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研究項目
吳廷翰將內心中泛起的念頭,給按捺住了,心中暗道「什麼格格不入,定然是我想錯,這些就是我氣學的學子。-漫~*'¨¯¨'*·舞~ ➅❾𝓢нᵘ᙭.𝓒𝐎𝓶 ~舞*'¨¯¨'*·~漫-本該如此。對,本該如此。」而他心中不知道什麼地方有一絲絲迴響「即便原來不是如此,今後也是了。」
吳廷翰沒有那麼頑固,甚至明代大學者都談不上頑固,雖然有保守的一面。但是也有進步的一面,否則沒有明末思想界興旺。
而屁股真能影響人的腦袋。
吳廷翰一輩子都想將氣學發揚光大。壓心學一頭。雖然因為王廷相最喜歡的薛蕙投了心學門庭,吳廷翰才得已成為王廷相的衣缽弟子。但是,吳廷翰一點也以此為榮。反而深深的以此為恥。
無他,吳廷翰身上下學者的身份多一點,為人也單純多了。
王廷相的衣缽弟子其實也就是門中有些地位,本身沒有什麼權力,反而承擔著學術傳承的重任。吳廷翰對此並沒有多少可望。而且薛蕙的做法,也不是一例。不是當時的人,就不明白,王陽明時代。王陽明是何等被天下推崇。這對王陽明以及心學弟子來說,是無比自豪的時代。但是與王陽明同時代,與王陽明意見不一的學者,又是何等痛苦。
王廷相官位一度比王陽明高。他在的時候還好。王廷相一去,雖然王陽明去得更早一些。吳廷翰卻完全不是王陽明弟子的對手。吳廷翰與王陽明弟子歐陽德有過數次辯駁。
奈何學術問題,不是武功。如果是武功,只需一場廝殺。[̲̅6][̲̅9][̲̅s][̲̅h][̲̅u][̲̅x][̲̅.][̲̅c][̲̅o][̲̅m]誰活著誰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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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廷翰從來不覺得自己不如歐陽德,奈何歐陽德一聲號令,從者五千餘人,又有聶豹,羅洪先等等的大佬。而吳廷翰形隻影單,只有兩三弟子隨行。這種情況下,簡直是勝也敗,敗也是敗。
在吳廷翰心中,或許氣學其他流派,就好像之前說的關學,還有未來。或者還有蟄伏的空間。但是王門氣學已經到窮極則變的關頭了。至於不變會什
麼情況?自然是消失在歷史的塵埃之中。
吳廷翰找不到出路,所以他對周夢臣有更多的寬容。而且他確定一點,周夢臣這些舉動,或許有一些不能理解的地方。但是從效果來看,結果是好的。大不了有些地方說不通的,讓他這個老師來背書嗎?
其實儒家內部很多觀點都是矛盾的。很多時候一個說法,正也對,反也對。就看一個人怎麼說了。
當然了,這種可以引經據典,正反皆對,讓人找不出破綻的。都是大儒。而周夢臣一輩子都到了不了這個境界。吳廷翰卻是可以的。一旦吳廷翰認定周夢臣說的是對。想辦法為周夢臣背書的話。
周夢臣的科學與氣學之間,最後一點點問題,也會被彌合好。再無破綻。
吳廷翰說道「雞場在什麼地方?我可不可以去看看?」
周夢臣笑道「自然是可以的。不過,師兄剛剛來了。車馬勞頓,養雞場又在城外,不如休息一下,明天再看吧。🍧♣ ❻➈ŜⒽ𝕦𝐗.𝒸σ𝓶 ♠😺」
養雞場為什麼在城外?很簡單。剛剛開始在書院中用了幾棟房子,結果味道太大了一點。最後不得不搬出去了。
吳廷翰說道「也好,也不急於一時。不過,書院之中,你說的研究項目的地方在哪裡?」
周夢臣說道「在這裡。」
隨即周夢臣將吳廷翰引了過去。也就是書院最裡面的一排房子,甚至在書院老師宿舍後面,如果在後世學校之中。這裡應該是實驗樓。
