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再度啟程
「冒險者漂泊的風鈴、霜語哀傷,謝謝你們幫助了我們奧哈拉,這次,你們去往亡靈古堡的路途應該會更加艱辛,這塊儲石已經經過了我的改造,把刻在其上的魔法符文換成了聯繫我奧哈拉村的魔法陣……你們拿著這東西,希望在危險時刻,它能給你們帶來幫助吧……」說此話時,安依魯村長的眉眼間很是疲憊,此時站在旁邊的巨人安達斯連忙上前,正想一把扶住老人那似乎搖搖欲墜的身子,但下一刻,老人卻微微揮了下手,阻止了他的動作。
山羊鬍老人此時似乎少了點嚴肅,多了幾分和藹。
他微顫著雙手,左手接過風鈴手中毀滅者歐塞爾掉落的物品,右手掌下浮著一陣藍色光芒,緩緩地拂過那些裝備,每拂過一件裝備,疲憊的雙眼就微微眯一下,似乎在沉吟著這些裝備的價值和用處……
先是那刃掌,接著是那皮甲,再接著是那牧師袍,隨著一陣陣光芒的亮起與滅去,他的神情在眯起後,不過一會,再度恢復了平常,然後把那些似乎瞬間被抹去了歷史的塵埃的裝備遞給身在一旁的巨人安達斯……直到他撫到那個捲軸和那黑色片狀的金屬塊,他的眼睛才瞬間睜了起來。
他雙掌微微浮於那紋刻著不具名魔法陣的黑色捲軸之上,眼中的疲憊似乎在這瞬間已然遠去,雙目一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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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時,他手上浮著的藍色星芒漸漸轉為耀眼的白光,他表情嚴肅,似乎在撫摸著他最親密的伴侶似的,手指輕柔地划過那軸身,撫摸一遍還不夠,順著他手指划過的線條,他一次次地重複著最開始的動作與路線,表情,在那耀眼的白光之中或明或滅,只見他的嘴唇輕顫,似乎正自喃喃自語,也似乎這事幾乎抽光了他全身的精力……
他撫摸的速度越來越快,隨著他一次次地動作,那捲軸竟似浮在他的左掌之上,緩緩地開始旋轉起來!!
就在這時,安依魯村長突地把手壓到了那捲軸之上!剎那之間,光華內斂,那耀眼的白光幾乎在瞬間沒入了那已然變成棕褐色表皮的捲軸之中,隨即,捲軸之上,出現了一條光痕。
那光痕猶如繩子,纏卷在捲軸之上,而安依魯看及此,終於微微鬆了一口氣。
他徐徐地捻起那光痕中的一端似結繩的東西,輕輕地一拉,隨即,那捲軸緩緩地攤了開來。
而隨著那捲軸的攤開,安依魯村長臉上的表情似乎在瞬間沉了下去,隨後,他沉吟了下,視線在風鈴和霜語哀傷的身上轉了一周,最後停在了霜語哀傷的身上。
他微微地嘆了一口氣,才說道:「男娃兒,『青離火』這東西是一種非常霸道的東西,希望你善用罷。」說著,他把那攤開的捲軸捲起,遞給了霜語哀傷。
霜語哀傷不動聲色地接過那捲軸,瞬間,一絲驚訝閃過他的眼中,隨即隱沒了。
他緩緩地攤開那捲軸,接著,那捲軸猶如被一把青色的火焰燃燒著,逐漸地消失在了空氣中……
風鈴看及此,心中閃過一絲瞭然。
這應該是那「青離火」的製作捲軸吧?!原來霜語哀傷學的是鍊金術啊?!不過……捲軸這東西……似乎其他的一些生活職業也能使用呢?
這麼想著,風鈴不由一陣恍惚,說實在的,她似乎對霜語哀傷的了解並不多,只知道,這男人是聖光騎士團的「聖龍」,與「狂人」是舊識,似乎還是他們的創建者……然後就是他是亞特蘭蒂斯聖光陣營排行榜榜上有名的人物……
他來自哪裡?
不知為何,她的心中竟升起一絲不快,更多的竟是想知道這個一直猶如笑臉狐狸似的男子背後一切的渴望?!
