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沒事。前台會配給你一副特製眼鏡,你戴上後進了懸崖玻璃屋裡就不會這麼害怕的。」
「啊,有這玩意?」老太太兒子說,「那好!不然啊,我不入住,我媽一個人住,我擔心。」
我再問老太太:「阿姨,既然您是知青,那在思壁村有認識的人嗎?您說說名字,我替您打聽打聽。」
老太太說:「啊,那就太好了!我還尋思著自己去村里找呢!」
「阿姨,您怎麼找呀?思壁村還挺大範圍的。」我說。
老太太指著大堂牆上那副《南中國海岸線》插畫說:「喏,你看,這不畫出來了?就我當時啊,就住在那城牆腳邊,應該很容易找的。就這地兒!」
「我媽就這樣。還自己找!剛才來的時候,在村門口就已經摸不清門道啦!她說,若不是那風水塘和祠堂,就真的認不出啦!」她兒子說,「媽,人家問你呢!你想找誰,他們替你找找看。」
「哦哦哦,那好那好!我想找一個叫莫金花的,年齡啊,比我大十來歲的樣子吧!當年我上山下鄉來到銀海灣思壁村,就住在她家,對我可好了!我叫她老姐呢!她叫我小蓮妹。」老太太說,「哎,我一直想來,可是種種原因都沒成,今天終於有時間來了,就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她?如果能啊,了卻我的心愿。當年沒有她的關心,我都不知道能不能熬過來,因為當年啊,我家庭成分不好,來到這裡也是給重點看著的。」
一聽老太太的訴求,大家還在歡聲笑語的場景頓時就冷了下來。老太太73,大她十來歲的,不就90了?這年齡的人,還活著嗎?可是看著老太太那殷切的眼神,大家又不忍說出那殘酷的話。
「阿姨,您入住的是哪一號房?待會兒我們去找您就好啦。」龍鳳哥反應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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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連連點頭:「那好那好!那就拜託你啦!小伙子!我一看你這小伙子啊,就有個精氣神兒!」
龍鳳哥索性送老太太和他兒子去搭乘天梯,然後折返回來:「凡哥,這老太太,有故事啊!是不是…」
我點點頭:「你辦了去。你覺得怎麼辦適合就怎麼辦。」
龍鳳哥說:「老太太老說懸崖上那幾個字,我們都忘了啊!莫非是鑿的這幾個字,她有份參與?不然她怎麼說自己不畏高呢?這事好辦啊,我讓應驗過來現場放無人機放清晰一點拍給她看。」
伊萬在一旁說:「那幾個字的懸崖上,其實也不算高,老太太要攀岩的話,我現場馬上就釘攀岩釘,我帶她爬上去看看,親手摸摸!」
嚇得我連連擺手:「大哥,你的膽子太大了吧?那是老太太啊!這事就算了吧?」
龍鳳哥說:「伊萬,有需要我再找你啊!」
我說:「最困難的事就是怎麼找那個莫金花?怎麼算都90歲了啊!村里還有幾個90歲的?找誰了解?矮仔成?」
「當然是找他啦!」蕭堅說,「一村之長,他應該知道。」
我馬上給了免提電話矮仔成,說了這事。他聽了之後,努力的想了好久:「我可以確認,我們村里沒有一個叫莫金花的,而且這個姓一定外嫁過來的,但是我能確認,沒有姓莫的。這老太太怕是記錯了吧?何況,90歲啊!村裡有是有,沒幾個,名字對不上號啊!」
大家大失所望。
畫家說:「凡哥,這事有點不完美啊!我還以為像影視劇里的情節呢,完美收官。現在,還沒開始呢,就結束了!哎,都說藝術來源於生活,怎麼這次不像呢?遺憾!」
我想了一下,心裡突然給撞了一下:「哎,剛才老太太怎麼說來著?說當年住在城牆腳邊?」我對龍鳳哥說,「小強堂叔不是就住在城牆腳邊嗎?那些城牆都拆了,就剩下小強堂叔他家旁邊那一小段嘛!哎,對了,小強堂叔他媽也很老啦!會不會是?」
龍鳳哥說:「怕不是咯!矮仔成不是說了嗎?沒有莫金花這人。」
可是我心裡那種奇特的感覺就是揮之不去!我說:「龍鳳哥,要不你和韋薇帶上應驗,全程拍攝試試?萬一是真的,這就是紀實;萬一不是真的,也沒什麼啊!我之前不是說要找小強堂叔媽媽問問關于思壁村的典故嗎?我一直沒去,你去吧!要不你先通知一下小強堂叔,說要去他家坐坐。現在就去!」
龍鳳哥趕緊先和應驗約好,然後又給了電話小強堂叔,他一聽說要去他家坐,馬上答應下來。
我見這事先成了一半,便對畫家說:「你也去。不過呢,你是跟著他們後面,拍攝他們的採訪過程。嘿嘿,你從不同的角度去了解。」
一切準備妥當之後,龍鳳哥、韋薇和應驗還有畫家帶著任務去了小強堂叔家裡。
他媽媽見是公司員工,也很熱情,巍巍戰戰的請大家坐。
寒暄了幾句之後,龍鳳哥問他媽媽:「阿太,你們家以前有接過上山下鄉的的知青嗎?」
老太太聽到上山下鄉這個詞兒,反應明顯:「有啊有啊!當年我家真的有接待過的。他也有印象的。」老太太指指小強堂叔。
小強堂叔連連點頭:「那個時候我才幾歲啊!不過有印象。但是那知青是誰我就不知道了。」
老太太問龍鳳哥:「你問這個幹什麼?」
龍鳳哥心裡有了個底兒:「您還記得小蓮妹嗎?」
老太太身子震了一下:「小蓮妹?你說小蓮妹?」
龍鳳哥點點頭:「你的名字是叫莫金花是吧?」
小強堂叔糾正:「我媽不叫莫金花,我媽名字叫羅晉化。」
龍鳳哥一拍大腿:「聽錯了!那我們一定是聽錯了!」他轉過來問老太太,「那個小蓮妹啊,她剛才來了我們度假村,說要回村里走走,以前上山下鄉時候得到過你的關心。在找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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