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御前

    李本很清楚周夢臣最大的支持者,不是徐階,而是嘉靖。👌👽 ➅❾รⒽย𝓍.𝓒ㄖⓜ 🐊☞

    如果沒有嘉靖乾綱獨斷,即便有徐階的支持,周夢臣也不可能在江南如此妄為。

    所以,將關於周夢臣事情捅給嘉靖,這明顯是幫著周夢臣。

    嚴嵩說道「不錯,這一件事情意見不一,就先放一放,等去覲見陛下的時候,請陛下聖裁如何?」

    徐階還能說什麼?他只能微微一笑,說道「就按首輔的意思辦吧。」

    嚴嵩說道「那商議下一件事情。」嚴嵩將下一封奏疏拿出來,輕輕一嘆說道「黃河淮河都不安分,從徐州到淮安,還有揚州不少地方都受了水災。該怎麼賑災,大家也議一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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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這沒有什麼好商議的。凡是都有一定之規。

    無法是從什麼地步調撥糧食,派什麼人賑災而已。

    商議了一陣子,決定截留運河上的糧食,直接在當地賑災。反正海運到了三百萬石。也足夠朝廷支持一段時間了。

    隨後一件一件事情商議了整個上午,有統一意見的是都票擬了。沒有統一意見的事情,也就那三兩件。

    一併去見嘉靖了。

    嘉靖在深宮之中,除卻接見內閣幾個人之外,幾乎不見外人。

    這就給了內閣幾個人很大的特權。

    嘉靖中午午休之後,在宜春宮接見了他們,說道「今天有什麼事情嗎?」

    隨即嚴嵩磕了一個頭,將處理過大的事,簡明扼要的讀過嘉靖聽,順便將票擬,也是處理方法一併說了,前後不過十幾分鐘,就說得差不多了。♪🐠 ❻➈ᔕ𝓗𝓾Ж.c𝕠爪 🏆😾嘉靖過了一耳朵,也沒有在意,對黃錦說道「按內閣的意思用印吧。」

    一旦用印,就成為了聖旨。

    黃錦立即答應不提。

    其實,嘉靖也知道,他這個監督,其實是形同虛設的。首先,雖然有太監會對嚴嵩的奏摺與票擬有覆核的。但是一般

    

    沒有太監,會指出嚴閣老的過錯。而嚴嵩匯報的順序,著重點,等等很多方面,有太多的地方可以做手腳了。

    嘉靖也知道這一點,這也是為什麼,他一定要內閣之中,有兩個互相不對付的人原因。兩人相互制衡,不讓一方獨大,另外一方就不敢欺君罔上。

    至於效果如何?嘉靖自己覺得不錯吧。縱然下面有一點點小問題,也在嘉靖容忍範圍之內。只是嘉靖不知道,很多在他看來是小事,在很多府縣都是不可承受之重,而某縣的名字,很可能都沒有資格在嘉靖面前過一下,那是嚴嵩節略掉的詞彙。

    嚴嵩隨即說道「還有幾件事情,我等拿捏不准。還請陛下聖裁。」

    嘉靖說道「什麼事情。」

    嚴嵩說道「就是漕運改海運的事情。」隨即又簡單地介紹了一番。


    所以,三大殿倖免於難,反倒是紫禁城有幾個城樓。因為嘉靖沒有裝上避雷針,反而引起大火。正正燒了一面城牆。看上很是狼狽。

    嘉靖為什麼會想起這個?

    原因很多。一方面嘉靖正處於迷茫期。

    他經過了反覆實驗,推理,驗證。終於得出了進化論,或者說在這個時代叫天演論。沒有什麼問題,道理是說得通的。一方面,他也願意承認這一點,因為他覺得這符合道家的一些說法。

    同時,他也有茫然的地方,那就是天演論能符合人類演變嗎?也就是生物達爾文,可以推導社會達爾文嗎?

