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倫不類？」我來了興趣，「你說說！」
「你看看，如果沒有周圍的燈光，我們這樣躺著就能觀星了。」我說，「這座小山幸好當年沒有削完。」
「我爸說，當年是準備削完這座小山的，後來覺得如果削平了，變成一塊平地了，可能就有很多人覬覦了。所以，先往地下挖，想著最後才削山。」可可說，「誰想到水泥廠這麼快就失去需求了。幸好當年我爸也是走得快，別人還在希望能有多兩年好日子的時候，他率先結業了。以至於公司里有老臣表示了不滿，當年還和我爸吵架，甚至拍桌子了。」
「那你爸的直覺還是很靈的。」我說，「不然啊，之後那些房企不給錢了。哦，不是房企，是混凝土廠，房企不給錢，混凝土廠也不會給錢水泥廠，三角債。粵語裡，『走得快，好世界』！」
「走得快，好世界！確實如此，後來很多水泥廠都給拖得半死，那些老臣子就沒出聲了。」可可結結巴巴的散裝粵語上線，說完之後她自己都笑了，「其實我說得不錯嘛！我最想學的粵語就是那句『各個國家都有各個國家的國歌』，你能說給我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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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是裝作不知道的就按照她的要求說出了這句話，然後面不改色，「比母雞生蛋後叫的還要標準吧？」
她只是在笑，笑起來真好看。
「凡哥，你看這座山，還有這水潭，其實就不能抽完這水，也來個深坑酒店？」可可問我，「地質條件真的像！」
「可是氣候條件完全不同啊！」我說，「我們這裡是亞熱帶季風氣候，颱風少不了，降雨多得很！最主要的是，廣府人呢，講究意頭，你說住坑裡，或者來坑裡玩啊！一聽就打退堂鼓咯！帶坑裡去的節奏，誰樂意？還有，坑裡坑裡，人還沒死就下地了？不好吧？」
「哦哦哦，難怪你一開始就說不能完全照搬。」可可邊說邊靠了上來，「我就說呢，你是可以依靠的。」
「第一次看這座小山，還有剛才走上來的時候，我發現，這座上本來確實就是要削平的，所以也沒怎麼留棱留角的，想削就削，完全隨心所欲啊！」我說，「但是反而有了一種類似殘缺的殘缺美，雖然說不上像是斷臂的維納斯，其實也差不多了啊！這不是讚美啊！所以，還是要等勞工和老程，哦哦哦，現在是程正過來，他們來看看這座山的結構是否遭到了毀滅性的破壞。不過，從我的判斷來看啊，我們這座上雖然體量小，但卻有點像土耳其的卡帕多西亞。可以朝這方面靠攏。」
「土耳其的什麼西亞啊？」可可問，「我有印象，但我不知道哪個地方叫什麼名字。凡哥，你腦袋裡到底裝了什麼呀？什麼都有！」
「卡帕多西亞！Cappadocia，在土耳其中部的安納托利亞高原，喀斯特地貌和洞穴地形，因為地處高原，岩石在陽光暴曬和風霜雨雪的侵蝕下千姿百態，然後那些避難的人，好像是為了避開十字軍東征？我忘記了是不是啊！反正就是為了避難，在這裡的人就開挖岩石，因為是石灰岩的原因，很容易挖。他們挖的時候，就是沒動外表，所以你在外面看，根本不知道山的內部已經給挖成白蟻窩那樣到處可以串聯通達。一旦有人來犯，跑就是了！追兵也不敢貿然進入，這有點像我們的地道戰一樣的性質。」我說，「但是我們山頂的石屋不是從這裡得到啟發的，而是從葡萄牙的石屋得到啟發的。」
「對呀！我們這座小山也可以這樣做！」可可說，「不過我們這座山呢，已經有點破壞了，正如你所說，可能根基有點不穩呢！」
「最壞的打算呢，就是在山體裡鑿開一部分，然後灌注混凝土作為承重咯！」我說，「這樣也行，更好呢！也是外表看不出來。比土耳其的更加有承重力，更能改造成我們想要的樣子，比如流水墅的造型延伸出山體之外。嗯，就像007系列《金槍人》里邦德決鬥的那個PP島上的風格造型啊！」
「那一集我也看過。那個造型很後現代風格。我喜歡。」可可說，「對啊！高塔後現代主義，這小山也能遙相呼應。凡哥，你這腦袋瓜啊，我要親一口！」說著就抱起了我的臉，啪的親了上來，還特地拉長響聲，大黃狗在一旁側頭看著我倆，搖著尾巴。
我嘿嘿一笑，準備回來上手，卻給可可擋住了：「看著呢！」她指了指大黃狗。
「大黃大黃，給你一個雞翅膀，你今晚回去好不好？」我從零食袋裡拿出一個包裝雞翅，「過來聞聞，吃不吃？」
大黃狗過來聞聞，然後後退一步，搖搖尾巴、朝我叫了兩聲。
「它真的聽得明白呢！」可可說，然後撕開包裝，將雞翅擠了出來，大黃狗也不客氣，咬著就頭也不回的下山了。
我說：「這座山呢，確實可以改造，如果可以的話，滑道安裝，或者鋸齒小火車上山。這兩點倒是可以和度假村通用。同一個廠家。」
「凡哥，你的意思是和度假村成為連鎖嗎？我覺得我這一點挺好。」可可說，「實力的體現。」
我卻搖搖頭：「這一點呢，要大夥討論，我還沒有方向。連鎖有好有不好。甚至在項目成立時候，我也要在註冊資金上考慮清楚。」
「我不明白呢！」可可問，你的意思是？公司註冊資金，我有啊！你說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