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監軍藤祥
不管周夢臣的心有多累。☺💙 ➅9s𝓗υX.cσ𝓶 🍮🍪該做的工作卻一點也不能耽擱。
周夢臣剛剛讓楊繼盛去籌備春耕之後,就聽下人回報,監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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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夢臣只能振作精神,說道「請他進來。」
片刻之後,藤祥面色帶笑的過來了,說道「周兄,是不是前線發生了什麼事情?」
周夢臣說道「的確有一些事情。正要告訴你的。」
隨即周夢臣情況一五一十地說給藤祥。藤祥聽了之後,也面帶憂色,說道「大同今年很難熬嗎?」
周夢臣微微沉默了一會兒說道「而今局面還不好說,但是」
藤祥說道「好我知道了,我這就給陛下上書,給乾爹寫信,讓乾爹在陛下面前美言幾句。」
周夢臣說道「謝過藤兄了。」
藤祥說道「周兄,你我多年交情,有些話,我就不繞彎子了。你放心,我在大同當監軍,定然不會拆你的台,而乾爹派我來,就是這個意思。不過嗎,該有的東西,我這個監軍也是有的。你不能什麼事情都讓我在事後知道。這讓我在陛下面前,也不好交代。」
「你說是吧。」
周夢臣微微一愣,說道「藤兄說的對,是我不對,是我疏忽了,今後再有議事。我就派人去監軍府上請你。」
周夢臣還沒有適應有一個監軍的日子。而且周夢臣內心之中其實也沒有太在保護藤祥這個監軍。只是藤祥今日這話,說得不軟不硬,讓他忽然明白。而今這一件事情可大可小。
而今他遠離京師,對於大內的人。還是能不得罪就不得罪了。
本來就不算太差的關係,還是要繼續維繫下才是。
藤祥說道「不必了。就請周兄在巡撫衙門之中,給我打掃出一個房間。我沒事就來這個待著便是了。周兄找我也方便多了。」
周
夢臣感覺不大舒服。
藤祥擺明了給嘉靖當耳朵與眼睛的。周夢臣雖然覺得自己所做所為,沒有什麼不能給嘉靖說的。但是被人如此監視,依舊有些不舒服。不過,他也知道,這就是藤祥的職責。而且即便不將藤祥放進來,大同的事情,就真能瞞過北京嗎?
未必,真以為陸炳是吃乾飯的。
雖然陸炳在很多事情,有一種讓人忘記的沉默。但是一旦遇見大案要案,嘉靖最信任的還是陸炳。周夢臣可不覺得,陸炳沒有在大同府安插眼線,或許周夢臣對於大同的清洗,將很多錦衣衛的耳目給廢了。但是陸炳想要往大同安排人手簡直不要太容易。
別的不說,京營以及京營將領之中,難免沒有錦衣衛的暗樁?
