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山峰為了防止大雕趁他休息之時,再來襲擊,所以儘量靠山峭壁的那一邊席地而坐。
這樣一來,他幾乎就跟那屍身緊挨著了。
出於好奇心,章山峰仔細打量起這屍身上僅剩的一些未有腐化的東西。
「看來兄台你活著的時候,也是個愛打扮的人啊!」章山峰見那風化掉的衣服已經被風吹走一部分,屍體脖子上掛著的項鍊已經掉落到露出的肋骨中間。
雖然看起來有點嚇人,但是想著如果今天自己走不出這個地方,只怕下場也不會比這人好到哪去。
在這荒無人煙的地方,也許再過它個幾十年,幾百年,再來一個像自己一樣無聊的人,放著好好地路不走,非得另闢蹊徑。
走到這被大沙雕鎮守的峭壁之間,看到自己和那具屍體在一起,沒準兒還得把他們當成一對兒有情有義的為愛殉葬之人!
想到這兒,章山峰就打了個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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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什麼呢,就算真的死,也應該找個體面的地方,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風吹日曬的,多難受!」
章山峰剛這樣想著,忽然覺得手上一攤熱乎乎的東西掉落在上面。
仔細一看,鳥屎!
「我去,老天爺,你能不能別這麼鬧,好,算我錯了吧,我不想死在這鳥亂拉屎的地方!」
章山峰噁心的用一側的乾草去擦掉手上的髒污,忽然想到,不對啊,什麼鳥這麼大膽,天上還有沙雕盤旋,它竟然敢跑到自己頭上拉屎!
於是他順著頭頂的峭壁往上看,只見頭頂上方大約二十幾米高的地方,似乎也是個平台!
順著鳥屎掉落的地方再仔細看了一下,他依稀看到一個毛茸茸的小屁股!
難道這鳥屎,就是那個屁股里落下來的?
章山峰正這樣想著,只見那個小屁股又露出的多了一些!
再然後,它似乎像在掙扎一般,在那裡拼命的掙扎著!
什麼情況?
章山峰盯著上面看,正在好奇之際,忽然被上面掉落的沙子迷了眼睛。
他嚇了一跳,趕忙低頭揉眼睛。
剛覺得好了一點就覺得上面又有什麼東西掉落下來,而且,這一次的撲騰聲,格外大!
掉下來的,應該不是鳥屎,也不是沙子!
而是一個活物!
章山峰顧不得眼睛不舒服,伸出手去很自然的朝那活物發力。
但是就在他的力即將要打到那個來路不明的偷襲者時,章山峰用沒有被迷住的那一隻眼睛忽然看清,原來是一隻可愛的鳥寶寶,掉了下來!
他本能的將那一股力收回,取而代之的是伸長手臂,接住那個大大的小傢伙!
「天啊,好可愛,你是什麼品種的鳥寶寶?怎麼這麼大個兒?」章山峰沒想到淪落此處,竟然還能救到一隻鳥寶寶。
就在這時,頭頂上的大雕一聲長鳴,又飛了下來!
「難道?你是它的寶寶!!!!」章山峰瞪大了眼睛說道!
此刻他矛盾至極,原本以為自己撿了個寶,沒想到這可愛的小傢伙兒竟然是個炸藥包!
剛剛跟大雕建立的和諧氛圍,就要被打破了!
這毛茸茸的小傢伙看起來很弱小,很可愛,它無辜的看著章山峰。
然而章山峰此刻是扔也不是,捧著也不是!
「你媽非得吃了我不可!」
章山峰無奈,迅速把小沙雕放到旁邊安全的草叢中,然後取出寶刀,決定嚇走大雕!
「剛才我還以為你是雕中帥哥,原來你是個雕大媽,我可沒想偷你的孩子!是它自己掉我手裡的!」章山峰衝著天上大喊道。
可是讓他意想不到的是,這一次大雕雖然俯衝下來,卻沒有往他這飛,而是在二十多米以上的高空,停了下來。
接著它就落到了那個看似平台的地方,不見了!
章山峰這才明白,上面果然有個大平台,看樣子,面積還不小。
那裡肯定是這位沙雕媽媽的巢穴,因為它的小寶寶在那裡,所以,它才會不顧危險,一次次的襲擊自己!
因為在雕媽媽眼中縱觀全局,肯定以為這個順著懸崖峭壁往上爬的人,肯定是過來偷它的小寶寶的!
「怪不得你要抓我,原來不是要吃我,只是為了保護孩子啊,幸好剛才沒有一時衝動傷到你,不然就要一屍兩命了!」章山峰無奈的看看身邊的小雕,說道。
只見那個小傢伙實在是太瘦弱來了,看起來好像才破殼不久,搖搖晃晃的!
「你怎麼那麼笨,跟這位兄台一樣,從那麼高的地方掉下來,要不是我接著你,你就跟這位兄台一樣了!」章山峰重新捧起那隻雕寶寶,向上望著說道。
「奇怪了,你媽剛才為了保護你,還跟我拼命,這會兒你掉下來,它怎麼不來找你呢?」章山峰在琢磨著怎麼把小雕寶寶送上去,但是這裡的地勢到上面的鳥巢,正好呈現一個倒三角的角度,想要直接上去,何其的難!
如果原路返回自己剛才來的地方,繞過去,倒是有可能到達,可是那樣一來,只怕自己又要成為那沙雕的活靶子!
到時候別再小雕救不成,自己還成了它們口中的美食!
「兄台,你又是怎麼掉到這個地方的啊?難道跟我一樣,好好地路不走,非得跟這沙雕拉仇恨嗎?」
章山峰正自言自語的說著,忽然聽到吱吱兩聲。
他驚訝的發現,從那具屍體靠著的牆邊上有個小洞,臉面鑽出來一隻小老鼠!
「寶寶你有吃的了!」章山峰想都沒想,手中寶刀飛出,一下子叉住那隻老鼠!
他太著急抓老鼠,寶刀幾乎是穿過那具屍骸的骨頭縫過去的!
小老鼠哪裡想到這峭壁之上會有危險,這一大早,還沒吱吱叫上兩聲,剛出門就死在家門口了。
章山峰樂呵呵的去收獵物,準備餵給懷中的小雕吃,沒想到剛連著寶刀插著的老鼠拿起來,就看到了那屍體的指骨上,套著一枚奇怪的戒指!
只見那戒指雖然是晶瑩剔透的白色,周身卻散發著淡淡的黑氣。
圓圓的戒面上,好像雕刻著紋樣,倒是跟自己家中收到的 那兩枚戒指極為相似。
「兄台,對不起了,借你的戒指一看!」章山峰說著,伸手摘那戒指。
結果這一拿,連著那人的手指骨,一起拿了起來。
「對不住了兄台,回頭我找人重新安葬你,肯定把你的骨頭拼的漂漂亮亮的再下葬!」章山峰一邊難堪的說著,一邊把那截指骨從戒指里抽了出來,輕輕擺放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