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堅點點頭,拿出手機開始計時:「凡哥,按照新聞聯播播音員的讀稿速度,一秒鐘四個字的話,你這三分鐘可以說720個字,一篇作文,嗯,可以說清楚了。」蕭堅這小子,就是喜歡將很多事情量化,但是有效。我點了點頭。
「德行了你啊!早知道我讓蕭堅拿兩杯開水來!看你倒不倒!」我說,「換位思考吧!如果你和陳琳迫於她父母斷絕父女母女關係讓你離開陳琳,你說陳琳該怎麼做?陳琳會怎麼做?你父母當年有了你,那個年代真的會給人說得抬不起頭來的,男未婚女未嫁的年代有了孩子!你以為是現在嗎?現在時代進步,包容力大。所以,你得理解你父母當年的行為。何況這麼多年來,他們也沒再生孩子啊!跑到外地去工作,努力積攢著一切,不就是想為了有朝一日找回你補償你?如果說當年你父母再狠心一點的話,把你生下來就那個…」我做了個掐的動作,「那今天還有你?當年他們也沒將你隨意送人而是送到福利院,紙條上還寫著日後一定會回來補償你的。這就是院長為什麼當初隱瞞著你,甚至在當年有機會在外國人領養你的時候她不給對方領走,不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讓你和你父母團聚嗎?今天院長給我電話的時候,說到這一點,說真沒想到會有這一天。所以當這一天真的來臨時候,她也很激動。你知道老院長多醒目不?她為了核實你父母是不是真的是你親生父母,她還讓在微信里語音給你父母,將當年紙條里的內容再說了一遍之後,讓你父母拿紙張重寫一遍那些內容。寫來幹啥?寫來對字跡!這方芳院長還真的厲害啊,我都沒想到的呢!」
蕭堅說:「我剛看過,一模一樣。」
小強的身子輕微動了一下。
我繼續說:「來個橫向對比,你看韋薇。也不是兩三歲的時候走丟了?你說是父母的責任嘛,也算有;你說不算嘛,也還真的不算!夢幻一般的重逢,還有什麼比這種重逢的感覺更好的嗎?你說你父母當年把你給放福利院去,雖然說是現實所迫,但是也是有點不負責任。可是這麼多年來,他倆除了一直努力工作外,還參與了尋找走失兒童的義工中去,一直沒停過!為什麼?按我的理解就是減輕當年放棄你的愧疚感吧!」
蕭堅這呆子開始掐表了:「凡哥,到時間了。」
我愣住了:「哎,你…」
蕭堅陪著笑:「不是你說的嗎?三分鐘。誰知道你這麼慢。你老了啊!之前你給投資人說的就三五分鐘打動人了啊!現在你,嘿嘿!」
「我也還是個人啊!」小情強嘟囔著,「堅哥,你這麼說,不就是說我不是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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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堅大囧:「我可不是這個意思。」
小強站起來說:「凡哥,我明白你的意思。嗯,我衝動了一點。你說韋薇那事,嗯,我明白。」
蕭堅大喜過望:「那你現在過去?過去…認?」
我說:「哎,蕭堅,你是不是太過戲劇化了?幾分鐘前他不知道有這事,幾分鐘後你覺得他就馬上過去相認了?你以為幼兒園的孩子拍電影---兒戲?」
小強說:「陳琳父母都不是我親生父母,我都覺得很親的感覺。如果說他倆真的是我親生父母的話,固然是好事。但我不保證我真的會有那種親生父母的感覺啊!畢竟我一出生就是院長帶大我的。我真的對親生父母一無所知,尤其感受。我只能說,我對陳琳父母的那種感覺,可能就是對親生父母的那種感覺吧!那也差不離了,畢竟我才剛認識陳琳父母。對吧?」
他這樣說的意思就是說對親生父母感覺也不是沒有,但不敢保證了。
我說:「哎,那我和你過去如何?現在陳琳就在他們那裡聊天呢!」
「啊?陳琳過去聊天?」小強有點不知所措,「我怎麼不知道?」
「調虎離山啊!」蕭堅笑了起來,「你以為凡哥這點智慧都沒有?說不定你父母和你未來岳父已經談笑風生了呢!」
「至於嗎?我都還不敢保證呢!這、如果要相認,不是說什麼見了面哽咽上幾聲就相認了吧?現在得依靠科學啊!DNA檢驗唄!不然認錯父母那就真的糗了啊!」小強說。
「我就說啊!你看看,像小強和龍鳳哥這樣性格的人啊,遇上什麼事都能豁達以對。挺好的性格!難怪這麼高不可攀的陳琳都給你小強拿下來了啊!」我笑著說,「不過你這髮型?」我指指他的髮型。
「整理一下就成!」小強伸出五指山,在頭髮上捋了好一會兒,「可以啦!不過,凡哥,我可不保證待會兒我可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的哦!」
我對蕭堅說:「帶上拍攝的傢伙!」
蕭堅說:「應驗在呢!喏,在大堂拍攝著什麼呢!我去叫他過來。」
「早知道啦!就讓他拍攝全程好了。現在叫他過來拍攝!一路跟拍!」我說,「別讓他們有壓力感。」
等應驗過來後,我摟著小強的肩膀:「走!」
我這一摟,明顯感覺得到小強的身體顫抖。他僵硬的點點頭。
應驗倒會選擇拍攝的角度,這傢伙走上了藤道來作為拍攝的角度,這倒也新奇。
遠遠的我就看見「一後」露台上五個人在說著什麼。我說:
「小強你看,五個人在聊天呢!」
小情順著我指的方向一看:「什麼?五個人?」
「嗯啊,應該是陳琳和她父母,還有你父母,哦,可能是你父母的那兩位老人。正常來說,沒事誰亂認孩子啊!」我說,「別緊張啊!其實最緊張的是我們而不應該是你。我都希望院長說的這一切都能實現啊!如果真的是這樣,小強,你應該接院長過來好好的和她住上一段時間,別枉費了她這麼多年的努力。哎,我怎麼覺得方芳院長就真的事那種可愛的老奶奶呢?」
「院長其實不老。她是孤兒出生。」小強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