錦衣衛對外情報能力還剩下幾分功力,周夢臣不知道。但是錦衣衛對內監察,特別是對嘉靖感興趣的人監察能力,卻還是很強的。♙💣 6➈S𝓱u𝔵.𝒸𝑜ⓜ ♦🐟
周夢臣說道「既然藤兄有意,那就委屈了藤兄。我這安排下去,幾日之內,一定將藤兄的值房安排好,就在我的旁邊,藤祥以為如何?」
藤祥說道「那自然最好不過了。」
周夢臣心中暗道「真以為我沒有辦法治你了嗎?」周夢臣雖然與藤祥的關係還過得去,但是監督者與被監督者之間,有天然的矛盾。周夢臣一方面不得不向藤祥 放開某些權限。畢竟不看僧面看佛面,不在乎藤祥,也要在乎黃錦,嘉靖。
另外一方面,周夢臣又不能讓他得寸進尺。否則大同說話算數的人是誰?即便不到這個地步,如果讓藤祥自覺有身份有地位,是可以指手畫腳的話。對於周夢臣將來辦事,也是一個阻礙。
周夢臣心中一轉,說道「藤兄對大同軍政事務很感興趣?」
藤祥說道「倒不是。只是我總要知道大同的情況,否則如果有一日陛下問起來。我來個一問三不知,那可就不大好了。」
周夢臣說道「說的對。是我想差了,這樣吧。如果藤兄有空的話。我今日辦公,藤兄就在一邊看著吧。有什麼想法,雖然可以問我。」
藤祥聽到這裡,終於鬆了一口氣,心中暗道「周夢臣還是很識趣的吧。」一時間,他內心之中閃過了汪直的名字。當然了,這個汪直,並不是在江南沿海漸漸有了聲勢的五峰船主。而是成化朝大太監,西廠都督汪直。
這位西廠都督在軍功上有很多的成就。甚至汪直最後能在風口浪尖上退下來,甚至能安享晚年,與他的軍功也有很大關係。
汪直的軍功其實都依仗於王越。因為他就是王越的監軍。王越有多少軍功,都要分給汪直一份。
藤祥也是這想的。他無意去奪周夢臣的權,一來兩人關係還過得去,不想走到撕破臉的地步。二來,藤祥覺得,如果真撕破臉了,真正倒霉的不是周夢臣,而是他自己。三來,即便奪了周夢臣的權,讓他自己去打韃子,他能打贏嗎?
但是不想奪權。並不代表藤祥不想在大同軍中有自己的話語權。畢竟沒有話語權將來分功勞的時候,這功勞真能分到他頭上,卻是未必的。
周夢臣能讓藤祥看著他辦公。就意味著,大同鎮上上下下所有的文書,乃至於軍情機要,藤祥都能過目了。這對藤祥來說,是一個極大的利好。
周夢臣說道「請藤祥收拾一下東西,跟我走吧。」
藤祥有些吃驚說道「走?周兄不在大同辦公?」
周夢臣說道「這倒不是。我在大同辦公。只是有些事情我不盯著,是不放心的。只是不在巡撫衙門辦公而已。」
藤祥暗自鬆了一口氣。畢竟
外面亂糟糟的。韃子與官軍交戰各有勝負。藤祥也擔心自己出城,遇見了韃子怎麼辦?只要在城裡,他就放心了。藤祥說道「不用收拾。」
周夢臣說道「好走吧。」
周夢臣雷厲風行,說走就走。
居然在一行人的護衛之下,走出巡撫大門了。
藤祥見狀,不由有些吃驚,說道「你不騎馬嗎?」
周夢臣說道「而今馬力緊缺,春耕在即,所有的畜力都要用在春耕之上,其餘的能省就省,如果出城的話,我也是會騎馬的。」周夢臣並不是給他裝樣子。其實這也是有幾分無奈。
馬是可以用來耕地的。雖然可能沒有牛耕效果好,但是而今這麼緊急的情況下,有一大批馬匹是作為文官,還有大同城內軍官的坐騎存在的。周夢臣一收刮,還有幾百匹。在春耕之中,多一匹馬有多一點效率。
周夢臣自然要將這些馬暫時借用出來。
但是這時代的官員,又不是人民公僕,這樣的事情,放在他們哪裡他們未必願意。周夢臣只能或者必須,先將自己的馬借了出去。下面的工作才好推動嗎。
藤祥聽了周夢臣的話,看著自己從京師騎過來的御馬。只能說道「罷了。我也不騎了。」
周夢臣說道「藤兄,好覺悟。來人將監軍大人的馬,送到楊大人那裡。」
藤祥一時間一愣,說道「周兄」藤祥僅僅是覺得周夢臣都不騎馬,自己反而騎馬,有些太不知道上下下尊卑了,可沒有想將馬匹借出去的意思。
周夢臣說道「放心,僅僅是借用。春耕之後,就會還給你的。」
藤祥說道「好吧。」
周夢臣都說到這份上了,藤祥還能說些什麼。只能眼睜睜他從宮中挑選出來的御馬,一匹高大威武的白馬,被拉去下地拖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