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本官沒辦法給你這個面子!

  胡惟庸現在無比慶幸,自己在去遼東之前先來了濟南府。

  要不然的話,以後真是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胡惟庸咬牙切齒的說道:「當初跟著上位反元的時候,很多人都曾收過義子,駙馬爺應該聽說過這事兒吧?」

  楊少峰點了點頭。

  收義子這事兒,在朱皇帝起兵反元的時候確實很流行,其中朱皇帝本人就是收義子的主力。

  這裡面的原因很複雜,但是一個比較重要的原因就是很多人當時都沒有兒子,生怕自己戰死之後就會徹底絕了香火,同時也是擔心自己死在戰場上會無人收屍祭拜,所以就先收下義子。

  這裡就不得不提到某個沒腦子的涼國公。

  朱重八收義子,他也有樣兒學樣兒的收了一大堆的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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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這一大堆的義子,也成了他的催命符。

  胡惟庸又繼續說道:「老夫此前曾經收下一個義子,名字叫做塗節。」

  「這顧成之,就是節兒的義兄。」

  「平日裡與節兒往來不斷,逢年過節的也會到老夫家裡去走動走動。」

  「老夫曾遣人打聽過,這個顧成之在他無錫老家的名聲還不錯,常做些修橋鋪路的善事,許多人都傳他的大善人之名。」

  「也正是因為如此,老夫才沒禁止節兒與他往來,也沒禁止他來老夫家裡走動。」

  「大前年的時候,顧成之更是把他妹妹嫁給了節兒,也算是與我家成了姻親。」

  「……」

  如果說剛剛丁大驢稱呼胡惟庸為胡通判,讓胡惟庸有想死的心,那這會兒從丁大驢的口中聽到顧成之的名字,就已經讓胡惟庸有操刀子砍人的心了。

  不是砍楊少峰,也不是砍汪廣洋,甚至都不是砍丁大驢,而是想立即跑去無錫,把顧成之一家全都砍個乾淨!

  瞧著幾乎要擇人而噬的胡惟庸,楊少峰也有些蛋疼。

  你說老胡這是個什麼命?

  大明時期所謂的義子義父,跟後世宿舍里的四個義父三個逆子可大大不一樣。

  後者只是一種調侃,別說株連九族也不會牽扯到他們頭上,就算是考公上岸時的審查都牽扯不到他們。

  但是大明時期的義子義父,那可是只比親生兒子差一層的關係,要是沒有親兒子,義子也是有責任在義父百年之後摔盆打幡的。

  即便也夠不上誅連九族的標準吧,但是胡惟庸的仕途也算是徹底毀了。

  進步?

  不退步就算不錯了!

  楊少峰嘖了一聲,望著丁大驢問道:「丁大驢,你有什麼證據能夠證明你說的話?」

  丁大驢張了張嘴,胡惟庸卻直接黑著臉說道:「不需要證據——原本老夫還好奇,丁大驢為什麼會跟楊元慶和楊思遠父子攪和到一塊兒,但是有顧成之在其中攪和,這一切就能說得通了。」

  楊少峰滿臉好奇,胡惟庸的臉色越發陰沉:「老夫在做吉安府通判時,也曾聽說過楊元慶的名字。」

  「跟顧成之一樣,楊元慶也算得上是吉安有名的大善人。」

  「但是,丁大驢當時還只是個不起眼的小衙役,跟楊元慶之間並沒有什麼交情,更沒有什麼往來。」

  「據老夫所知,丁大驢被老夫舉薦給上位之後,就一直待在軍中,後來也沒能回過吉安府。」

  「所以,他應該不認識楊元慶才對。」

  說到這兒,胡惟庸又忍不住長嘆一聲道:「駙馬爺,下令抓人吧。」

  「顧成之。」

  「楊元慶和楊思遠父子。」

  「還有……還有塗節。」

  略微頓了頓,胡惟庸又滿臉糾結的望向楊少峰,略帶一絲哀求之色,說道:「駙馬爺,節兒……若是節兒也……就當是為了老夫這張老臉,求駙馬爺給他一個痛快,上位那裡,老夫自己去請罪!」

  隨著胡惟庸的話音落下,汪廣洋直接扭開了頭,權當自己沒有聽見。

  楊少峰無奈的嘆息一聲道:「胡參政,本官會派人去抓顧成之和楊元慶、楊思遠父子,包括塗節。」

  「如果他沒有參與其中,本官會把人移交給刑部。」

  「如果他參與其中,請恕本官沒辦法給胡參政這個面子。」

  略微頓了頓,楊少峰又滿臉認真的說道:「如果這事兒跟胡參政沒關係,胡參政也不必去上位那裡請罪。」

  胡惟庸先是大怒,隨後卻只能無奈的嘆息一聲。

  從下官,到本官,短短几句話的過程,就已經說明了他楊癲瘋的態度。

  楊少峰確實不打算給胡惟庸這個面子。

  如果塗節犯的是其他案子,比如貪腐,甚至是鐵器外流案,胡惟庸的面子都能給。

  畢竟混官場嘛,也不是一定非得認死理。

  可要是塗節參與到孩童失蹤案,那可就不是你胡惟庸求情就可以的。

  別說你胡惟庸,就算是朱標乃至於朱重八來了,本官也一樣不給他們這個面子。

  胡惟庸重重的嘆息一聲,楊少峰又望著丁大驢說道:「你繼續說。」

  丁大驢心中驚顫,答道:「年前的時候,楊思遠拿了顧成之信物來找下官,說是有一樁賺錢的買賣,只是略有一些風險,說要下官看在和他同屬吉安老鄉的份上幫幫忙,事後必有重謝。」

  「下官因為顧成之和塗節的關係,再加上楊思遠當時就拿出來一千貫錢,下官一時鬼迷心竅,也沒多問,當場就應了下來。」

  「年後,萊州那邊孩童失蹤案事發,下官再想後悔,卻已經晚了。」

  「再後來,就是駙馬爺去了萊州府,抓了項飛。」

  說到這兒,丁大驢也長長的舒了一口氣:「下官落得如今下場,也算是罪有應得,任由駙馬爺處置便是。」

  楊少峰呵的冷笑一聲,問道:「那王大麻子和陸元德所謂的世航大師呢,你可認識?」

  丁大驢搖了搖頭,答道:「下官只知道項飛和陸元德,但是卻沒曾聽說過什麼世航大師,更沒聽說過王大麻子。」

  瞧著丁大驢的神色不似作偽,楊少峰頓時好奇起來。

  按照常理來說,丁大驢沒聽說過王大麻子是很正常的事情,畢竟一個是正二品的山東都司都指揮同知,一個是拐帶孩童的拐子頭目,中間還隔著好幾層呢。

  但是,丁大驢既然知道項飛和陸元德,也知道楊元慶和楊思遠,甚至能知道顧成之,那他就應該知道所謂的世航大師才對。

  可是瞧他這意思,好像根本就不知道什麼世航大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