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把鍋甩給劉伯溫?

  「咱給你王命旗牌。」

  「另外再給你加山東、河南、兩浙、兩湖、福建、廣東巡撫。」

  「只要你不會突發奇想去打倭國,沿海三司諸衛隨你調動。」

  「正二品以下的都可以先斬後奏。」

  朱皇帝直接放權:「咱不管你怎麼查,也不管你最後查到什麼地步,就算查出天大的麻煩,咱給你兜著。」

  略微頓了頓,朱皇帝又趕忙補充了一句:「還有,濟南和萊州也旱了好幾年,那些牽扯到孩童走失案的人,別光想著往寧陽縣和登州府劃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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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少峰差點兒被朱皇帝給氣笑了。

  瞧瞧,瞧瞧,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呢?

  是,你給本官王命旗牌,你讓本官當上了大明朝第一個八府巡按,不對,這他娘的哪兒是什麼八府巡按啊,這是八省巡按!

  我尼瑪,老登這是拿本官當生產隊的驢?

  真就是生怕本官累不死!

  還說什麼不讓本官突發奇想去打倭國?

  讓本官把那些牽扯到孩童案的人分給其他地方,別光想著往寧陽縣和登州府劃拉?

  楊少峰直接翻了個白眼,黑著臉說道:「敢問岳父大人,這案子是想辦大?還是想辦子?」

  朱皇帝微微一愣,問道:「辦大怎麼說?辦小又怎麼說?」

  楊少峰道:「所謂辦大,就是有多少人就牽扯多少人,而且從嚴從重,該流的直接砍,該砍的直接抄家,該抄家的變成三族,該三族的弄成九族。」

  「而且不光要辦那些拐的,同時也辦那些買的。」

  「無論買的還是賣的,三代、五服之內直接限制科舉和從軍。」

  「所謂辦小,那就是該抓的抓,該殺的殺,該流的流。」

  朱皇帝嗯了一聲,皺著眉頭琢磨一番後忽然說道:「咱要辦大的,但是你只負責查,後邊咱換個人去辦。」

  楊少峰微微一愣,隨即便向朱皇帝拱手拜道:「還是讓小婿來辦吧。」

  朱皇帝臉色一黑,怒道:「你辦?你知道辦大了的後果麼就你辦?」

  楊少峰再一次確認了,朱重八這老登確實不怎麼聰明——他就不尋思尋思,連辦大都是本官提出來的,難道本官還能不知道後果?

  無非就是名聲臭一些嘛。

  鷹犬,爪牙,又或者是酷吏,再或者是殘忍暴虐,無非也就是這些玩意兒。

  無所鳥謂。

  楊少峰直接笑著說道:「敢問岳父大人,小婿現在還有什麼好名聲麼?」

  朱皇帝黑著臉喝斥道:「你還知道你沒什麼好名聲?」

  楊少峰哈的笑了一聲,說道:「他們那些人想要好名聲,是因為他們還指望著子孫後代能用好名聲來換取一些好處。」

  「就像那個誰說的一樣,有個好名聲,就是落魄了,子孫後代去要飯,都能比別人多要兩碗。」

  朱皇帝的臉色頓時更黑了。

  這個狗東西,是不是又在陰陽怪氣咱呢?

  妹子啊妹子,你瞧瞧,你瞧瞧,你都把你這個好女婿慣成什麼樣子了!

  朱皇帝越想越氣,楊少峰卻接著說道:「但是,小婿要那玩意兒有什麼用?」

  「小婿是駙馬,跟他們那些人本來就不是一路,別說小婿沒想過拿好名聲去給子孫後代鋪路,就算小婿想,他們也不會把小婿當成自己人。」

  「一巴掌乎死他們,反倒更加符合小婿的利益,也更加符合小婿的心思。」

  駙馬是正兒八經的皇親。

  楊少峰的兒子,見到老登得喊姥爺,看著朱標他們得喊舅舅。

  這就註定了楊少峰跟那些鄉賢士紳們不是一路人,永遠也尿不到一個壺裡。

  雙方的核心利益都是相悖的。

  楊少峰又冷笑一聲道:「他們不是打算給子孫後代留下個好名聲麼?小婿這回偏偏就要毀了他們的算計。還想多要兩碗飯?小婿連他們的碗都給他砸了!」

  朱皇帝忍無可忍,乾脆抬腿踢了楊少峰一腳,罵道:「滾!帶著你駙馬府的人手給咱滾的遠遠的,看著你就來氣!」

  咱不過是從寧陽縣招募了一些青壯去做東宮護衛,順便斷了他對冠軍侯的念想,又從他手裡預定了這次孩童案的苦役,結果這狗東西口口聲聲的就是砸碗。

  他娘的。

  成心給咱添堵!

  ……

  楊少峰剛剛回到寧陽縣的後院,就直接高聲叫道:「娘子!娘子!為夫的官服放在哪兒了?」

  隨著楊少峰的話音落下,玉兒就噗嗤笑了一聲,說道:「瞧咱們家的這位大老爺,在外面威風八面,回到家卻連自個兒的官服都找不到。」

  錦兒則是笑著望向楊少峰,問道:「相公說的是哪一套官服?是駙馬的朝服?還是知府的官服?又或者鴻臚寺的官服?」

  楊少峰道:「為夫才不穿那些破玩意兒,為夫這次要穿飛魚服。對了,把繡春刀也給為夫翻出來。」

  飛魚服?

  繡春刀?

  錦兒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先是吩咐侍女去拿飛魚服,接著又望著楊少峰,問道:「相公,是出什麼事兒了?」

  楊少峰嗯了一聲,說道:「登州和沿海的一些州縣出了些案子,為夫這次向陛下請旨去查案。」

  等楊少峰把孩童失蹤案大概說了一遍,錦兒和玉兒的臉色也跟著黑了下來。

  錦兒來回踱了兩步,說道:「這些人能在登州,乃至於沿海數十個州縣搞出來這麼多的案子,恐怕背後不只牽扯到豪強和鄉紳,相公要去查案,還是要多加小心。」

  楊少峰嗯了一聲,錦兒又繼續說道:「還有一件事情,相公得想辦法甩給誠意伯。」

  誠意伯?

  劉伯溫?

  這裡面怎麼還有他的事兒?

  正當楊少峰暗自好奇時,錦兒卻嘿嘿笑了一聲,頗有點兒不好意思的說道:「相公說要從嚴從重是對的,但是這個從嚴從重,卻嚇不住那些人,以後只怕還是會出同樣的問題。」

  「因為無論再怎麼從嚴從重,也不過是針對主犯,其九族親眷頂多也就是發配流放做苦役。」

  「而且,咱們大明的誅九族,是父族四、母族三、妻族二。」

  「甚至有些五服之內的人都不受影響。」

  「除非修改大明律,把九族跟五服連在一起。」

  「這種事情,還是甩到誠意伯身上比較合適,畢竟他才是御史台的大當家,咱們家犯不上背這種罵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