就在這時,風鈴似乎被人輕輕撞了一下,她迷茫著雙眼看向那人,卻恰恰撞入了那雙狹長的眼眸里,頓時,心神又是一陣恍惚,但是旋即,風鈴的心底猛地一驚並快速地轉過頭去。
臉上,滿是錯愕。
怎麼會……她剛才竟然……
不、不會的,這一定是錯覺。她怎麼可能……
一絲苦笑,緩緩地爬上她的嘴角。
「小貓,你怎麼啦?」男子卻像並沒察覺到他剛才對她造成的影響,那俊美的臉龐隨即出現在了風鈴的臉前,眼中似乎帶著一絲擔心。
他的呼吸,有一下沒一下地吹拂在風鈴的臉上,讓風鈴只覺耳根處一陣燒熱,卻不能做出太大的反應——免得被某人察覺她剛才的不對勁兒。
「我沒事。」她深深吸了一口氣,致力使自己的眼睛保持清明,淡淡的說道。
對面的男子孤疑地在風鈴的臉上梭巡了一會,才把目光收了起來,看向安依魯村長:「那塊金屬塊……」他似乎提醒地說。
風鈴神情一怔,只覺耳邊燒得更是熾熱,但是她依然面無表情地隨著霜語哀傷的視線望去……
此時,只見那剛才仍然烏黑一片,看不出是啥東西的金屬塊正自在安依魯村長的手心快速地旋轉著,並散發著耀眼的黃色光芒。
看及此,風鈴的雙眼微微地眯了起來。
這東西,怎麼看怎麼這麼熟悉?!似乎……她也曾有過一件幾乎一模一樣的金屬塊!
突地,她的腦海里閃過一個模糊的輪廓……旋即,她豁然明朗過來。
一絲欣喜,快速地爬上她的心頭。
就不知道這件東西的屬性怎樣,如果真的適合她用的話……實在是非常可遇不可求的!
就在這時,那塊金屬塊表面的黃色光芒瞬間斂去,緩緩地掉落在安依魯村長的巨掌之中。
那金屬塊此時比人類的巴掌還略小了一些,它的面上,紋刻著一個魔法陣,期間隱隱可見紫光浮動,一看就能讓人覺得這東西很是不凡。
安依魯村長微微察看了一下屬性,嘴角緩緩地升起一絲滿意,他顫巍巍著右手,把東西遞到了風鈴的身前。
「冒險者漂泊的風鈴,這東西剛好適合你用,希望在你以後的旅途中,能給你帶來更多的方便吧,」說著,疲憊之色已經布滿了他的眼中,他身體一歪,被一直留意著他的情況的巨人安達斯恰恰扶住,但他仍然支撐著,緩緩地從安達斯的手上拿過那幾件裝備一併交給了風鈴,「這幾件裝備雖然比不上那兩樣東西,但是屬性也不差,就隨你們處置吧。」話音剛落,他已經示意巨人安達斯扶著他向奧哈拉村里走去……
風鈴直到看著這位讓人尊敬的老人蹣跚的身影逐漸消失在奧哈拉村的建築群里,才緩緩地拿起那三件裝備查看起屬性來,發現它們竟都是35級的紫色裝備,心中不由得覺得有點可惜——都不是她的職業類型裝備,只能賣錢了。
她把裝備遞給霜語哀傷,說道:「下個月你那拍賣行不是要舉行拍賣會嗎?這裝備給你吧,拍賣所得對半分。」說著,她不再深思男子此時那眼底深處莫名閃過的光芒到底是什麼,垂頭開始查看那金屬塊的屬性。
隨即,她的眼中微不可查地露出一絲激動。
這是一塊紋章。
虛影紋章:戰鬥中,可自本身分出2個一模一樣的分身,協同作戰。一日可使用一次,每次維持五分鐘。鑲嵌位置:25級個人系統裝備卡槽。
風鈴自從從亞力手中得到一塊隱藏紋章之後,從中得到的方便是難以一一細說的,起碼,她的職業至今只有少數人知道這件事,就足以證明隱藏紋章的好處了。所以,她一直都有在留心市面上是否有紋章這種東西的出現。
但是,自那之後,風鈴並沒再見過這類型的東西!今天能夠再得到一塊紋章,怎麼不叫她心中欣喜?!更何況,這紋章並不簡單,如果運用的好……
風鈴不由得想起毀滅者歐塞爾與巨人安達魯那一戰。
雖然,這紋章肯定沒毀滅者歐塞爾使出來的技能要厲害,但是,也能起到混淆敵人視線的作用呢!
