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朱標挖坑朱標跳!

  大明的朝堂從來都不是鐵板一塊。

  有人恨楊少峰恨得牙根痒痒,同樣也有人在恨楊少峰的同時又想著先找楊少峰幫點兒「小忙」。

  工部尚書薛祥率先黑著臉說道:「《洪武大字典》和《洪武正韻》的修撰已近尾聲,但是工部要修撰的那些書籍卻連頭緒都沒有,等駙馬爺來了京城,無論如何也得先讓他來工部幫幫忙。」

  薛祥試圖給自己增加一些籌碼:「最起碼登州大學那邊肯定需要工部幫忙。」

  只是薛祥的話音剛剛落下,戶部尚書楊思義頓時就急了:「你們工部跟著湊什麼熱鬧?戶部這一攤子破事兒還沒捋清呢!」

  洪武四年剛剛接任刑部尚書的端復初冷冷的瞥了楊思義和薛祥兩人一眼,冷哼一聲道:「《大明律》沒有徹底完善之前,你們戶部和工部急什麼急?」

  眼看著吏部、工部、戶部甚至刑部都已經先後表態,禮部尚書錢用壬也按捺不住了:「《大明律》是得修,可是《大明律》絕非一朝一夕就能修完,而洪武五年的恩科卻近在眼前,你們幾個再急,難道還能比恩科更急?」

  李善長斜眼瞧了幾個尚書一眼。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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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中書省到六部,除了兵部尚書樂韶鳳還沒有站出來,剩下五部都已經表態。

  至於中書省……光他娘的一個改制問題都能讓人頭疼到想死。

  李善長黑著臉不想說話,朱標則是滿臉痛苦的揉了揉額頭。

  明明孤是想著給他們添堵來著。

  可是怎麼越聽越痛苦呢?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直到過了好一會兒,朱標才又一次長嘆一聲,說道:「先捋一個輕重緩急出來吧,挨個解決。」

  禮部尚書錢用壬搶先拱手拜道:「啟奏殿下,年後二月就是鄉試,四月會試,五月殿試,八月還要再安排下一屆的縣試,九月府試,十月院試,可萬萬耽誤不得。」

  朱標微微點頭。

  錢部堂說得有道理。

  恩科乃是關係到為國選才的大事,也確實耽誤不得。

  別的不說,就衝著今年又能從寧陽縣薅出來十幾個生員,這個事兒就不能耽誤。

  只是還沒等朱標答應下來,戶部尚書楊思義卻瞥了錢用壬一眼,冷笑道:「禮部是不是還要廣建社學?是不是還要修繕各地的縣學和州學、府學?國庫里沒錢,你還修個屁!」

  刑部尚書端復初微微皺眉:「國庫沒錢?那國庫的錢呢?被楊思義你個老匹夫給吃了?他娘的,《大明律》就該重新修訂針對你們這些貪官污吏的刑罰!」

  臥槽!

  罵起來了!

  懟起來了!

  文官集團的這些老匹夫們又一次開始內訌了!

  徐達和湯和、常遇春等一眾大都督府的大佬們直接躲向一邊。

  李善長的臉色頓時黑得如同鍋底一般。

  這就是老夫手底下的幾個尚書啊。

  他娘的,要是真像他楊癲瘋說的那樣兒進行改制,六部變成十幾個甚至幾十個部,那老夫還能活著從丞相的位置上退下去嗎?

  告老,必須得告老。

  老夫得儘早引病致仕,剩下這些破事兒讓他胡惟庸……胡惟庸呢?

  你他娘的往後躲個什麼功!

  你狗入的以前不是挺惦記老夫這個位置的嗎!

  你個慫蛋!

  就在李善長在心底破口大罵時,朱標也徹底傻眼了。

  不是。

  好好的怎麼就搞成現在這個熊樣兒了?

  誰他娘的能告訴孤,朝堂上的這些文武大臣們到底在幹什麼!

  「禮部的事情自己解決!」

  忍無可忍之下,朱標也直接掀了桌子。

  「不就是出題的事兒麼。」

  「既然《洪武大字典》和《洪武正韻》已經修得差不多了,孔卿那邊就往禮部調撥幾個人手,先幫著禮部給二月鄉試出題,等到鄉試過後,借調的人手再回到孔卿那邊,《洪武大字典》和《洪武正韻》也該正好修完,該有的功勞和賞賜都不會少。」

  「至於戶部,你們那邊的事情暫時先去找周敬心,中書省員外郎不是擺著好看的。」

  隨著朱標的話音落下,楊思義莫名的有一種想哭的衝動。

  楊思義想哭,是因為周敬心這個名字。

  這他娘的也不是個什麼好鳥啊混蛋!

  身為中書省員外郎,周敬心並沒有具體負責的職司。

  或者說,中書省員外郎本身就是一個十分神奇的崗位。

  如果把中書省比喻為一個惡婆婆,把六部比喻為六個受氣的小媳婦,那麼中書省員外郎就相當於惡婆婆身邊的大丫鬟,品級不高但是卻又能對六部指手劃腳。

  偏偏周敬心這個混蛋又是那種特別有能力但是又特別喜歡陰陽怪氣的黑心大丫鬟!

  讓他來幫著戶部幫忙,最後的結果肯定是把戶部的問題給解決掉,順帶著還能好好噁心戶部一番。

  造孽啊!

  朱標卻毫不客氣的繼續分派任務:「工部要修撰的那些書籍,等年後可以派人去一趟登州。」

  「工部左侍郎王紹虞現在不是還在登州麼?」

  「恰好他還掛著一個登州大學工程學院祭酒的職銜,手底下也有幾個教授和學生可以用。」

  「修撰書籍這種事情不找他找誰?」

  薛祥也想哭。

  堂堂的工部左侍郎不在京城的工部衙役,反而待在登州府辦公,這像話嗎?

  這不像話!

  還有,太子殿下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

  工部左侍郎,掛著登州大學工程學院祭酒的職銜。

  國子監的扛把子也不過是祭酒。

  而登州大學下屬的工程學院扛把子也是祭酒。

  那登州大學的最高職銜是什麼?

  跟薛祥一樣想哭的還有禮部尚書錢用壬。

  按照常理來說,登州大學既然帶著一個學字,應該歸禮部管吧?

  現在呢?

  禮部管得著他登州大學嗎?

  而跟薛祥和錢用壬比起來,更想哭的卻是李善長。

  太子殿下終究還是掉進了坑裡,而且這個坑還是他自己挖了自己跳的。

  明明說好了要給你爹還有楊癲瘋他們兩個添堵,所以這些破事兒等朱皇帝和楊癲瘋到京城之後讓他們頭疼就行。

  現在可倒好,你自己先親自下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