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打贏了一筆帶過,打輸了大寫特寫

  朱標是負責監國的太子,有自主用印的權力。

  李善長和劉伯溫這兩個老東西算是輔佐朱標監國的。

  現任的兵部尚書是樂韶鳳,這傢伙掌管過起居注,算是朱重八那個老登的心腹。

  給這幾個人添堵,楊少峰可謂是沒有一丁點兒的心理負擔。

  畢竟這四個人加一塊兒都湊不出半個好人。

  至於大都督府那邊,現任的正職大都督是李文忠,眼下正在準備洪武五年的北伐,暫時倒不太好去招惹他。

  楊少峰可以拿倭國那些矮矬子們的祖宗十八代發誓,之所以不去招惹李文忠,單純的就是為了北伐考慮,絕不是因為擔心打不過李文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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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計好要安排工作的人員名單之後,楊少峰就開始琢磨著要給他們安排什麼樣兒的工作。

  朱標負責監國,那就上一道哭窮的奏本,請求繼續蠲免賦稅。

  反正寧陽縣和登州府的百姓都窮的掉腚。

  整個山東布政使司的百姓也窮的掉腚。

  大明一千多個州縣的老百姓都窮的掉腚。

  不蠲免賦稅就等於是逼著老百姓去死。

  嗯,還應該請求大力修建水庫和水渠。

  拋開事實不談,你大明朝廷不組織百姓修建水庫和水渠,這難道不是你朱標的錯?

  安排完朱標,接下來就輪到李善長和劉伯溫這兩個老東西了。

  李善長是中書省的扛把子,那就讓中書省去琢磨琢磨布政使司、府、州、縣改制的事兒吧。

  畢竟大明朝的官制有點兒複雜。

  敲黑板:除去熟知的布政使司、提刑按察使司以及府、州、縣的架構之外,大明還有一個「道」。

  布政使司置參政、參議,分司諸道,稱分守道;按察司置副使、僉事,分司諸道,稱分巡道。還在一些地方設整飭兵備道。又有協堂道、水利道、屯田道、管河道、鹽法道等。

  再加上洪武三年改制之後,府一級也開始設立御台史御門,結果就是大明現在的官制亂的一批。

  還是讓中書省改一改吧。

  最好是直接把整體的結構全給改成本官熟悉的那種。

  比如中書省管著各個布政使司,然後各個府管著州縣,州縣再管著鄉鎮,鄉鎮再管著最基層的村社。

  這樣兒一級一級的搞下來,結構簡單清晰明了,各級官吏也能各司其職,以後出了問題也好追責。

  嗯,這個架構改制應該夠李善長和中書省的那些官老爺們頭疼上幾個月了。

  劉伯溫那邊兒沒什麼好說的,畢竟御史台的扛把子。

  但是,民間那麼多的冤案、錯案、胡元時期遺留下來的麻煩事兒,你們御史台衙門不應該去管一管?

  拋開事實不談,你們御史台衙門難道就沒有錯嗎?

  至於兵部,最起碼這個兵役年齡的問題你得先解決一下。

  服役年限到了之後的退役安置問題是不是也得安排解決?

  士卒在服役期間,他們家人的優待問題是不是也要解決?

  陣亡、傷殘是不是該有一個統一的標準?

  哦,對了,這次衛所士卒逃亡的事情給登州府的幾個衛所,還有寧陽縣城外的那個千戶所帶來了極為惡劣的影響。

  甚至連本官的駙馬府親衛都受到了影響。

  拋開事實不談,你們兵部是不是該給本官一個說法?

  ……

  正當楊少峰研究著該怎麼樣才能「拋開事實不談」的時候,朱皇帝則是在翻看登州府學的一些教材。

  儒家典籍那些玩意兒沒什麼好看的。

  數學教材根本看不懂。

  咱老朱能懂勾三股四弦五就已經很不錯了。

  這個什么正數、負數都是些什麼玩意兒?

  還有這個割圓,三點一四一五九二六五三到底又是個什麼玩意兒?

  還有什麼楊輝三角,正負開方術,四元術,垛積法,招差術。

  這些亂七八糟的玩意兒到底都是個啥?

  咱根本就看不懂啊混蛋!

  至於《府學物理》……

  朱皇帝只是看了一眼,就把這本教材給拋到了一邊。

  「光有幾種顏色?」

  「摩擦力?」

  「重力?」

  「引力?」

  這些字,咱每個都認識。

  但是組合到一起,咱一個都看不明白。

  不對,不能說看不明白,應該說能看明白字面意思,實際上是怎麼回事兒卻根本弄不懂。

  然後,朱皇帝又拿起了《府學歷史》。

  再然後,僅僅只是隨手翻看幾頁,朱皇帝就差點兒把肺給氣炸。

  「鎬京之戰」

  「白登之圍」

  「永嘉之亂」

  「五胡亂華」

  「渭水之盟」

  「澶淵之盟」

  「靖康之恥」

  「崖山海戰」

  「紅巾征高麗之敗」

  從前面的「鎬京之戰」一直到「渭水之盟」多少還好一些。

  畢竟發生的時間比較久遠。

  朱皇帝就算是看著來氣,也多少還在可承受的範圍之內。

  但是從澶淵之盟開始,一直到紅巾軍征高麗之敗,這些大敗虧輸的戰爭卻都發生在兩三百年之內。

  更讓朱皇帝怒火中燒的是,幾乎每一場大戰都清清楚楚的寫明了失敗的原因,順帶著還寫明了對後來造成的影響。

  尤其是裡面還他娘的畫了插圖。

  還附上了一大堆的詩詞。

  要多慘就有多慘。

  「砰!」

  朱皇帝怒不可遏的把《府學歷史》拍到桌子上,咬牙切齒的說道:「北伐!北伐!」

  「今年咱要好好準備準備,明年就北伐胡元!」

  「不雪其恥,誓不罷休!」

  瞧著朱皇帝一副怒氣衝天,恨不得一戰而徹底掃滅胡元的模樣,馬皇后乾脆伸手拿過《府學歷史》看了起來。

  「這是好事兒。」

  馬皇后忽然說道:「這本《府學歷史》,回頭讓人多印……不對,就讓寧陽縣的書坊印,不能讓禮部和工部插手其中。」

  「這本書啊,以後年年都得印,府學的生員們畢業之時,這本書也要讓他們帶回家。」

  「還有,你又被你那個好女婿給繞進坑裡了。」

  朱皇帝氣咻咻的冷哼一聲道:「其實咱知道,咱這一次又被那個狗東西給算計了。」

  「而且今天下午的時候,他自己也說了,打贏了的那些戰例一筆帶過,打輸了的就得大寫特寫。」

  「要不然顯不出文人的本事。」

  「可咱就是氣不過。」

  略微頓了頓,朱皇帝又繼續說道:「不過這樣兒也好。」

  「以後就按妹子你說的來。」

  「而且這本書不光要多印,還要多考。」

  「考不過的,以後也別想著做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