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九章 張保仔進村

  「你是鄒老嗎?」對方走了過來,小心翼翼的問我。在他後面,是一愣隨從,雖然都穿著清兵的服裝,但是依然掩蓋不了那股長年累月在海上行走時候積累下來的匪氣。

  說實話,我的腿肚子是在發抖的,畢竟我面對的是大名鼎鼎的張保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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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支棱起來!」我在內心告訴自己。

  「上次我們不是見過了嗎?」我想了一下,說出這句話,「還記得我們說了什麼嗎?」我這招算不算是以退為進呢?上次就兩個人的對話,無論是誰,都不會願意讓更多人知道具體內容的,因為上次兩個人的身份,一個是安分守己的村民,一個是殺戮無數的海盜,而現在,他從殺戮無數的海盜搖身一變,成為了同道中人,在大清的同一艷陽下齊步走的人,對話內容自然就會有強烈的對比,當然不適合再說出來了。而我這樣的旁敲側擊,則是在提醒他該如何說話。

  張保仔聽我這麼一說,頓時明白了幾分,語氣便愈發的謙虛起來:「明白明白。這次前來銀海灣,是來負荊請罪的。」

  「負荊請罪?」我故意裝了糊塗,「你不是穿了朝廷的官服冒充吧?這可是死罪!」我的語氣突然鏗鏘有力起來,尤其是後面「這可是死罪」五個字,在夜空中迴蕩著,頗有大張偉的氣勢,天空飄來五個字,當然,張保仔撓破了腦袋也不知道大張偉是誰,更不知道後面還有「那都不是事」的跟句,我還怕他張保仔來和我givemefive擊掌rap幾句呢,那樣的話啊,此時這刻的場面不是歡樂谷就是長隆了,《紫釵記》不算什麼了。

  「哦,我張保仔已經被朝廷招安,改名張寶,準備抗擊沿海的海盜了。」他說,「今番前來就是想和鄉親們說對不起。過往的事,莫記心上。」

  我和他當然沒有深仇大恨,但是思壁村有沒有?銀海灣其他村子有沒有?答案不言而喻,但是現在眼前的張保仔,不再是站在對立面的海盜張保仔,而是站在同一陣線的張寶,哪怕我覺悟再不高也明白現在該怎麼做。但我身後村子的巷子裡,有著好些村民正在按照我的安排,不時探出頭來看著這一切。我必須要做出個樣子來鎮住雙方才行。

  「讓我看清楚你是不是當日的張保仔。」我走上前,,在火把的照耀下,將這張長期在海上漂泊而曬得黝黑的臉看了個清清楚楚,線條分明,橫肉抖動,一身官服依然沒有將那一股匪氣壓住。

  我拿出手機,打開拍照功能。眾人大驚,往後退了兩步,就連張保仔也不例外,不過他只退了半步:「鄒、鄒老手持何物?」語調有點兒慌張,這有點出乎我意料,畢竟在我面前的,是大名鼎鼎的張保仔啊!連死都不怕的一個在南中國海域橫行的知名人物,居然也有怕的時候。

  「除、魔、印!」我一字一頓的說了出來,「你莫驚慌,銀光一閃,心魔淨除!」我對準他,咔嚓一下,閃光燈一閃,他下意識的用手擋住臉部,他的部下驚叫一聲「鬼呀」便欲拔腿而逃。

  「站住!我張寶天不怕地不怕,你們也不要怕!」他喝道。

  我打開相冊一看,哎,照相就怕給人用手擋住鏡頭,這張也不例外,活脫脫的像是那些給捉J的明星一樣表情,狼狽不堪。

  「除魔需三次。你的手不要擋住你的臉。」我心裡暗笑,原來利用被人的無知來達到自己的目的,會有居高臨下讓對方雌伏的快感。

  「哦,好。聽鄒老安排。」他畢恭畢敬的站著,「這樣可以嗎?」這畢恭畢敬的語氣,一半是處於尊敬,一半是出於對除魔印的恐懼。

  「你要手持兵器,對了,將刀舉起來,喊出來!這樣才行!」我一邊說,一邊指導他固定某個動作,然後再次咔嚓照了一張。

  他再次給閃光燈閃了一下:「鄒老,行否?」

  我說:「除魔,必是你我同在。」我想和他合照,誰能有和歷史人物合照的機會?我林凡有!嘿嘿,雖然在夢裡,但也滿足了。然後我走過去,和他站在一起,手機功能按了自拍,見兩人的頭都在取景框裡,便咔嚓按下快門,「好了!心魔已除!」


  「嗯!」我一個字回答了他。

  「鄒老,我等方才上岸時,數兄弟不慎踩入沙中,沙中有鐵蒺藜無數,兄弟們流血不止,村里是否有金創藥?」張保仔這才問我。

  我說:「踩中鐵蒺藜?恩,鑽心疼。村裡有!跟我來!」

  我轉身往村里走,張保仔緊緊跟著:「村民們不會對我們有什麼動作吧?」

  我笑了:「如有,怎麼會就我一個人來迎戰你?」

  張保仔也笑了:「你在擺空城計啊!我們海盜也看過諸葛孔明的。」

  靠,幸好他已經被招安,不然這一出空城計就要給他笑死了。不但笑死,而且邊狂笑邊殺戮,留在史記上就不知道如何說的了。

  「我知道你已經被招安了啊!就數天前在珠江口那邊。你現在身份是守備。我告訴你,之後你不但打海盜,還要給調去澎湖駐守,莫忘鄭家!」我得意洋洋起來,向他泄露天機。這等天機我不怕泄露啊,畢竟在我夢裡,在我的夢裡,還有你說話的地兒?人家夏洛在夢裡反擊張老師的時候就是這樣說的,沒想到我也運用自如。

  「鄭家?哦,你說的是台灣?」張保仔問。

  「不說不說,天機不可泄露。」我揮揮手,然後朝巷子裡大喊起來,「各位出來啦!張保仔已經被朝廷招安,今番來銀海灣負荊請罪,我已將其心魔淨除,村民們無須擔心!」

  村里突然就安靜了下來,如同時間被定格一般。就連正在台上唱大戲演到霍小玉出來時候,聽到我這樣說,但是卻看到我身邊都是手持砍刀卻身穿兵服的海盜時候,也停了下來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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