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聯盟福利社
「喂，你看，那個領補助領了十年的女人又來了。」大廳里，某一個角落，A女子鄙夷地指著在前方櫃檯處一名女子說。
「哪裡？」旁邊的女子B迅速被吊起了八卦的興趣，湊過頭去說。
「吶，就是那個。金黃色頭髮的……叫什麼來著？恩，貌似叫什麼鈴的……」
「你們在聊什麼？」路過的女子C加入了八卦圈。
「就是說那個什麼鈴的……今天又要過來領補助啦。」
「你們是說風鈴吧。」「對、對！就叫風鈴！」A女子興奮了起來，「不就是那個風鈴嗎？別的人雖然也領補助，但是總會有那麼一段時間是能有正式的工作的，就這個風鈴，十年來基本每個月都準時到這裡來報導一次。在這工作這幾年，我最記得她了！」
「我貌似也有聽說，據說她是有幾個兼職的啊？」「切，兼職能算啥啊，就算她打那幾個兼職，也不夠她開銷吧？反正就是每個月風雨無阻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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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要臉，要是我，還活在這個世界上也沒啥意思了吧？」
說著說著，女子八卦圈的聲音從原來的低聲竊竊私語變得越來越大，不成想，已經傳至櫃檯處。
風鈴表情淡淡的站在櫃檯前，眼神看向櫃檯邊此時正慢條斯理地幫她進行身份驗證的辦事人員，眼神越來越冷。
辦事人員或許是因為她正在低頭做事，或許是因為她並不覺得聯盟福利社的員工在背後道人閒話有何不妥，更甚於，或許，她的心底也是這樣想呢？
風鈴不知道，但是，她知道眼前這個辦事人員並不待見她。
因為，從剛才見到是她來了的時候，辦事人員的臉立刻就冷了下來。
對於一個十年來如一日，每個月都會報導申請補助的女人，辦事人員自然無法掛著熱情的笑容去招待，因為，她覺得，眼前的這個叫做風鈴的女人，是社會的蛀蟲！
但是，她又覺得眼前這女人和前幾個月來的時候，給人的感覺很是不一樣。
幾個月之前，眼前這個女子，還是那個給人的感覺就像……毫無靈魂的行屍走肉般的女子，雖然，她長得不錯，但是，並無法改變什麼。
而現在，辦事人員不禁有點詫異，在低頭做事的當下，她細細思索著，到底是哪裡發生了變化？！
對了，是氣質上發生了變化，感覺就是眼前這個她看著慢慢變得越來越亭亭玉立的女子……從原來美麗的洋娃娃開始擁有了自己的靈魂……
其實，她也聽到了從後方傳來的討論聲，但是，她並沒有去阻止，因為，她們所說的都是事實，至少，直到現在，她也是如此認為，雖然眼前這女子，氣質上所發生的變化，讓她覺得很是詫異。
但是，這能說明什麼？
只要女子還在這裡領取補助的一天，都無法說明任何事情。
她為什麼會前後發生了這些變化，也並非是她一個小小的辦事人員去疑惑的事情。
在這個世界，保護自己的飯碗比較重要，她的職位雖小，但是，覬覦的人多的是，就比如……在大廳角落正議論紛紛的那三名女子。
如果可以，她只想兢兢業業地在自己的崗位上做好自己，不去插手任何事情。
只是？那是一種感覺，竟讓她的額頭開始冒出細細的冷汗，原因只是女子投注到自己身上的視線。
說不出是什麼感覺，說不出心中是什麼滋味，辦事人員開始加快手上的動作。
「風鈴？補助是不是還是匯到你FengL的那個帳戶上？」做好了必要的身份驗證，辦事人員理所當然地說。
她本以為還是會聽到那聲淡淡的回答，但是，這次出乎她意料的，女子並沒有回答「恩」，而是，給了她否定的答案。
「不，我要取消社會補助，並且，我要申請二級經濟適用房。」風鈴冷冷的回答。
「啊？」辦事人員顯然還沒有反應過來，愣愣地重複著風鈴的話，「你要取消社會補助金？還要申請二級經濟適用房？！」
「是的。」風鈴不厭其煩的說，同時感覺辦事人員那副呆呆的表情很是有趣。
見得多了那冷淡的或者是不屑的、鄙夷的表情，第一次見到另外的表情，讓風鈴有種身在局外看戲的感覺。
看著周圍的人情世故，世態寒涼，獨處身外，悠然自得。
