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9章 玄武門對掏,誰贏誰太子,香積寺互砍,誰輸誰叛軍

  身為一個皇帝,不怕臣子們吵架,更不怕臣子們動手鬥毆,最怕的就是臣子們你好我好大家好。

  吵嘛,打嘛,只要大的方向沒有偏離,剩下的全都無所謂。

  甚至還能給國庫創收一波。

  朱皇帝表面上黑著一張臭臉,心裡卻笑嘻嘻的看著汪廣洋等十幾個布政使大打出手。

  楊少峰更是低聲對朱標說道:「看著吧,待會兒就能分出個輸贏,誰贏了誰就能多分牛馬。」

  朱標整個人都傻了。

  不是。

  大明朝堂上文官鬥毆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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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問題是我爹也不可能用輸贏來決定誰分的牛馬多一些吧?

  朱標黑著臉說道:「要真那麼干,那咱們這大明朝堂跟胡元蠻子的朝堂還有什麼區別?」

  楊少峰呵的笑了一聲,說道:「這又不是草原上的規矩。」

  「人家大唐那時候講究玄武門對掏,誰贏誰太子,香積寺互砍,誰輸誰叛軍。」

  「官場嘛,說不過就動手,很正常。」

  「再說了,這個世界就是個巨大無比的草台班子,信奉的是誰拳頭大誰就有理——殿下要是不信的話,大可以去登州榷場逛一逛,然後指著一頭鹿說是馬,臣敢保證,那些蠻子們一定會夸這匹馬神駿。」

  朱標的臉色頓時變得更黑。

  趙高才指鹿為馬呢!

  那傢伙是個太監!

  「姐夫你去指鹿為馬吧,小弟看著就好,看著就好。」

  楊少峰和朱標躲在蟠龍柱旁邊小聲㖆㖆,㖆㖆的內容也越來越離譜,而汪廣洋和其他十幾個布政使卻越打越熱鬧。

  直到有人快要使出插眼踢襠的招數了,朱皇帝才黑著臉咳了一聲,高聲喝斥道:「夠了!」

  「咱大明的文武百官都是好樣兒的啊,不光武將能帶兵征戰,就連文官也能大打出手,可真有你們的!」

  「怎麼,要不要咱給你們找個地方,按照以前草原上的規矩打一架,誰贏了誰有理?」

  隨著朱皇帝的話音落下,汪廣洋等一眾布政使司當即老實得像鵪鶉一樣躬身認錯。

  朱皇帝冷冷的掃視了眾臣一眼,怒道:「御史台未能盡糾察官紀之責,自御史大夫以下,凡在朝堂者,皆罰俸三月。」

  「汪廣洋等藐視朝堂,也罰俸三月。」

  「還有你們兩個。」

  朱皇帝直接將目光投向楊少峰和朱標。

  「太子沒個太子的樣兒,國公沒有個國公的樣兒。」

  「不僅沒有勸阻,反而躲在一旁看熱鬧,罰俸半年!」

  隨著朱皇帝的話音落下,劉伯溫和汪廣洋等人先是一陣愣神,接著便整整齊齊的向著朱皇帝拜道:「臣等領罰,望上位息怒!」

  不過是罰俸三個月而已。

  雖然肉疼的很,但是旁邊還有兩個被罰俸半年的呢。

  尤其是那個楊癲瘋。

  罰他半年的俸祿,他起碼得斷了半年的零花錢。

  該啊!

  朱皇帝再次冷哼一聲,望著汪廣洋等人說道:「駝馬牛羊的分配,卿等不必再爭,安心等待內閣安排就是。」

  李善長頓時大怒。

  合著像這種得罪人的事兒就讓內閣來干是吧?

  內閣大學士,一共有七位,七個大學士都要給你朱皇帝背黑鍋?

  李善長心中不爽,忽然扭頭望了楊少峰一眼,然後對著朱皇帝拱手拜道:「上位,臣倒是有些想法。」

  朱皇帝頓時愣住了。

  李善長的腦子是好用,可是眼下這種情況,他不應該跟其他六個大學士們一塊兒商量之後再上奏的麼?

  還是說他有什麼好的主意,有把握在沒有事先溝通的情況下就能勸動其他六個大學士?

  正當朱皇帝在心裡胡亂琢磨著李善長的用意時,李善長已經直接開口說道:「上位,我大明有百姓上千萬戶,而駝馬牛羊卻不過二十來萬,平均要五十戶才能分到一頭。」

  「正所謂不患寡而患不均。」

  「分給誰,不分給誰,難免都會讓百姓心裡不舒服。」

  「與其如此,倒不如暫時不分。」

  朱皇帝微微一怔,問道:「不分?」

  李善長微微點頭,又捋著鬍鬚笑了笑,說道:「上位,臣覺得瀛國公此前在寧陽縣弄的那個畜牲場是個不錯的法子。」

  「咱們大明現在有州縣一千多。」

  「這些駝馬牛羊分配到各個州縣,大概每個州縣都能分到百餘頭。」

  「效仿寧陽縣的畜牧場,便可以利用這百餘頭駝馬牛羊來繁殖更多的駝馬牛羊。」

  「各個州縣也可以陸續將新產下的小牛、小馬、小羊什麼的分配給百姓。」

  「又或者是根據修路或者耕種等工程的輕重緩急來調配這些駝馬牛羊。」

  朱皇帝微微點頭,楊少峰也低聲對朱標說道:「這確實是個好主意嘿,就是老汪他們今天白打白挨揍了。」

  朱標差點兒沒笑出聲來。

  今天這場鬥毆可好的很,十幾個平均年齡四五十歲的布政使大打出手,許多人都被打到鼻青臉腫,結果這駝馬牛羊暫時先不分了——那他喵的不是白打白挨揍,又能是什麼?

  朱標強忍著放聲大笑的衝動,暗自心疼汪廣洋等十幾個布政使們兩秒。

  而李善長卻又繼續說道:「上位,畜牲場之事起於寧陽,除了寧陽縣和登州府外,其他地方的官吏甚至都不知道畜牲場是怎麼回事兒。」

  「因此,臣請從寧陽縣和登州府抽調一些懂得畜牲場的書吏,讓他們去其他州縣走一走,看一看,幫著其他州縣把畜牲場弄起來。」

  這回輪到楊少峰傻眼了。

  李善長那個老匹夫是怎麼回事兒?

  本官最近沒招他也沒惹他,他竟然也盯著寧陽縣和登州府的人手?

  不是。

  從老登到徐達、常遇春,再到胡惟庸,如今又輪到李善長,你們一個個的是生怕不能將寧陽縣和登州府薅成影帝是吧?

  楊少峰越想越是不爽,忍不住哼了一聲道:「瞧韓國公這話說的,好像除了寧陽縣和登州府,其他地方的老百姓都不懂怎麼養殖牛馬?」

  「畜牲場這破玩意兒有什麼呀,無非就是把牲口圈起來養就行。」

  「然後再把小牛犢、小馬駒什麼的分給百姓就行。」

  楊少峰激情開麥,直接回懟李善長的提議,朱皇帝卻差點兒直接笑出聲來。

  自己這個女婿精明的時候那是真精明,可要是蠢起來的時候那也是真的蠢,就跟他嘴裡說的那個東北吉祥物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