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一百五十六章 夢境-4

  果然是壓力大,出幻覺了?

  想到這裡,不禁啞然失笑。

  『軍師何故自笑?』張保仔問。

  好吧!看影視劇多,受諸葛亮舉手投足皆自信的影響,我林凡既是穿越而來,何不信手拈來呢?

  我很認真的說:『待會兒從正面上岸,大哥你會遇上一個秀才,大概是秀才吧!還是進士舉人什麼的,會在沙灘上等你。然後…』

  他急不可耐的打斷了我:『軍師說什麼?會有人等著我?怕不是要取我性命吧?』

  『軍師好生大膽!』幕後閃出了一嫂,『若非秀才,我等則群龍無首矣!我可不想再當寡婦!此舉要不得!要不得!』

  『你莫怕!』張保仔安慰她,『軍師歷來神運算元。剛才你也見著,小心鐵蒺藜,許大軍未聽,中招了。』

  『還是要謹慎。要不先遣數人上岸,無恙後你再上岸。』一嫂還是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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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有什麼不放心的啊!我穿越過來的啊!能上知天文下曉地理的。以前我受文章影響,認為王莽就是穿越者,什麼遊標卡尺之類的,都是他從現代帶過去的。難道我現在就不能嚴重懷疑諸葛亮也是穿越者?什麼現代的天文,現代的地理都知曉。如果是,我也嚴重懷疑諸葛亮作為現代人穿越過去之前,上大學也好,自學成才也好,就是心理學不太合格,這門學科就是諸葛亮的短板,不然怎麼會重用馬謖呢?

  『哎,軍師神算,無一漏算。莫擔心!』張保仔看看前方,『然後呢,軍師說下去。』

  我說:『大哥上岸後,那秀才會邀你一同看戲。在村祠堂前。大哥須帶些銀兩,送與該人。』

  『我們要去搜尋,現在居然要雙手奉上?』一嫂還是插嘴了。

  『不得無理。』張保仔點點頭,『以仁義禮節?』

  我見周圍只有他兩人,便說:『大哥可有尋覓安穩之心?』

  張保仔大驚失色:『軍師如何知曉我想?』

  旁邊的一嫂也大驚失色,連忙走出去環視了一遍再進來,看著張保仔,兩人再看著我:『軍師可曾偷聽?』

  啥意思啊你張保仔?夜晚只有你兩公婆在一條船上啊!我和眾多兄弟在另外一條船上呢!但是,深夜時候,你兩公婆條船在平靜的海面上搖晃得厲害,也不是我一個人看見啊!至於隱隱約約的救命聲,那是一嫂發出來的,你在旁邊,你是當事人,你要麼救她要麼殺她的,同時能做到又救又殺的,還得是你啊!

  我掩嘴而笑:『隔壁一丁不曾聽。』

  張保仔這才放下心來:『確有此思。』

  我說:『若有此思。則須待民如愛子,民不懼你,民不戒你,民若近你,民若迎你,半生無憂!大哥則可穩穩上岸,既往不咎。時辰若達,我定助大哥平安上岸。』

  『如實這般便好!』張保仔一拍大腿,『我等則可安樂茶飯。』

  『亦非完全。』我說,『大哥生性彪悍,屆時周圍之人,抱團疏你,亦正常。但絕不敢使壞對你。』

  『足矣足矣!』一嫂說,『官帽多大,非我所求。安樂茶飯,乃我必求。這等海上漂泊,飄萍無根,茫然。』

  我對張保仔說:『那就趕緊命令許大軍不要這麼粗魯。須在村外待命。』

  張保仔喊來小兵,吹起號角。遙看那邊,許大軍一聽,整條遊動的火龍則瞬間剎停。原來姜文的《讓子彈飛》里的吹口哨表達的意思,自古就有啊!

  『軍師,我和你大哥一同上岸可好?』剛才聽了我所說的,一嫂這會就畢恭畢敬了。

  『不好,』我說,『大嫂可隨後再上,我在你之後再上。』

  等過了一會兒,船靠上了岸邊,張保仔跳了下去,我立馬喊出:『大哥注意鐵蒺藜!』

  還是遲了,他似乎踩中了鐵蒺藜。只聽到他哎喲一聲,便坐在了沙灘上。

  一嫂見狀,想跟從跳到沙灘上,被我一把拉住:『大嫂莫慌!註定小劫,可當大劫也!』

  我也奇怪了,在夢裡我怎麼這麼文縐縐的呢?滿口類似的文言文,卻又有了些現代文夾雜在其中,他們也聽得明白?這就是夢境的威力了哈,隨心所欲,大家都是生活在虛幻當中,卻又如此的真實地虛幻,和現實的唯一區別,可能就是在夢境裡,沒有痛感而已。注意,在夢境裡,是沒有痛感,色彩感可能也差一點,有點像全損畫質的錄像帶,但有痛苦感!因為即便是虛幻,也是在講述真實事情的過程,是自己經歷的另一種真實反應,或是自己經歷的另一種虛幻折射。

  只見張保仔一落地,旁邊的礁石死角位置,站起來一位長袍人,一看就不是農民模樣。他朝張保仔作揖:『來人可是張保仔?』

  嘿嘿,這不就和我對上號了嗎?自我就是真實的我,本我就是思壁村的鄒加少,超我就是現在的我,張一丁,張保仔的狗頭軍師。我隱約感到,我,人格分裂中,變成了三個林凡,在不同年代裡的林凡,有不同的名字。此刻卻在同一時空里,演繹著不同的人生。

  接下來的一幕,就是我之前作為鄒加少時候和張保仔的一幕重現了。只不過現在的我,卻是作為第三個我出現在另一個角度上看著這個過程的發生。類似的過程,我可不是今天這一刻才有的。有時候自己在半夢半醒之間,就是那種即將入睡卻還很清醒又很懵的那一刻,如果想到了某個場景,我看著自己,就是任何角度了!比如自己看著自己的時候,卻是從無人機的高空角度來看著自己的,或者有時候又是跳樓機一樣的切入角度在瞬間以不同的角度來看著自己在幹什麼。等自己清醒過後,能想起有這樣的角度,我就發現,有這樣經歷之前,是自己的壓力大得無邊的時候!至於為什麼會有壓力,我也不清楚何時來的壓力,怎麼來的壓力。不清楚也不奇怪,壓力壓力,明擺著就是無形的,而夢境,也是有形的,更是無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