這麼想著,風鈴因為剛才那次恍惚而仍然殘留的那絲低落頓時也消失殆盡了。
她把紋章先收到包裹里——她現在才23級,還有兩級才能把那紋章鑲嵌到個人系統精靈的裝備卡槽上。
待放好一切東西,這時她才發現因為她和霜語哀傷兩人,巨人安達魯和他身後的眾巨人已經陪著他們站在奧哈拉村外許久許久了……
她緩緩地抬起頭,明亮的雙眼緩緩地對上了安達魯那雙似乎正自沉思的雙眼。
安達魯似乎也察覺到了她的視線,眼中瞬間恢復原來的炯炯有神。
「冒險者漂泊的風鈴、霜語哀傷,經過一晚的戰鬥,相信你們也很疲勞了,不知道你們打算什麼時候啟程去亡靈古堡?不過,我覺得,你們大可先在我們奧哈拉先休息幾天,畢竟……去往那神秘之地的路並不好走……」不知何時,他對風鈴和霜語哀傷的稱呼已經從原來的女娃兒換成了名字。
風鈴轉頭看了霜語哀傷一眼,發現男子正眯著那雙狹長的狐狸眼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仿佛這一切都與他毫無關係似的,這讓她心中很是不爽,雙眼微微一瞪,旋即沉思了起來。
現在距離下個月1號的時間越來越近了……那天對亞特蘭蒂斯來說應該不算是個普通的日子吧?而……他們剛得到的裝備,最好能趁那天拍出去……還有,她原來鍛造出來的那些武器,也得去看看價格如何……再說,那次霜語哀傷似乎在下個月有什麼謀劃?
想到這裡,風鈴的心中一凜,隨即猛一搖頭,不對,她才不會因為這個笑臉狐狸……
不過,這個隱藏地圖中的任務似乎很難纏,還是越早越好吧。
這麼想著,風鈴微微一笑,對巨人安達魯說道:「安達魯,謝謝你,可是,我們的時間並不多了,快點完成我們的使命,也可以……」說著,她的視線緩緩地向奧哈拉村望去。
聞言,巨人安達魯略略嘆了一口氣。
「這樣也好,這個世界再這樣下去的確不是什麼好事……」說著,他邁開步伐向著奧哈拉村里走去,在行走的同時,他的雙眼似乎若有所思的樣子……
……
風猛烈地呼嘯而過,使得旁邊樹木上一些樹葉被吹颳了下來,打著旋兒在空中飛盪著。天邊,緩緩地飄著一片浮雲,浮雲中,一輪血紅色的圓月悄悄地露出個臉兒,似乎正在窺視著這個世界的一切……
此時,風鈴和霜語哀傷站在樹木的陰影之中,身處奧哈拉村前的那片花田之中,他們的眼神正深深地凝望著那雄偉的建築群。這時的奧哈拉村因為經歷了昨天晚上那場激戰,大多數的巨人都仍在休息中,只有寥寥幾個穿行於街道和哨塔之間,以防魔女依利安達會否突如其來的襲擊。
過了一會,霜語哀傷轉向風鈴,說道:「走吧。」說著,已經往大路中走去。
看及此,風鈴再看了奧哈拉村一眼,隨即跟上。
「霜語哀傷,我們就這樣不打一聲招呼就走,妥當嗎?」
聞言,前方的男子輕笑了一下,緩緩地抬頭看向遠方。
須臾之後,才笑著說道,「風鈴,那你認為怎樣才算妥當?」他頓了頓,「風鈴,我們只是冒險者,和亞特蘭蒂斯中生存的他們是不一樣的,我們,只是從他們的身上得到任務,然後去完成任務,然後讓自己獲得成就感還有讓自己的實力變得更強而已。我們不該把太多多餘的感情放在他們的身上才是。」
風鈴聞及此,只覺一股壓抑的情緒頓時爬上她的心頭。
她的腦海里閃過了許多許多人的形象,譬如艾斯,譬如埃拉爾和德魯,再譬如安達斯、安達魯和安依魯村長……
在亞特蘭蒂斯里生存著又怎麼啦?他們沒有情緒?還是沒有故事?或者說沒有過去?他們都是如此的活生生的存在著,並存在於她的記憶里……
如果他們不過是數據而已,那麼,她與他,相對於彼此來說,也不過是數據而已。
思緒輾轉間,風鈴的嘴角微微地彎起一絲諷刺的笑。
「不,霜語哀傷,你錯了……」她喃喃著,聲音並不大,顯然她身前的那個男子並沒有聽到她的話。
因為,你已經是我的朋友了,雖然,是只存在於亞特蘭蒂斯里的朋友……
風鈴和霜語哀傷走著,眼看就要離開奧哈拉村前這塊此時地面已經有些許斑駁的花田,就在這時,突然一道巨大的身影從他們眼前不遠處的一顆樹的陰影下走了出來,恰恰出現在他們的眼前。
血紅色的月光之下,那人大餅臉,粗濃的眉毛之下,此時正瞪著一雙銅鈴般的大眼,似乎很是生氣的樣子,他虎背熊腰,背上背著一把特製的弓箭,這人不是巨人安達斯是誰?!