周夢臣一進這個大院之中,就聞到了滾滾的肉香。
周夢臣一愣,暗道「廚房不是在這裡,如果說那個學子開小灶,味道也太大了。不像是小灶。」吳廷翰也奇怪說道「
這裡是廚房嗎?這是煮什麼肉嗎?」
周夢臣說道「我也不知道,去看看就明白了。」
周夢臣不用推門進去,就看見院子裡就有一口大鍋,就是那種農村用大鐵鍋,下面燒著煤塊,幾個學子圍在一旁。看著鍋里翻滾的肉塊。
一個學子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塞在口中。
另外一個說道「這是實驗品,不能吃的。」
「錯了。是不能吃飯。」又一個學子用筷子抄了一塊說道「我都好幾個月沒有吃過肉了。反正我做實驗,一塊也是做,兩塊也是做,這並不影響實驗結果的。不用那麼擔心。」
「王師兄,你有經驗嗎?」又一個學士問道。
這個王師兄不是別人,而是王素。他吃著雞腿。依舊口齒伶俐地說道;「那是自然。當年我做雞蛋孵化實驗,其中不知道說是耗損都祭了我的五臟廟,只要不耽擱實驗結果,沒有事的。老師從來不管這一件小事。」
「真的嗎?」一個聲音從王素後來傳開。
王素沒有看見正在吃雞肉的同學們一個個都呆住了。就好像雕像一般,一動也不敢動,甚至有一個口中含著雞肉,吃到一半,吃也不是,吐也不是。他依然說道「自然是真的。」
「如此說來,我要告訴大位,要他多操些心。」這個聲音說道。
王素心中暗怒,暗道「老師的名諱是誰都能說的嗎?」
這念頭除非長輩,稱呼一個人的名字是很無禮的事情。王素轉過頭來說,一邊吃著雞腿,說道「你這話怎麼說,師祖。」
王素本來想訓斥一番,結果一看,居然是周夢臣。頓時張口結舌,說了師祖兩個字,就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周夢臣也不客氣,上前去,將王素擠到一邊,是抄起筷子給吳廷翰夾了一個雞腿
,自己也夾了一塊雞肉。就吃了一起來。說道「味道不錯。」
王素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滿臉賠笑。
吳廷翰吃著雞腿,說道;「的確味道不錯。飛熊就不要難為孩子了。」
周夢臣其實並沒有怎麼生氣。雖然說他沒有吃過實驗器材。畢竟他做實驗的東西,如果他敢吃,導師就敢埋。敢吃各種藥劑的猛人,想死都不是這樣死的。
不過他也聽說,一些研究生物的同學,將某些實驗品吃到吐。他見到這些孩子這樣。心中反而有一些親切之感,想到了在北京的時候吃狗肉的經歷。
周夢臣說道「說說吧。你們要做什麼實驗?」
王素如蒙大赦,立即說道「師祖,我們在做肉品的保存實驗。前一段時間,養雞場中,不僅僅孵化雞蛋。還養了一批小雞。想養大之後,給書院弟子加餐。只是養得多了一些,本來沒事的。結果忽然一夜之間,死了一大半。」
「讓書院吃了好長時間肉。甚至讓學弟們都吃膩了。但是依然有些雞肉不能吃了。」
「於是老師就發起一個課題,就是如何將這些雞肉保存的時間更長一些。」
這個時代不是後世,很多病死的雞,在後世只能銷毀。但是這個時代,那裡有那麼多講究。怎麼捨得銷毀。讓學子們集體吃,也是很正常的情況。
周夢臣笑道「這不是你師傅發起的吧,是你吧。」
王素說道「師祖英明。」
周夢臣知道程大位對其他事情不大感興趣。專注數學,他只能可能因為這一件事情去搞什麼課題。而他對弟子倒是寬容得多。而且只有老師才有發起課題權力,學子是沒有的。
想來是王素去找了程大位。
周夢臣用筷子又夾了一塊雞肉,說道「你們準備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