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這是剛剛給您煮好的紅棗銀耳薑湯,您先趁熱喝點,紅參燕窩正在爐子上燉著,等會兒就能吃了!」廚師殷勤的給章山峰端來一碗湯。
章山峰抬頭看了一眼他。
「金……我妹妹怎麼樣了?給她喝薑湯了嗎?」章山峰沒有接薑湯,擔憂的問道。
「金小姐還在睡著,她沒事,醫生說只是落水的時候,她可能有點嗆到了,萬幸福大命大,問題不大。」廚師回答道。
「說來也怪,剛剛給金小姐檢查身體的時候,她身上瀰漫著一種特殊的香味,真是太好聞了,整個屋子都讓她薰香了!」一旁的船管家跟著補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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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山峰這才注意到,好像這次在太虛城見到金燕子的時候,她身上就帶著一種特別的香味,經久不散,甚至險些因為這特殊的香味被人抓回去。
華神醫去玫瑰別墅給她看病,好像治的就是她的嗅覺,不知道跟這身體裡的香味有什麼關係。
一路忙著出逃,也沒能閒下來問她是什麼原因,這在江水裡浸泡了半天,剛剛女僕也替她換了衣服,身體也擦乾淨了,怎麼還會香呢……
「多虧了咱們總裁及時出手相救,不然神仙也不能從這冰河裡活著出來啊!」船管家一邊說著,一邊把薑湯再次放在章山峰手裡。
章山峰顧不得燙,端過來三五口就吃了下去,他摸了摸懷裡的血紅鳳凰玉佩,心裡有一些慶幸。
在冰冷的水裡,如果不是鳳凰玉佩散發出的熱量,就算自己武功內力再高強,就算能僥倖不死,也不可能把金燕子活著救回來。
所以就在剛剛換掉濕衣服的時候,章山峰也是一直緊緊的攥著這塊溫熱的玉佩。
這是鳳凰玉佩第二次救他。
他暗自發誓,從今以後,無論是誰,都別想碰他的血紅鳳凰玉佩,不管它是聖物還是邪物,自己都要守護它的周全!
還有件讓他慶幸的事,原本十分擔心的無字書會被江水泡壞,沒想到在上船之後,無字書竟然也沒有泡壞!
它特殊的油麵紙張,不但經久耐磨,撕不壞,還能防水!
欣慰的章山峰坐回床上,運氣調息,覺得身上已然沒有大礙,他就跳下床,出了門向金燕子的房間走去。
之前金燕子墜落大橋的前一刻,其實章山峰早就騙過警方的禁令,打算飛身上去救她下來。
但是在章山峰剛剛靠近金燕子的那一刻,他清楚的聽到金廣澤說出金燕子的真實身份。
因為一時的震驚不已,章山峰錯失了救金燕子的最佳時機,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金燕子已然墜落。
眼見金燕子從自己手心中滑落,章山峰沒有一絲顧慮,隨著她一起跌入江中。
冰冷刺骨的江水讓章山峰比任何時候都清醒,無論是愛人還是妹妹,自己已經失去過她一次。
這一次,就算死,也不會再放手。
抱著這種意念,章山峰終於把金燕子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如果金廣澤沒有說謊,那麼,金燕子就是金廣月和父親章文海的女兒,自己同父異母的親妹妹!
章山峰清楚的記得自己在太虛城那晚,聽金夫人說自己有過一個妹妹時,他那種難以言喻的喜悅心情。
那短短的幾分鐘,讓他已經想好以後的歲月里,要如何寵愛自己的親妹妹了。
如果一切都是真的,命運把妹妹以這種方式送到他的面前,也真是跟他開了天大的玩笑。
怪不得相處這麼久,章山峰都沒辦法對熱情洋溢的洛城大美女金燕子,動一點點男女之情。
莫名的情愫,讓他對金燕子,始終情人未滿!
回想在一起的點點滴滴,章山峰感慨至極,不幸中的萬幸是,故事還好,沒有發展到狗血的地步。
如果他是個輕浮的男人,只怕要跟金燕子釀成大錯!
