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嗎?韋葦?」韋葦爸爸突然間就失態了,手上抱著的小寶貝還在鬧騰著,「哦,韋薇?」
韋葦媽媽突然也接近失控了:「韋薇?」
何可瑩有點不知所措,看著蕭堅:「我、我是何可瑩。不是你們說的韋葦、韋薇。」
蕭堅趕緊打圓場:「伯父伯母,她是何可瑩。」
韋葦媽媽把正在哭鬧的寶貝遞給了龍鳳哥,然後走過來,沒經何可瑩的同意就拉住她的手,仔仔細細的將何可瑩X光機般從上到下看了個遍,越看神情就越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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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可瑩給韋葦媽媽拉著手,抽離不是不抽離又不是,就這麼呆呆的站在原地。
蕭堅趕緊給了龍鳳哥一個眼神。龍鳳哥心神領會,對岳父母說:「爸媽,她是來我們度假村的客人,她真的叫韋、哦,叫何可瑩。」龍鳳哥的父母此刻卻躲在屋裡沒有出來,兩人默默的倚靠在一起,透過窗口看著露台上這位像極了自己兒媳婦的女子,眼框慢慢的濕潤了起來。cascoo.net
雖然手給韋葦媽媽拉著,但是此刻的她心裡除了最初一刻的拘束之外,現在卻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升騰著,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若有若無在心裡如湖上清風微微額掠過水麵,甚至同時翻騰起一種說不出的味道,如同初春野外那種沁人心脾的味道,那是童年第一次接觸新奇事物的感覺,既熟悉又陌生。
蕭堅倒是醒目的主兒,見韋葦媽媽拉著何可瑩沒放手,便說:「阿姨,要不我們進屋子裡坐坐?這露台有點熱啊!你看看小寶貝都還在哇哇哭呢!熱!」
這一提醒,何可瑩便馬上縮了手回去,然後看見龍鳳哥手上的小寶貝,便問:「我來抱抱小寶貝好嗎?」
龍鳳哥忙不迭的點頭,將手中的寶貝小心翼翼的遞了過去。
說來奇怪,在龍鳳哥手上依然還在啼哭的寶貝兒,在何可瑩一接上手後,看著何可瑩的樣子,立馬就停止了哭泣,還露出了新生兒才有的花痴笑。
幾人進了屋子,龍鳳哥父母見了何可瑩,拘謹的打了個招呼後,就走到飯廳位置坐下了,但眼睛還是往客廳這邊看著。
韋葦爸爸將手上的另一個寶貝也遞了過去:「你看看這傢伙也在哭鬧,你試試?」
何可瑩也不客氣,熟練的接過來,一下子就抱著兩個寶貝了。也許是雙胞胎的心靈感應,這個哭鬧著的寶貝一到何可瑩手上,也不哭也不鬧了,大眼睛巴拉巴拉的看著眼前的何可瑩。
何可瑩索性坐下來,沒理會其他人,就只看這兩個小寶貝,嘴巴嘟嘟:「啊嘉!」兩個小寶貝給她逗樂了,立馬作出蹬腿伸手的動作,同時還伸出舌頭來表示開心。
何可瑩給這兩個小寶貝逗得樂不可支,等她反應過來才發覺現場幾個人都一直在看著她。她有點不好意思:「哎呀,這兩個小傢伙可好玩了。」
韋葦媽媽脫口而出:「那是因為你是…」
話還沒說出口,就給理性一點的韋葦爸爸打斷了:「…那是因為你呀,讓小傢伙看著舒坦!我這個姥爺一上手就哭!一哭就是倆一起哭!喏,姥姥抱也是。就是爺爺和奶奶抱著好一些。」他指指坐在飯廳的龍鳳哥父母。
說完這兩句話,大家都不知道說些什麼好了,現場馬上就陷入了一陣沉默。
