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鳳哥的岳母聽了,一下子就跌坐在地上,幾乎要暈厥過去。龍鳳哥岳父也天旋地轉般,龍鳳哥見狀,馬上先扶著岳父,然後龍鳳哥老爸趕緊過來接手,龍鳳哥則馬上去攙扶起岳母到座椅上,連連安慰:「媽,沒事的!沒事的!」
護士管不了這麼多,還是直接問:「麻煩你趕緊簽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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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鳳哥回頭看看三位老人家,那無力的眼神讓他倍感無奈。「簽這裡?」龍鳳哥指著簽名處。
「是的。」護士沒啥表情。
「我想問問,我現在能進去看看我老婆嗎?」龍鳳哥小心翼翼的請求。
「嗯,可以的,醫生來之前吧!」護士說。
「那我們都能進去嗎?」龍鳳哥指指三位悲痛欲絕的老人家。
「太多人不行。兩個人吧!」護士說。
「三個,三個可以嗎?」龍鳳哥幾乎用乞求的逾語氣了,「我和我岳父岳母。可以嗎?」
「趕緊吧!醫生今天在醫院值班,馬上就到了的。」護士說。
三個人趕緊跟著醫生走進產房區,在其中一間室內見到了還躺在手術床上的韋葦。
韋葦臉色慘白,與往日開朗的樣子大相逕庭。周圍的醫生護士們在忙前忙後,見護士帶了龍鳳哥等人進來,其中一個醫護人員埋怨說:「怎麼帶人進來?!」
護士一時語塞,龍鳳哥岳父趕緊陪著笑:「各位醫生,打擾了,很快的,我就看看我女兒, 不會打擾各位醫生的。」
龍鳳哥趕緊上去握著韋葦那冰涼的手:「老婆, 老婆,我來了!」話剛說完, 眼淚就不爭氣的嘩啦啦的往下掉,「讓你受苦了!對不起!對不起!」
韋葦吃力的睜開眼睛,看看眼前的龍鳳哥,輕輕的側著頭看著他:「小翔, 我好累啊!」然後看見媽媽和爸爸站在後面, 「爸媽,讓你們擔驚受怕了。」
「傻孩子!爸媽沒事!就是辛苦你了。你能頂得住的!」韋葦媽媽眼淚也嘩啦啦的往下掉。
「我剛才聽到了,醫生說胎盤滯留。沒事的,我有感覺的。對了, 我的孩子我看過呢, 好可愛呀!一個像我一個像小翔。我親他們倆一口,他倆還不樂意,扭來扭去呢!我剛才還錄了視頻。我厲害吧?我們孩子出生後的第一段視頻和照片都有呢!」韋葦帶著對孩子深深地愛, 但虛弱的語氣就好像一節就快沒電的電池,動力不足。
龍鳳哥努力忍住淚水,輕輕的對韋葦說:「老婆,你要堅強一點!我們很快就能回家了。」
韋葦對爸爸媽媽說:「爸媽,替我看好我的寶貝們啊!」
兩位老人家連連點頭:「小葦,你要頂住啊!沒什麼的。」
韋葦媽媽說:「真沒什麼的。當年生你,也是胎盤滯留。很快就沒事了。」
韋葦輕輕的點點頭:「嗯,我知道了。」她轉過來對龍鳳哥說, 「傻瓜, 別哭了啊!我可不喜歡看哭哭啼啼的小翔,我還是喜歡那個神采飛揚的小翔。你也聽到了, 咱媽都說了沒事的。」
醫護人員說:「好了, 醫生就來了。你們出去吧!」
龍鳳哥輕輕吻了韋葦,然後又用鼻尖和韋葦的鼻尖相互颳了刮, 然後又用食指做成半圓形輕輕的颳了刮她的鼻尖, 努力露出笑容:「我和爸媽等你!」
韋葦輕輕拉住他:「還有呢?」
龍鳳哥回過身來, 又在韋葦那有點冰涼的額頭上親了一口:「老婆, 加油!」
韋葦輕輕地點點頭:「我的手機拿出去吧!好好看看我們的寶貝。」說著指指床邊的手機,「打開, 我再看看他們。」
他和韋葦的手機密碼相互都是知道的,龍鳳哥打開手機, 放得很近,讓韋葦不用支起虛弱的身子就能看到。只見視頻里,剛剛出生的兩個小寶貝,給護士抱到她身邊看,她用手指輕輕撫摸著小寶貝的臉蛋,然後親了一口,那小寶貝卻好像不願意似的,扭動著;再抱另外一個過來,如法炮製, 沒想到這小寶貝也不願意韋葦的親吻,扭動著。視頻里的韋葦笑著說你們倆呀, 真的和你們爸爸一樣皮呢!
看著產房區的大門再度閉上,四個人又陷入了可怕的靜默中,只有產房區外面牆上的時鐘以一種永遠中立的態度在不疾不徐滴滴答答的走著。
對於龍鳳哥來說, 眼前的這扇門,一門之隔,就是他和韋葦認識以來在現在最遠的距離。他內心在不停的祈求上天能讓韋葦安安全全的度過, 如果能對調,他寧願此刻在手術室內的是自己,或者韋葦承受的痛苦,100%轉移到自己身上也好啊!曾經以為自己的能力能呼風喚雨,卻不能左右現在的局面。
他握著韋葦的手機,想了一下,打開視頻,再次看看整段的視頻,然後又看看在自己旁邊的岳父母和老爸,便將手機遞了過去給岳母:「媽,你看看。」
韋葦媽媽接過手機, 看著視頻里的韋葦和兩個可愛的小寶貝,眼神逐漸明潤起來,然後叫韋葦爸爸過來:「老頭子,你看看這兩個小傢伙,喲, 還真的是一個像小葦一個像小翔呢!哎, 這個像小翔的,也有點眼熟呢,嗯,像小時候的韋薇呢!」
韋葦爸爸愣了一下,看看龍鳳哥,然後對韋葦媽媽說:「嗯,確實有點像。哎,她倆姐妹還真的很像呢!你說如果現在韋薇在眼前,是不是和韋葦一個樣子呢?」
韋葦媽媽將手機遞迴給龍鳳哥:「小翔啊!我和你爸說的韋薇,是大韋葦三歲多的姐姐。兩歲的時候,我上班時候,放在我們單位的大院子裡獨個兒玩,給人拐走了。這事我說了你不相信吧?當時我和你媽啊,哭得天崩地裂的,那個時候就是世界末日啊!然後,我利用自己在鐵路系統工作的便利,開始了尋找韋薇的過程,一有時間就坐火車沿線去找,不到一年多的時間,南到湛江,北到哈爾濱,東到華東,西到蘭州,都找過了,沒有任何消息。那一段時間,確實很灰暗,覺得天都塌下來的,直到你媽有了韋葦,我出去的時間就少了,後來也就慢慢的放下了。你別看我和你媽平時還是很樂觀的,真的不容易!剛才看到這小傢伙的眉宇間和韋薇小時候挺像,就情不自禁的又說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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