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大同旱情

    第四十二章    大同旱情

    大同城下,周夢臣看著大同城的城門。☺💙 ➅9s𝓗υX.cσ𝓶 🍮🍪周夢臣內心之中有了幾分沉甸甸的感覺。

    頂著大太陽來一路沒有怎麼停歇,此刻來到大同城下,才算是鬆了一口氣。

    只看外面的麥田,已經長得很高了。只是周夢臣卻也看出一些端倪。那就是麥田長勢似乎不大好,在河道邊的麥田還是能保持原來的長勢,但是在遠離河道的地方,麥子就長得很是矮小,甚至有一些枯黃之色。

    周夢臣心中頓時多了幾分擔憂。

    楊繼盛知道周夢臣會來了,立即來到大同城外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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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夢臣見了楊繼盛,根本沒有怎麼寒暄,直接問道「各地有沒有組織抗旱了?」

    楊繼盛說道「已經在辦了。只是天時如此。無可奈何。今歲恐怕要減產。」

    周夢臣聽了,嘴巴開合幾分,說道「減產幾分?」

    楊繼盛說道「不知道,這要看情況了。如果再這樣下去,很多旱田,能收七斗就不錯了。如果繼續旱下去,這情況就非常不樂觀了。」

    一時間,兩人目光焦慮,相對無言。

    糧食生產從來是古代的根本要事,今日這情況,在後世根本不算是旱情。甚至可以說,很多地方年年用井水澆地,已經習慣了。都不關注下雨不下雨了。但是而今卻不行。

    下雨不及時,收成就不夠。

    收成不夠,很多方面都要受到影響。→

    而且這偏偏不是周夢臣能夠控制的住了。

    徐渭說道「大人,楊大人,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還是回去再說吧。」

    周夢臣深吸一口氣,說道「是我失態了,頂著大太陽也不是一回事,回去再說。」

    在巡撫衙門之中。

    楊繼盛將地圖鋪開。說道「而今可以確保收成的,最多三萬頃土地,也就是御河,十里河,已經桑乾河以北這一片地方。南邊各府縣受到的影響並不是太大,

    

    旱情主要集中在桑乾河以北地區。當然了,我也打聽了,宣府那邊也旱。總之老天爺沒有想讓我過好日子。」

    周夢臣看著說道「可挖水渠了?」

    楊繼盛說道「已經組織人辦了。各地訓練的民兵全部停止訓練去挖水渠。只是有水渠又怎麼樣?沒有水啊。御河與十里河水位下降的厲害,桑乾河倒是有水,但是桑乾河附近本來就不是太旱的,真正的旱情都在北邊。特別是長城內外,旱情尤其嚴重。」

    周夢臣說道「組織打井了沒有?」

    楊繼盛說道「打了,只是大同地勢太快高,最少在五丈以下,才能出水。這樣的水井,實在是太費事了,根本快不起來。我也是沒有辦法了。」

    周夢臣心中也很是無奈。

    地下水在五丈以下,是什麼概念,也就是十五米。

    雖然並不是所有地方的地下水都這麼深,一般來說,都是靠近河流的地下水比較淺,但問題是,靠近河流的地方,根本不需要掘井。👤♩ 6➈丂Ⓗ𝐔᙭.ⒸOᵐ ♥👌

    這十五米的深井,周夢臣當年在武昌搞打井機器派不上用場。因為太深了。

    壓水井的原理是用大氣壓將水給壓上來,一個標準大氣壓在是十點三米,也就是說,在密封完好的情況下,也不過能壓十點三米,更不要說這個時代的密封並不完好。連十點三米的這個極限都達不到。

    所以,這種深井就不可能只打一個眼了。必須放開了挖掘。能容納一個水桶打水。

    這工程量就大多了。

    而且做工面有限,也擺不開人手,非常危險。一旦遇見榻方,就等於活埋了。

    周夢臣說道「不管怎麼說,而今多打一口井,將來再遇見這樣的事情,百姓就多一分活路。這樣吧,傳令下去,還是如春耕時候一樣,讓馬芳放出探

    