「二級經濟適用房申請條件必須世界銀行中至少有100W以上的存款，而且每個月要繳納5000世界幣的租借費用哦？你確定嗎？」辦事人員不可置信地再次重複。
雖說二級經濟適用房還是經濟適用房，但是和普通的經濟適用房真的是差天共地，普通經濟適用房雖然是十平方米的小房間，但卻是完全免費的，而二級經濟適用房，卻是租賃形式的。
即使是她這種為聯盟辦事辦了起碼15年以上，並且家裡環境還算不錯的人，也不過恰恰夠條件搬進二級經濟適用房，其嚴苛可想而知。
所以，她覺得她很有必要再提醒一下眼前這個女子，免得她太小白了，懵懵懂懂得鬧個大紅臉。
但是，對於她的提示，眼前的女子顯然並不領情，依然是那副冷冷的樣子，只見她說：「我確定，如果沒問題，可否現在就幫我安排？」
辦事人員沉默了下，算了，既然該提示的也提示了，她也算仁至義盡了。
說著，她指著那群仍在八卦的女人的方向說：「很抱歉，二級經濟適用房的事情並非由我辦理的，那邊穿紅色衣服的那個是二級經適房辦事人員的助理，你可以去找她給你帶路。」
風鈴點了點頭，順著指尖看向剛才說話說得最是興奮的A，緩緩地向她走去。
A仿佛察覺到了風鈴的視線，她看向風鈴，不屑地笑著對旁邊的女子大聲的說：「那邊那個萬年領補助的，看過來啦，真不知道她想幹嘛？我們沒說錯吧？嘻嘻，怎麼，事實嘛，事實都不給人說？還有沒有話語權吶？呵呵……」
說著，女人們鬨笑了起來。
直到，她們覺得有點不對勁？
雖然以前沒有今天說得那麼大聲，但是，以前這叫風鈴的女人，即使聽到了她們的討論也會視而不見的啊？！
今天她怎麼開始向她們走過來了？
而且，這眼神是怎麼回事？被她那冷冷的眼神掃過，她們的心怎麼感覺都毛毛的？！
C挺了挺胸看向已經就在她們幾步之遙的風鈴，不知道為什麼覺得有點心虛，但她還是囁嚅著說：「你……你想幹嘛？」
聽說，豬被逼急了也會跳牆，人被惹毛了，也會不顧後果……
看她那冷冷的眼神，淡淡的表情……她不會是想幹什麼吧？
「你……你別過來，再過來……我……我就……」還未等C說完，她就愣住了。
因為，此時的風鈴已經在A的面前停住的腳跟，緩緩地掃了她們一眼，然後冷淡地對A說：「你就是二級經適房辦事人員的助理？」
A顯然是那種欺善怕惡的類型的人，此時的她縮在B的身後，完全沒了剛才的囂張氣焰，看來，她也怕風鈴會拿她開刷？她弱弱地說：「我……我就是……你想幹嘛？」
風鈴看著眼前這幾個此時在她面前聲若蚊蠅的女人，心底嘆了一口氣，就這麼一些女人，她以前怎麼就無法去面對呢？
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
這個道理，今天她也算是悟透了。
以前種種，不過她咎由自取，是她，給了她們一群人機會。
微微嘆了一口氣，風鈴眼中的冰霜緩和了下來，變得平靜。
她看向A說：「帶路……」
「啊？」A顯然還沒有反應過來風鈴說的是啥，風鈴只得再次重複：「帶路，帶我去見二級經適房的辦事人員。」
「啊……」剛才還在八卦著風鈴的女人都不約而同地張開了嘴巴。
她們先是不可置信，然後驚訝地看向風鈴！
而風鈴則無視她們下顎快要掉到地上的表情，跟隨著同樣拖著個下顎走路的A去到二級經濟適用房的辦事處，在眾人一副眼睛掉到地上的表情中，風鈴從容地辦好了相關手續，拿了房子了鑰匙和地址，通過聯盟福利社以一個小時100世界幣的高價，招了幾個在福利社做散工的人幫她把東西都搬到了新的住處。
看著新的房子，風鈴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好。
再進入網絡買張床……唔，就可以了。
說著，她高興地鑽進了剛裝好不久的「雞蛋」……
……
夜，再一次地降臨了2099的天空。
黑夜中，男子靠坐在沙發椅上，緩緩地吸了一口口中的雪茄，再緩緩地呼了出來。
堅毅的面部線條緩緩地放鬆，濃密的劍眉之下，眼眸在黑夜裡沉澱，似沉思，似回憶……
許久許久之後……男子才慢慢地說：「你剛才說風鈴……她怎麼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