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進了米缸的老鼠

  京師六衛走水失火,幾千個勞工?

  楊少峰直接撇了撇嘴,說道:「就幾千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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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所周知,朱重八雖然說不上心胸寬廣,也絕對稱得上睚眥必報。

  京師六衛走水失火,不僅燒毀軍士廬舍、糧倉、兵器,同時還牽連到普通百姓的民居,順帶著還有一定程度的傷亡。

  這種事情對於朱重八那個老登而言,大概就相當於指著和尚罵禿子,偏偏老登還真當過和尚。

  忍?

  忍不了一點兒。

  結果徐達現在說只有幾千人牽扯其中?

  徐達則是黑著臉,瞥了楊少峰一眼。

  「你以為有多少?」

  「一兩萬?」

  徐達冷哼一聲,說道:「那就不是牽連九族了,起碼也得十族才行。」

  「更何況黑煤窯案和稅吏案還沒徹底辦妥,就馬上牽扯出一個六衛失火案,你覺得合適?」

  「咱們大明,總不能一點兒臉面都不要吧?」

  嗯?

  還想要臉面?

  楊少峰皺起眉頭,直到過了好一會兒才擺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說道:「還得是徐相和李相的覺悟高,為了朝廷的臉面,竟然捨得扔下金礦不要,下官佩服,佩服。」

  金礦?

  徐達來不及計較楊少峰是如何陰陽怪氣,只是連聲問道:「金礦?什麼金礦?」

  楊少峰道:「招遠金礦啊。」

  「之前萊州知府霍凌岳曾經有個親戚,在萊州招遠那裡發現有金礦。」

  「只不過開採難度較大,得拿許多人命去填 。」

  「下官原本想著,要是徐相能多弄一些胡元的勞工過來,回頭就分出一部分去招遠搞金礦。」

  「就算再不濟,也能用一部分胡元勞工替代出一部分矮矬子勞工,讓矮矬子們去開採招遠的金礦。」

  徐達微微一怔,直到過了好一會兒才黑著臉道:「這事兒你去跟上位說,老夫可管不著。」

  「還有,你別以為老夫聽不出來,你剛剛就是故意把咱們大明的勞工和胡元勞工混著說。」

  「想要糊弄老夫?」

  「老夫可不是常黑子那個沒腦子的。」

  差點兒,差點兒就他楊癲瘋給帶到溝里去。

  畢竟老夫說的是大明勞工。

  則他楊癲瘋在提到招遠金礦的時候,說的卻是胡元勞工。

  這他娘的能是一回事兒?

  為了往他寧陽縣劃拉勞工,簡直是一丁點兒的臉都不要了!

  徐達越想越氣,忍不住就瞪了楊少峰一眼,說道:「駙馬爺,老夫和常黑子,還有藍玉,跟你也算是沾親帶故吧?」

  楊少峰不明所以的點了點頭,應道:「那必須是沾親帶故啊。」

  徐達嗯了一聲,又接著說道:「那老夫跟駙馬爺打個商量,咱們以後都好好的,誰也別下手坑誰,行不行?」

  略微頓了頓,徐達又補充了一句:「就算你實在想坑人,你坑李善長和劉伯溫他們去,說不定老夫還能給你敲敲邊鼓。」

  誒?

  他毀謗本官,他毀謗本官啊!

  本官什麼時候坑他了?

  楊少峰翻了個白眼,說道:「瞧徐相這話說的,下官什麼時候坑過你和鄂國公?」

  徐達冷哼一聲道:「老夫從年前開始到現在,已經好幾個月沒吃上一口燒鵝,駙馬爺敢說這事兒跟你無關?」

  楊少峰訕訕的笑了一聲,說道:「這事兒不是都過去了麼。」

  「再說了,燒鵝那玩意兒還是什麼非吃不可的山珍海味?」

  「正好徐達這幾天要在寧陽縣盤點物資,下官回頭就讓人給徐相多安排安排。」

  什么正宗寧陽鐵鍋燉大鵝啦,什么正宗寧陽滷水燒鵝了,通通給老徐安排上。

  順帶著足療按摩也給他安排安排。

  等他打完了仗,回了京,跪不跪搓衣板那可就是他的事兒了。

  正當楊少峰琢磨著該怎麼給徐達挖坑的時候 ,徐達恰好瞥了楊少峰一眼。

  壞了。

  瞧他楊癲瘋那模樣,就不像是能憋出什麼好屁!

  徐達強忍著心底的不安,本著死了道友就不能死貧道的原則,低聲說道:「常黑子已經去了登州府。」

  ……

  正當徐達和楊少峰開始互相挖坑、出賣朋友的時候,剛剛趕到登州府的常遇春卻像是進了米缸的老鼠一樣興奮。

  登州兵工廠搞出來的刀劍?

  這是俺老常的!

  登州兵工廠搞出來的新式火器和火藥?

  這個燧發槍好像挺有意思的。

  這個火藥好像威力也挺大。

  這些都歸俺老常了!

  喲,這是登州後勤工坊的壓縮乾糧?茶磚?午餐肉?魷魚乾?

  這些也都是俺老常的!

  還有登州醫學院和登州工程學院,把你們的人手都給俺老常交出來,俺老常要帶你們去遼東那邊升官發財!

  如果非要說有什麼是讓常遇春不滿意的,那就是登州大學和登州榷場不太好搬。

  要不然的話,咱老常把他們都搬去遼東,讓他楊癲瘋哭去!

  跟常遇春一塊兒趕來登州府的馮勝、傅友德倒是不像常遇春那麼興奮。

  尤其是馮勝,更是小心翼翼的提醒常遇春:「我說常黑子,你把他登州府給掏空,回頭他不得讓福寧公主和福陽公主去找你家大姐兒?」

  常遇春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不見,整個人也陷入了糾結當中。

  搬空吧,他楊癲瘋還不一定會怎麼發瘋。

  可要是不把登州府搬空,老夫這趟不是白來了嗎?

  更重要的是,不把登州府給他搬空,老夫之前在家裡受的那些委屈,不全都白受了?

  常遇春心裡越想越是不爽,直接瞪了馮勝一眼,說道:「搬!把他登州府所有的庫存全給他搬光!另外,登州榷場的那些糧食也全都帶走。」

  「想想你挨的那兩拳。」

  常遇春黑著臉道:「雖說那兩拳是老夫動手打的,可要不是因為他楊癲瘋,咱們兩個能打起來?」

  馮勝好懸一口氣兒上不來。

  不是。

  你常黑子是怎麼能做到臉不紅、氣不喘的甩鍋的?

  老夫跟你常黑子動手打架,又跟他楊癲瘋有什麼關係?

  馮勝一邊在心裡瘋狂吐槽,一邊拉著常遇春走到一邊,低聲道:「咱們先小人,後君子,你得先說好,這些東西該怎麼分?」

  常遇春眼珠子一轉,低聲道:「這樣兒,反正是咱們兩個過來接收東西,回頭等咱們把東西都分給底下的將士們了,難道他徐達還能跑過來硬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