    馬,戒備韃子,其餘人統統去給我抗旱去。」

    「是。」下面人紛紛說道。

    周夢臣對徐渭說道「徐先生,立即寫奏疏給朝廷報急,讓他加大對大同糧食,即便不能加大,本年的糧食能不能提前運到,記住不要折銀,只要糧食。另外,你讓朔州監先停下打造兵器,給我打造一套東西?算了,不用朔州監了,就在大同打造。另外哪裡李寬淵最近怎麼樣?你親自去聯繫,問一問韃子那邊到底是一個什麼情況?」

    周夢臣有幾分憂慮的說道「秋天快要到了。」

    秋天既是一個豐收的季節,也是一個殺戮的季節。

    徐渭立即說道「是。」

    在這個一件事情,徐渭插不上什麼手。

    人才與人才是不一樣的,徐渭雖然智計百出,不管是官場上的勾心鬥角,還是戰場上臨陣設謀都有上佳的表現,但問題在這些政務問題上,任何奇謀妙計都沒有什麼作用。

    徐渭畢竟沒有當過地方官,很多事情都不知道從何下手。

    也只能給周夢臣打下手,處理一些文字來往。

    在這方面,楊繼盛卻比徐渭強多了。

    楊繼盛雖然沒有當過地方官,他是真正的底層出身。自己下過田的,懂的種田是怎麼一回事,在遇見旱情的時候,更需要什麼。

    就在周夢臣忙於抗旱的時候。

    徐渭在李寬淵哪裡得到了一個好消息。他二話不說將李寬淵拉來見周夢臣。周夢臣聽到之後,立即大喜過望,說道「此話當真,今年秋天,韃子可能不會南下。」

    「的確如此。」李寬淵說道「剛剛得到消息,辛愛與把都兒鬧翻了。已經到了兵戎相見的地步。此戰不管是勝是敗,韃子都要休養生息。想來不會輕易動武。」

    周夢臣長出一口氣,說道「謝天謝地。」

    不是周夢臣仗別人志氣,滅自

    

    己威風,實在是周夢臣手中是一個爛攤子,什麼事情都做不了,錢不夠,糧不夠,人丁不夠,軍隊不夠。後方該給的資源不夠,周夢臣不休養生息一兩年,不要說反攻韃子了,自己內部不出亂子都不行。

    周夢臣不求蒙古內戰的規模有多大。只求拖住兩三年時間,讓大同鎮喘口氣。

    只是,周夢臣並不知道,李寬淵的消息並不準確。

    當然了,不能說不準確。應該說落後了一點。

    就在李寬淵告訴周夢臣時候,蒙古的內戰已經結束了。

    畢竟這是蒙古,並不是大明。大明如果一方叛亂,到了最後都會有一個據城而守的階段,這個階段要拖上很長時間,但是蒙古卻是沒有的。

    此刻在豐州灘上。

    無數具屍體鋪平草原。

    人馬枕藉。看上去一片慌亂,鮮血就好像是小河一般流淌。

    辛愛騎著馬,在衛士的簇擁之下走在剛剛廝殺過的戰場之上,兩側有大量的降兵,密密麻麻的跪了一地。

    蕭芹從遠處帶著白蓮教的將領飛奔而來,隨即在馬上行禮說道「恭喜大汗,平定叛逆。」

    辛愛看著蕭芹,哈哈一笑,說道「此戰乃是先生之功,有本汗一日,蕭先生就是本汗的國師,天下共享之。」

    短短一年之內,辛愛變化非常之大。

    已經不是當初對政治非常不成熟的台吉貝勒,而成為一個雖然稚嫩,但有幾分成熟的大汗了。

    很多時候,人就是這樣的,不經歷一些,永遠不會成長。

    蕭芹自然不會在意辛愛的畫餅,但是他從辛愛的身上,看出了幾分俺答的影子,果然是親父子。不過,蕭芹也不是太在乎的。因為當初的白蓮教,與而今的白蓮教,已經不可同日而語。

    從北京城下回來的一年,是辛愛坐穩汗位的一年,也是白蓮教大擴張的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