「女娃兒,你們偷偷的就想溜掉,真不厚道!」只見巨人安達斯鼓著雙腮,由鼻孔里大大地噴了兩管粗氣,旋即聲如洪鐘地說道!
風鈴和霜語哀傷聞言,不由面面相覷起來,這是什麼情況?他們半夜啟程,竟然還會遭到NPC的圍堵,難道……他們還有什麼任務沒完成?!
思及此,霜語哀傷那雙狹長的雙眼微微地眯了起來,眼中輾轉著一絲流光,他的嘴角噙著一絲笑意,「安達斯,既然現在奧哈拉村已經暫時沒事了,我和風鈴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做,提前離開怎麼就不厚道了呢?」
聞言,安達斯鼓起的那一肚子氣似乎瞬間憋了下去,但是旋即,他挺了挺胸膛,說道:「可是,你們都是我們奧哈拉村尊敬的勇士,怎麼能不讓我們送你們一程呢!?」這麼說著的同時,他用眼角輕輕地掃了風鈴所在的位置一眼……
此時站在一旁的風鈴自然是發現了巨人安達斯的小動作,不知為何,她竟覺得有一絲好笑。
「安達斯,其實你是有什麼心事才偷偷摸摸地跑來這裡的吧?說吧,你有什麼事?」風鈴抬頭看著巨人安達斯的雙眼說道。
安達斯眼中一陣瑟縮,但旋即,他再度挺直身型,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似的,緩緩地半蹲了下來,對著風鈴和霜語哀傷行了個勇士禮後道:「冒險者漂泊的風鈴、霜語哀傷,請允許我冒昧,讓我跟隨你們走這一遭吧,我有箭術,或許、應該能對你們的旅途有一定的幫助的。」
安達斯的話音剛落,風鈴和霜語哀傷都不約而同地對視了一眼,後者的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其實讓巨人安達斯跟在身邊並非不可以,有他那非凡的箭術,的確會給他們的冒險旅途帶來一定的幫助,但是……
風鈴並沒忘記,不同於他們冒險者,NPC的生命僅此一次而已……
現在,就算是風鈴和霜語哀傷自己,都對自己接下來的冒險沒有底,而帶著安達斯……
風鈴的眼底瞬間閃過一絲掙扎,但是,還沒等到她想清楚,霜語哀傷已經走到了半蹲著的安達斯跟前。
「安達斯,你真的想跟著我們到亡靈古堡去?」
安達斯聞言,眼中頓時閃過一絲激動,並快速地點起頭來!!
