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名的柳大善人已經用實際行動證明,買辦的宗旨就是造不如買。
畢竟研發的成本太大,風險太高。
至於說要付出良心和國家民族的利益?
無所謂。
買辦從來不會在乎這些虛的。
他們甚至都不在乎長遠的利益,而是更關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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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買辦如此,這些大明藩屬的商賈也是如此。
區別只在於柳買辦跪下來舔的是鷹醬,而這些藩屬國商賈們心中的人間天堂卻是大明。
只是略微一琢磨,楊少峰便又笑著說道:「岳父大人,小婿聽說過兩個理論,不知道您老人家有沒有興趣聽一聽?」
朱皇帝哦了一聲:「什麼理論?」
楊少峰道:「一個是造不如買,買不如租。」
「就以眼前這些購買馬桶的藩邦商賈為例子——與其砸錢研究燒制瓷器的方法,直接來大明購買現成的瓷器反而更省錢。」
朱皇帝微微皺眉,嗯了一聲道:「那另外一個理論呢?」
楊少峰道:「另一個理論,就是研究燒制瓷器的方法再怎麼燒錢,肉還是爛在了鍋里,錢是從左口袋進了右口袋,並沒有流失,而花錢買現成的,哪怕是再怎麼便宜,錢也是進了別人的口袋。」
朱皇帝原本就已經微微皺起的眉頭頓時皺得更緊了。
「第二個理論是對的。」
「但是很少有人願意選擇第二個理論。」
「而且也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氣和底氣去選擇第二個理論。」
向前踱了幾步,朱皇帝忽然頓住身形,長舒一口氣,說道:「咱明白你的意思了。」
朱皇帝的嘴角微微翹起,笑道:「這些藩邦商賈,倒也有些用處。」
看著商賈們賺百姓的錢,朱皇帝感覺很噁心,甚至恨不得把所有的商賈全給活剮了才解氣。
但是利用藩邦的商賈給大明的國庫賺錢,朱皇帝可就開心的很了。
賺錢嘛,不寒磣。
楊少峰隨口吐槽道:「何止是藩邦的商賈有用?咱們大明的商賈用處更大。」
朱皇帝微微一怔,問道:「什麼用處?」
楊少峰道:「小婿聽說,唐僧當年取經的時候曾經路過一個叫做高昌的國家,等他取完了經,高昌已經變成了大唐的模樣。」
「小婿還聽說,當年大漢時期,漢使前腳死在藩國,漢軍後腳就能弔民伐罪。」
「小婿琢磨著,唐僧能取經,這些商賈也能出去做生意。」
「漢使能去睡人家安南的太后,明商也未必不能出去耍一耍。」
「……」
楊少峰吧吧吧的說個不停,卻沒注意到朱皇帝的臉色越來越黑。
終於在忍無可忍之下,朱皇帝一巴掌拍到了楊少峰的後腦勺:「你個混帳東西!這些事情是可以拿出來說的嗎?」
我特麼!
你個老登越來越沒有邊界感了是吧?
剛剛拿腳踢本官的屁股,現在又用巴掌拍本官的後腦勺,你當本官跟朱標一樣好欺負是吧?
一想到朱標,楊少峰的心裡頓時越發的不爽。
你在金陵享受,本官這個當姐夫的在登州替你挨揍?
簡直就是倒反天罡!
只是稍微一琢磨,楊少峰便低聲對朱皇帝說道:「岳父大人,小婿聽聞太子殿下有意讓大明所有的州縣都開始植樹修路?」
朱皇帝瞥了楊少峰一眼,嘲諷道:「這不是你們兩個商量好的事情麼?現在你又想幹什麼?」
楊少峰的臉上絲毫沒有被當場戳穿的尷尬,反而笑著說道:「小婿沒想幹什麼,就是覺得太子殿下既然要讓所有州縣都開始植樹修路,這些商賈們可得好好利用起來。」
被楊少峰這麼一說,朱皇帝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咱知道這個狗東西又想坑標兒。
要不然他不會莫名其妙的擔到太子殿下這四個字。
可是咱更想知道這個狗東西打算怎麼坑那些商賈。
朱皇帝輕哼一聲,問道:「說吧,你又打算怎麼坑標兒?或者說,你又打算怎麼坑那些商賈?」
楊少峰頓時叫起了撞天屈:「小婿冤枉啊!江湖上誰不知道小婿向來與人為善,又何曾坑過太子殿下?」
眼看著朱皇帝只是冷笑著撇了撇嘴,楊少峰也懶得再裝,直接換了一副嘴臉:「當初跟太子殿下商量著修路植樹的時候,殿下還曾經設想過要讓其他州縣也復刻寧陽縣的那幾座工坊。」
朱皇帝點了點頭,說道:「然後呢?」
楊少峰道:「若是想像寧陽縣一樣,全部都由官府來主持這些工坊,只怕會給了官老爺們伸手撈錢的機會。」
「不如讓各個州縣的官老爺們組織起當地的商賈來開辦工坊。」
「只要工坊的數量多了,產量能夠超過修路植樹的需求,商賈之間就會產生競爭。」
「最後得利的就會是官府和百姓。」
「當然,這事兒比較麻煩一些,還是得韓國公和誠意伯他們幫著太子殿下一起琢磨琢磨才是。」
「岳父大人以為呢?」
朱皇帝不自覺的點了點頭。
讓商賈們鬥起來是好事兒。
不僅能讓修路植樹的成本降下來,同時還能讓百姓多一個去工坊賺錢的路子。
算是一舉兩得。
再加上這個狗東西之前提出的耕地紅線,工坊也影響不了大明的糧食安全。
只是轉念一想,朱皇帝卻又感覺有些不對勁。
標兒和李善長、劉伯溫他們頭疼各個州縣工坊的事情。
咱這個當皇帝的也免不了要操心。
各個布政使司和府、州、縣的官老爺們也得跟著忙起來。
就連各個州縣的商賈們也會鬥起來。
唯有這個狗東西在登州府閒的無所事事?
朱皇帝冷哼一聲,忽然扭頭望向楊少峰。
「老五之前不是說需要烈酒來著?」
「這個事兒就交給你去辦,想來你心中應該有數。」
「在不影響百姓的前提下,如果你能造出來足夠多的烈酒,就是你要往外賣也可以。」
「就像咱當初說過的那樣兒,只要不是殘害百姓,寧陽縣和登州府這裡任憑你怎麼折騰。」
瞧著楊少峰臉上為難的抗拒的神情,朱皇帝直接大手一揮,笑道:「就這麼定了!」
楊少峰不情不願的拱了拱手,心裡卻笑開了花。
這老登還想給本官安排工作?
可惜呀可惜,你只不過是安排了個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