看著昏迷的金燕子,她嘴角緊閉,睡夢中還時不時的皺起眉頭。
章山峰嘆著氣坐在她的床邊,默默地守候著,他不知道等金燕子醒了,又要如何面對!
怎麼才能讓她走出這段不堪的記憶!
不知道坐了多久,船管家帶著幾個人來到臥室門前。
章山峰抬頭看了一眼,嘴角抽動一下。
是梁青陪著金廣澤夫妻來了。
他們被私人醫生攔在門外。
私人醫生小聲說:「先生,太太,金小姐她受了驚嚇,頭部跌落到水面產生輕微撞擊,需要靜養,不能隨便挪動。你們進去看一下就好,千萬要保持安靜!」
金廣澤和趙雨竹雖然在洛城地位顯赫,但是聽醫生這麼說,哪還有不聽的道理。
他們輕手輕腳的進入遊艇房間,在確認金燕子沒事之後,趙雨竹捂著嘴,壓抑著哭聲伏在金廣澤的肩膀上。
金廣澤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背,二人才離開臥室,在船管家的引導下,他們來到了遊艇會客廳。
章山峰也是第一次身臨其境的打量自己的遊艇裝修,客廳和臥室的天花板牆壁裝修是一致的。
都是藍天白雲的玻璃棚頂,晶瑩剔透,裡面均勻的分布著自然光仿真光源。
就像真正的晴空萬里一樣,仿佛身處天堂之中。
怪不得叫「自由」號,哪怕身處船艙中心,這種裝修布局,也會讓人有種翱翔在空中的錯覺,沒有絲毫憋悶的感覺。
章山峰端著紅酒杯,仰頭髮著呆,聽到到金廣澤已經出來了,站在他身後,許久沒有張口。
於是章山峰緩緩的回過頭,無力的笑著看金廣澤。
此刻,他不知道應該說點什麼才好。
金廣澤走到章山峰面前,亦是一副複雜的神情。
幾日不見,章山峰覺得他蒼老了許多,原本筆挺的腰杆,現在似乎也有些彎曲了。
那一臉屬於中年男人的獨特魅力,現在看起來顯得些許凌亂。
「啪!」的一聲。
金廣澤狠狠扇了章山峰一巴掌,章山峰的臉上頓時出現了五個清晰的掌印。
「老爺!」趙雨竹撲上去抓著金廣澤打人的那隻胳膊。
與此同時,遊艇上的人也注意到這邊的騷動。
「放肆,竟然在我們章家的船上撒野,來人啊!」船管家見自己的主子章山峰挨了一巴掌,一時又急又氣,叫人過來。
章山峰用拇指擦了一下嘴角的血漬,衝著船管家一揮手。
「下去,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許為難金老爺!」
船管家見主人發話了,也不敢輕舉妄動,帶著剛衝上來的人,復又退了出去,守在門外待命。
章山峰因為金燕子的事,心裡很不是滋味,所以做好了金廣澤拿他出氣的心理準備。
哪知剛轉過頭,卻看見金廣澤「噗通」一下子跪倒在自己面前。
他趕緊上前去扶金廣澤。
哪知金廣澤擰的很,雖然章山峰力大他執拗不過,但是他死活不肯站起身。
反而硬扯著身子,「Duang、Duang、Duang」的磕了三個響頭,才算完。
「您這又是何必!」章山峰情緒複雜的問道。
雖然金廣澤差點讓章山峰吃了牢獄之災,但是章山峰心裡清楚,如果不是因為金廣澤愛女心切,也不會被人利用!
「章山峰,咱們一碼歸一碼,打你那一巴掌,是為燕子所受的委屈而打!」
「但是磕這個三個響頭給你,一是謝你救了燕子,二是收回當日婚約,三是道歉害你入獄!咱們從此兩清,各不相欠!」金廣澤激動地說道。
金廣澤說完,緩緩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又重新恢復了那副冰冷的表情。
「哼哼,這世間恩恩怨怨,真的能這麼簡單就兩清了嗎?」章山峰苦笑著說道。
他聽金廣澤說完,無力的就著最近的一把椅子坐下,不羈的笑著。
金廣澤搖了搖頭:「這麼多年過去了,我以為有些事,也會隨著時間消亡,想不到,該來的,還是一樣都躲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