    「要不我等一下給你煮點不辣的面?」她問他。

    顧夜恆搖頭,含笑著看著她。

    季溪見他不要,就把鍋里的甜腸夾起來放進嘴裡咬了一口,「嗯,這甜腸不辣,你要不要吃一口?」

    顧夜恆再次搖頭。

    季溪誘惑他,「你不吃那我就吃完了。」說著,她咬了一口。

    顧夜恆看著她不說話。

    季溪又咬了一口,這時顧夜恆突然咬住甜腸的另外一端,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接全數咬進了他的嘴裡。

    最後還把季溪含在嘴裡的一截也搶了過去。

    季溪,「……」

    這人怎麼總喜歡虎口奪食!

    「好甜。」他說。

    「那上面有我的……」他不嫌髒嗎,他不是有潔癖嗎?

    「沒關係。」顧夜恆吃完甜腸又喝了一口水,然後望著季溪笑。

    季溪覺得顧夜恆這笑不太妙,她朝房車的小床上挪了挪。

    顧夜恆把面鍋移到別處,直接爬了過來,臉上的壞笑依舊。

    「你別過來,這是在外面!」季溪指了指車窗,外面還停著其它的房車。

    顧夜恆把房車窗戶上的窗簾拉上。

    「顧夜恆。」

    話音還未落,她整個人就被顧夜恆給拖了過來,他在她耳邊輕語,「只接吻,不做別的。」

    季溪鬆了口氣。

    顧夜恆關了燈,側過身子吻住了她的唇。

    十分鐘後,他又在她耳邊輕語,「你脖子酸不酸?」

    季溪點頭,她的脖子早就酸了。

    顧夜恆抱著她一起躺要小床上,吻繼續。

    在這方面,顧夜恆的技術非常好。

    但漸漸地她覺得,顧夜恆這麼會應該是天生的,因為在這方面他並不喜歡女生占主導。

    以前,季溪也試著想要主動一下,但每次都被他叫停。

    「我不需要你教!」他總會惡狠狠地說。

    季溪也就不敢了。

    後來跟葉楓在一起的時候她才敢大膽一點。

    又過了十分鐘,顧夜恆終於放開了她,他支起頭看著她,看著季溪心裡有些發毛。

    她只能直挺挺地躺著在暮色中眨著大眼睛。

    「我問你一個問題,你可不要生氣。」他說。

    「什麼問題?」

    「我怎麼覺得你接吻的時候總是老樣子。」

    「什麼老樣子?」

    「就是不太會,跟以前一樣總是我做引導,葉楓沒教你一些新技巧嗎?」

    季溪伸手想去揍他。

    顧夜恆卻握住了她的手腕,他湊到她耳邊如惡魔一般說道,「我對這一發現很是高興。」

    什麼呀,怎麼從他的口氣里還聽出了得意之色,季溪心裡更氣了。

    「季溪,你跟他接吻的時候會不會想起我?」

    季溪推開他想坐起來。

    顧夜恆卻把她按住。

    「我說了不要生氣,你不許生氣!」

    季溪不說話。

    顧夜恆卻笑了,「因為生氣就代表我說中了,那麼接下來我再教你一種新吻法。」

    季溪瞪大了眼睛。

    顧夜恆卻用手捂住了她的眼睛,「投入一點,好好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