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對！就是這樣！」我說，「這個效果好！」
「那就不是咯！」程正語氣突然低了下來，「推倒！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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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啊！」龍鳳哥連忙制止，但程正很是決然，沒等龍鳳哥的手伸過來，就已經一鍵delete了。
連包世天也納悶起來：「程正，為啥啊？」
我也有點納悶：「對啊！為啥呢？你老爺子可不是這樣的風格。再不濟，也是能作為參考和對比的嘛！」
「我爸是我爸，我是我！」程正說，「之前沒得我選，我必須按照度假村的節奏來走。現在新項目，我要走自己的路。以前，我爸，還是乙方，也習慣了乙方。可是，我繼承他的事業，看上去還是乙方的工作，可我現在在甲方工作啊！能有自主權的時候，而我又覺得自己有能力獨當一面的時候，我為什麼不？」
「嘿，小子你厲害啊！」我朝他豎起大拇指，「這點值得表揚！但我這個甲方中的乙方，總可以問個為什麼吧？不止於十萬個為什麼？就問一個為什麼，可否解答？」
「這一點啊！包世天，你要學習咯！」柏君說，「你香港人啊，就是太過文質彬彬了，太有禮貌啦！什麼都商量著來。你的能力要突出才行。在我們這裡，你也看見了，不需要向誰敬酒的。」
「對呀！不需要敬酒，你可以喝酒！哈哈！」龍鳳哥活分起來了。
「別聽他說！」我說，「你也可以不喝酒。一定要有自己的創新能力。在這一點上，至少這次，程正能當你的師兄。程正，你拽，得有拽的道理！」
龍鳳哥對程正說：「瞧你！又遭到了表揚呢！你具體說說啊，為什麼不要剛才的設計方案？我也覺得挺好的啊！有時候在急才的時候出來的作品，不一定是差的哦！你看黃沾，十五分鐘的急才思維，造就了上海灘這首歌的經典。」
「比如說裝修。我就用裝修來舉例子。」程正說，「比如說，度假村的客房怎麼裝修呢？凡哥你很是頭疼，然後四處參觀，回來後對包世天說，那個什麼酒店的裝修風格很流行呢！也很豪華啊！很高大上啊！你就按照那個風格給我們度假村設計裝修吧！可以致敬別人的，或者在別人的風格上改進！你說這樣好不好？」
我愣了一下，說的好像沒有什麼毛病啊！現在大家都是借鑑啊致敬什麼的。但又隱隱的感覺似乎好像有點什麼給點穴般點中了，卻又沒搞清楚到底是哪個穴位，因為還能動，就不知道這種點穴模式是不是好像武俠小說里的那樣，要十二個時辰後才開始發作，就怕是一個月後才發作，那個時候說什麼都遲了。
「…也行啊！」我一時語塞，「借鑑和致敬的目的就是為了超越嘛！」
「我？」聽了這句，心裡別提多美滋滋了。好話誰不愛聽呢？而且還是大實話類型的好話。我創業以前不愛聽類似的好話那是因為我覺得自己沒有到那個地步，不值得！現在我的同事這樣說，我當然聽得進去了！當然，我也很冷靜的分析過，這樣說好話有沒有目的性？一分析，就知道目的性很強咯！為了項目的發展嘛！而不是單純的只恭維我。再說了，在我們公司里，誰會刻意恭維我呢？打擊我和攻擊我的倒不少，還是帶著笑容攻擊的，在他們眼裡，我林凡就是個標靶，誰都瞄準我來呢！
「沒錯，說的就是你！」程正馬上修正，「繼續我剛才說的，等你考察回來說別人的好時候，是不是已經落後了啊？看上去潮流你追上了，其實是被吊在潮流的尾巴後面呢！」
「對呀！」我恍然大悟，這一切之前我都是有這樣的思維，怎麼一年不到，就慢慢消失了呢？「沒錯沒錯！所以，你剛才即便delete了大家都說可以的設計，也不會心痛。你的意思是，要設計出一款可能需要力排眾議的設計？最好最好！最好就是現在的人一眼看不穿，等來了，看著看著突然就頓悟了對吧？那你就繼續沖！」
「柏君姐，假如啊！我說假如，地質條件允許的話，槽鋼打入山體又很穩且有很大冗餘的話，你說這露台設計成左右滑動或者上下滑動的話，能頂住不？」程正的這個想法，確實很超前。
「你說的是，只作為露台存在？」柏君想了一下，「如果只作為露台存在的話，基本上沒有承載問題，然後槽鋼的承載力也一定會有冗餘的。這麼說吧，這個露台再放上一部兩噸重的小車也沒問題！」
「嘿嘿，柏君，你這句話提醒了我們呢！」龍鳳哥說，「如果這承載力沒有問題的話，哈哈，比如哪天有個汽車GG需要拍攝的，比如越野車之類的，用吊機將車吊上來放在露台上做GG，或者說像壁虎一樣趴在山體上，這樣的GG足夠出彩。哇，這個牌子的車就真的一戰出圈了！」
「那如果這樣的話，就算沒有汽車來，我們自己也可以特意吊些什麼東西上來展現呢！」我說，「當然了，這創意先留著，萬一有汽車GG要用，我們收費大大的賺。」
「哦，這個想法這個創意不錯。」柏君畢竟是技術人，又兜了回去，「剛才說的是只是露台噢！萬一能挖空局部山體作房間的話，就難說了！要檢測之後才知道了。至於程正你剛才說的露台左右滑動或者上下滑動，鋼結構的角度來說，不存在不行。但還是那句，要看地質條件，還有如果挖空局部山體後的承載力要測試是否符合要求了。」
「在程正這樣的設計之下，再配合上視覺設計，比如虛擬實境，還真的很是出彩呢！」包世天說，「再平凡的，也變成不平凡的了。」
??語錄1-借鑑和致敬的目的就是為了超越。
?語錄2-沒有能力的人，才會在借鑑和致敬的道路上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