    

    那麼社會達爾文之中,皇帝的位置在什麼地方?

    其實最符合社會達爾文的,大概是五代的武夫,所謂天子,兵強馬壯者為之。

    嘉靖怎麼可能認可這個。這也是為什麼,嘉靖一直捏在手中反覆思考,根本沒有與除卻周夢臣之外,任何一個人談論這一件事情的原因。

    嘉靖雖然對儒家並不是太了解,甚至秉承輕蔑的態度,對內里深沉的含義不願意了解。因為楊廷和當初就是依據理學來讓嘉靖承認自己過繼個弘治皇帝這一件事情,也就是大禮儀的導火索。這一件事情,嘉靖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他根本不屑於對儒學多了解。

    但作為皇帝政治敏感性還是有的。

    所以,一方面他沉迷於他創造出的精妙絕倫的理論,認為是道家思想進一步闡述,有一點道法家的感覺。同時,他不知道這個理論對他有用,還是有害。

    他有一點想周夢臣回來給他解惑了。

    另外一方面,嘉靖對周夢臣講學的內容,也全部看過來。他對周夢臣講學的有些內容,並不奇怪,畢竟他與周夢臣交往這麼多年,有些事情周夢臣是怎麼想的,嘉靖也是明白的。

    不過,雷擊宮中的事件,讓嘉靖也很矛盾。

    嘉靖是相信有天意的,嘉靖迷信的基因是深入骨髓了,幾乎不可能改變。只是周夢臣理論居然能抵抗雷擊。雷代表這天威。每想到這裡嘉靖總覺在很多地方上,說不通啊?

    總之,嘉靖的思想在一個迅速改變的時期。

    他想了很多關於周夢臣的事情,才收攏心神,回到這一件事情上,他問道「海運的事情,朕也聽說了,戶部什麼意見?」

    嚴嵩說道「戶部沒有

    

    意見。」

    嘉靖說道「那你們有什麼意見?」

    徐階出列說道「是臣有一點想法,陛下,朝廷漕運已經定製,運行數百年之久,而今陡然改為海運。則天下震動,百萬漕丁,衣食所系,不可不重,有一個萬一,引起民變,則天下震動。於朝廷大大不利。」

    嘉靖聽了,也覺得有道理。嘉靖能力從來不錯的。只是他對朝廷不上心而已,他一旦用心,也是能夠理解徐階的邏輯。隨即說道「周夢臣有說,怎麼處置漕丁嗎?」

    嚴嵩說道「沒有,不過,臣以為周夢臣總督六省,此事乃是他分內之事。而周夢臣出外任,不管多難的事情,在周夢臣手中都能順利解決,臣以為靜觀其變就是了。」

    嘉靖此刻品出了一點點味道。

    嚴嵩的做法,看似在給周夢臣說話,但實際上,是給周夢臣出題啊。如果周夢臣能順利將這一件事情解決,那是皆大歡喜。即便周夢臣也要感謝嚴嵩這個時候給他說話,如果說,周夢臣沒有處理好,弄出亂子了。那就是周夢臣的不是了,嚴嵩立即乾脆利落的落井下石。

    而且嚴嵩會讓周夢臣順順利利將這一件是辦成嗎?嚴嵩不會給周夢臣使絆子嗎?

    嘉靖說道「主持海運的是誰?」

    徐階立即說道「是王宗沐。」隨即將王宗沐的履歷說了一遍,嘉靖二十三年進士,一步步到了江西按察副使。隨即被周夢臣調到身邊,以布政副使的官職主持海運之事。

    嘉靖說道「而今已經到京了?」

    嚴嵩說道「已經到京了。」

    嘉靖說道「不管辦什麼事情,總要讓下面的人說話,既然王宗沐已經到了。就讓他過來也說說。」

    黃錦說道「是。」隨即安排小太監去找人。

    這也是周夢臣的人在嘉靖這裡的特殊待遇,嘉靖一般不召見外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