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老岳父打算派人去倭國?」
強行把老登兩個字憋回去,楊少峰目光灼灼的望著朱標,問道:「派人去倭國幹什麼?是勒令那些矮矬子管好倭寇?還是打算派行人過去送死?啥時候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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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楊少峰一連串的問題,朱標頗為無奈的笑了笑,說道:「派遣行人去倭國,是為了兩件事。一是勒令倭國恢復朝貢,二是勒令倭國看管好倭寇。」
「當然,這兩個說法都是為了弔民伐罪做準備,去倭國的行人也必須死在倭國。」
楊少峰頓時感覺心情舒暢,連帶著朱標剛剛讓小侍女給他泡茶的行為都看得順眼了。
小舅子嘛,來姐夫家裡要杯茶喝有什麼大不了的。
他要是跟我這個當姐夫的客氣,那才說不過去。
「娘子,讓人跟廚房說一下,今天晚上留殿下在家裡吃飯,讓他們用點兒心,多準備幾道菜,順便再熱壺好酒。」
「對了,讓人去鄂國公府也打聲招呼。」
「殿下趕緊讓人回宮去說一聲,就說今晚不回宮了。」
本官去不了倭國沒關係。
弄不到冠軍侯的爵位也沒關係。
說白了,去不去倭國都是虛的,冠軍侯的爵位雖然好聽,但那玩意兒也只是個爵位。
真正重要的是老登打算派遣行人去倭國,而且是打算讓人死在倭國。
面對楊少峰這種說變臉就變臉的行為,朱標卻是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自家姐夫這番作派,是不是有點兒……
想了半天也沒想到什麼好的形容詞,朱標也只能對身邊的侍衛吩咐道:「回宮去說一聲,就說孤今晚住姐夫家裡。」
等朱標的侍衛領命而去後,楊少峰又直接從躺椅上起身,擺出一副奏對的樣子,甚至連自稱都從「我」換成了「臣」。
「殿下可還記得,當初臣從寧陽縣帶回來的四個行人?」
「請殿下務必要派他們四個當中的兩個去倭國。」
「聽說倭國現在正處於南北混戰之際,兩邊誰都不服誰,派兩個行人過去,也免得虧待了哪一個。」
換別人去還不太好說,萬一出現秦舞陽事件呢?
但是那四個從寧陽縣出來的行人不一樣,那四個傢伙已經被洗壞腦袋,現在滿腦子就是怎麼死在外邊兒,而且他們的家人還在寧陽縣的工地上做苦役,他們四個現在巴不得趕緊去死,絕對不會出現什麼意外。
只是轉念一想,楊少峰又覺得還是有些不保險。
萬一倭國的矮矬子們也慫了呢?
眾所周知,倭國那些矮矬子們很不正常,誰對他們好一分,他們就惦記著咬誰一口,可誰要是動不動給他們兩巴掌,矮矬子們倒是能老老實實的跪著當狗。
倘若那兩個行人去了倭國之後各種囂張作死,矮矬子們會不會被嚇到?
不行,還是得再加一層保險。
「倭奴人面而獸心,弱則卑服,強必盜寇,此其天性也。」
「更有甚者,區區彈丸之地,卻有一南一北兩個國主,更同時詐稱天皇,實在可恨至極。」
「故隋之時,其國主便敢在給大隋的國書中自稱日出處天子致書日沒處天子無恙。」
「足見其狼子野心。」
「依臣之見,不如存其地而去其人,先荒置十年,然後再從中原遷移百姓過去。」
楊少峰可著勁兒的攛掇朱標,而朱標卻直接愣住了。
天皇?
朱標傻傻的看了楊少峰一眼,問道:「倭國國主真的自稱天皇?」
日出處天子致書日沒處天子無恙,這個事兒在書里有記載。
但是倭國那些矮矬子們竟敢關上門自稱天皇?
還有,某些個混帳王八蛋跟矮矬子們攪和在一起,要麼是勾結倭寇,要麼就是蓄養甚至安排人冒充倭寇,他們又知不知道倭國矮矬子們關起門來自稱天皇的事兒?
楊少峰直接點頭,「臣還聽聞,倭國國主有萬世一系之說,還有什麼貴人出聲即是鶴音,還有什麼高天原的神等等亂七八糟的說法。」
老登不過是皇帝,而矮矬子們卻敢詐稱天皇,這不就等於是在啪啪的打老登的臉?
本官就不信老登能對矮矬子們「天皇」的稱謂一點兒都不在意。
然而讓楊少峰沒有想到的是,朱標在聽到「天皇」兩個字之後先是愣了愣神,隨後卻猛的抓起小侍女剛剛送來的小龍團,狠狠的砸在地上。
「不滅倭國,孤誓不為人!」
說完之後,朱標便直接抓住楊少峰的胳膊,急沖沖的向外走去:「姐夫隨小弟進宮。」
一邊走,朱標一邊扭頭望著錦兒和玉兒喊道:「姐,小弟不是故意要摔杯子的,你們先讓人收拾收拾,小弟回頭再來賠罪。」
「還有」,朱標又將目光投向侍衛,吩咐道:「馬上讓人去請韓國公和誠意侯進宮,另外,派人傳信登州,告訴俞通源,整軍,備戰,今年要是還不能出海遠征,讓他提頭來見。」
「派人去一趟大都督府,讓他們立即清點金州、登州、泉州、寧波等沿海諸衛可遠航之船、善水戰之兵。」
朱標一路拖著楊少峰去皇宮,一路上罵罵咧咧的發泄著不滿。
「李小九就是個廢物。」
「牝雞司晨是他搞出來的。」
「放任倭國也有他的一份。」
「活該他得了個高宗的廟號。」
「……」
楊少峰一臉懵逼。
高宗這廟號咋了?
不是挺好的嘛。
後來好像是因為趙九妹才變臭的。
就像太宗文皇帝這個廟號因為東晉司馬昱、南梁蕭綱而臭,卻又因李二鳳而變成好。
瞧著楊少峰滿臉懵逼的模樣,朱標忍不住伸手抓了抓後腦勺。
自家這個姐夫有時候學問驚人,有時候卻顯得不學無術。
廟號這玩意兒是有規矩的。
比如說高宗,這個廟號從來都是罵人的,而不是誇人的。
同樣的,天皇這兩個字,自家姐夫好像根本就沒理解這兩個字的真實含義,只以為是一種僭越的稱呼。
算了算了,不懂這些無所謂,反正還有韓國公和誠意伯他們。
就是以後自家老爹的廟號諡號什麼的不能讓他摻和,還有孤的廟號諡號也不能讓他兒子摻和,要不然還不定會鬧出什麼樣兒的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