蕭堅又出來打圓場了:「人家說突然的沉默啊,是天空上有天使飛過來呢!何小姐,你看看,這兩個小傢伙多親你!是不是你自己有小寶寶,所以小傢伙都愛和你親近呢?」
何可瑩嫌棄的看著蕭堅,溫柔的責怪蕭堅:「你看看你,還是什麼經理呢!這樣說話!我現在是單身呢!我告訴你,我呀,和同事朋友在一起的時候,他們的小孩子無論大小,和我都天然親呢!」這句話是何可瑩在說假話了,因為她一見兩個小傢伙和她這麼親,心裡的疑問就更加增大了許多,她恨不得馬上打電話給遠在三亞的父母問個清楚,但是這種腦交戰的思維在兩個小傢伙面前暫時給按捺下來了。但她心裡也同時下了兩個決定:一是現在!馬上!趕緊!離開這兩個小傢伙,她怕自己真的陷入其中;二是找個適合的時間問問自己父母,當然是先試探性的問了。
韋葦媽媽欲言又止,她心裡非常想問眼前的何可瑩,有沒有什麼記憶關於三歲前的?可是看到韋葦爸爸一直對她使眼色,她又猶豫了起來,在韋薇走失這事上,她是被動的,這麼多年來都是韋葦爸爸在獨力支撐著,包括精神支柱的維護也是如此。所以,最終她還是決定不說不問,就好好的看著眼前自稱是何可瑩、她認定是韋薇的女孩了。這種直覺,來自一個做母親的直覺。但是她也有點猶豫的是,這種直覺在韋薇走失後,一年比一年的淡化了。時間能沖淡一切。
何可瑩將兩個小傢伙分別遞給了韋葦爸媽:「伯父伯母,我要回去了。」小傢伙剛離手,就哇哇的哭了起來,一哭,另一個就接力賽似的也跟著哭了起來。何可瑩馬上又拍拍兩個小傢伙,「寶貝,不要哭不要鬧啊!乖乖!小乖乖是不是?」她這麼一說,倒也奏效,兩個小傢伙立馬就停止了哭泣。
韋葦媽媽的聲音有點變調了:「你、你就走了?」眼看著眼睛就紅潤了起來。
何可瑩不敢直視韋葦媽媽的眼睛,扭過頭去:「我回去了!」說完朝蕭堅揮揮手,蕭堅被動的應了一聲後先走開去開門,接著何可瑩也準備出門。
韋葦媽媽不顧韋葦爸爸的阻攔,朝何可瑩喊了一聲:「韋、哦,何小姐。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我走失了多年的女兒,如果對你造成困擾,我對你說一聲對不起。對不起!」然後就像火山爆發一樣的哭了起來,「對不起,我沒找回自己的女兒啊!我的女兒,一個走失了,另一個卻已經走了…」
轉身準備出門的何可瑩聽不得她的哭聲,轉過來朝韋葦媽媽擁抱了一下:「伯母,希望您能早日找到您的女兒。不好意思,真的不好意思,我不是你女兒。我走了。」說完便出了門。
韋葦媽媽抱著小傢伙追了出來:「何小姐!何小姐!你等等!」
何可瑩再度停了下來:「伯母,我真的是不是您的女兒。」在她看來,韋葦媽媽就是一個接連失去兩個女兒的母親,看她像女兒,便想認了,她覺得有點不可思議,但是內心裡卻又對這個「不可思議」做了另一個定義。
韋葦媽媽哭著說:「我走散的女兒,那個時候她才三歲不到,應該沒有什麼記憶了。可是你的樣子和韋葦直接就是一個模子裡出來的啊!」
何可瑩安慰她說:「伯母,這世界上很像的人一定會有的,但不代表就是兄弟姐妹啊!您要注意身體,保重!」
韋葦媽媽帶著哭腔問:「我走失的女兒叫韋薇,她的小屁屁上右邊有個塊胎記,暗紅色的,大概兩個手指寬度,有點像心形的胎記。你有沒有?你可不可以告訴我,你有沒有?」
何可瑩身子明顯的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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