而就在這時,一道清脆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不行。安達斯你不能去。」風鈴雙眼直直看向霜語哀傷,斬釘截鐵地說道。
男子微微地笑著,雙眼此時已經眯成了一條線,讓人難以從中看出男子的情緒變化。
「風鈴,這是他自願的,你又何必……」「我們是我們,他不能……」
就在這時,男子雙眼一睜,眼中精光一閃,他已經陰霾著臉看向風鈴。
「為什麼我們可以,他就不行?」
「他的生命……」「他的生命怎麼了?既然當初你提示他,讓他逐漸擁有自己的自信和自豪,為什麼就不能相信一下他?!」
「他需要的是歷練,而不是龜縮在一個旮旯里,然後慢慢地步向死亡!既然生於這個地方,自然得習慣這裡的法則,再說……」他的眼睛緩緩地柔和下來,手輕輕地揉著女孩的發頂,「無論是他們還是我們,都有各自的自然法則,他會來到這裡,自然有他們的『上神』安排,而我們,的確會需要到他的幫助,我相信,亞特蘭蒂斯的『上神』肯定是有什麼深意才對。而你,怎麼就不能多相信我一點?相信安達斯一點?不要把別人的幫助當做沉重的負擔,別人會幫助你,必然是因為你身上有值得讓他們幫助的事物,或許是實力,或許是氣質,或許是人品……」
風鈴盯視著那雙溫柔的雙眸,不由得一怔。
總覺得……他似乎話裡有話……
風鈴抿了抿雙唇,輕輕地揮開霜語哀傷正自揉著她柔順長發的手掌,向前走去……
路過安達斯的身前時,風鈴輕輕地說了句:「隨便你。」或許,真的是她的反應過度了,自從進入亞特蘭蒂斯後,她不自覺地把這裡的人事物都當做真實的存在,或許,真如霜語哀傷所說,這裡的人,他們的命運自有「上神」來安排,而他們這些來自於另一個世界人,能做的也就是通過任務,儘量讓他們的生命延長一點,或者是……幫他們解脫吧。
而此時,隨著風鈴的鬆口,巨人安達斯大餅臉上頓時出現了一絲激動,他走到風鈴的身前,緩緩地彎下腰去,下一刻,他的巨掌已經遞到了她的跟前,而另一隻手掌則已經把霜語哀傷帶到了他的肩膀上。
風鈴深深地看了巨人一眼,緩步上了巨人的巨掌。
隨著巨人身體的挺直,風鈴看向那已經露出魚肚白的天邊,這時,天已灰灰濛,不過須臾,那血紅的月亮已然隱去,隨即,黑夜已經變成了白晝……
風鈴的手指徐徐一指,指向印象中的那個方向,遂說道:「我們向那邊走吧。」
……
安達魯站在窗前,凝視著越來越遠的那幾道身影,緩緩地對身旁的村長安依魯說道:「既然,先知阿達瑪的預言是正確的,為什麼你不把完整的預言告訴他們呢?」
村長安依魯聞言,一時之間,眼底深處竟有一絲慚愧。
「其實,可惡之人必有其可憐之處,那亡靈古堡中的一切,就交給他們去判斷罷,我……已經老了。」他微微地嘆了一口氣,緩緩地向階梯之下走去,逐漸地消失在樓梯轉角。
而巨人安達魯一直站在窗前,凝視著身影遠去的地方,久久不語……
……
風鈴和霜語哀傷一同坐在巨人安達斯的肩膀上,極目遠望,只見眼前一望無際都是平原。
有了巨人安達斯的幫助,他們的腳程很快,不過幾個小時,已經進入了那熟悉的灰色世界,灰濛濛的天空之上,那白色蓬開的圓形小東西正漂浮在半空之中,被呼嘯而來的颶風吹得七零八落,緩緩地分成無數個,向著四面八方游弋而去……
那猶如遠古傳來的悲嗚之聲陣陣,一下又一下狠狠地敲砸在每個人的心中,不過因為風鈴和霜語哀傷都已經習以為常,並沒有覺得有何不妥,倒是巨人安達斯的臉色頓時一白。
但是,他並不想讓人覺得他懦弱,所以仍自挺著,除了額上緩緩地冒著冷汗,當初稻草人軍團襲擊之時,畢竟情勢危急,那時候他並沒想太多,而現在,沒有了切身之危,這讓他不禁想起當初稻草人軍團的勇猛起來。
還有的是,長期的自卑,讓他心底有點不置信那晚他竟然有如此的表現,遂對自己的能力更是有點不自信起來。
那長久以來一直深埋於心底的恐懼,又豈是一朝一夕能夠改變的?
風鈴想了想,倒也明白了是為什麼。
安達斯畢竟是在奧哈拉長大,一直沒有出過村,而奧哈拉身處結界之中,那處地方並沒有受到亡靈法師太多的影響,也就只有……稻草人兵團出現的時候,那裡才會發生異變……可是,那晚稻草人襲擊之時,他不是並沒什麼嗎?
她抿了抿唇,覺得自己實在是有必要敲一下他,讓他堅定自己的立場才是。
這麼想著,她緩緩地湊到安達斯的耳邊:「安達斯,你這樣是不行的哦。」
巨人安達斯聞言,瞬間明白了過來,他遂疑惑地看向風鈴:「為什麼……」
「安達斯,這就是外面的世界。你既然已經選擇了暫時離開奧哈拉,你就得習慣外面的這個世界,否則,你是無法在這裡幫到我們什麼的,這樣,你還不如回去奧哈拉等待結果呢?!」風鈴緩緩地看向那灰色的天空,淡淡地說道,似乎她說的不過是閒話家常。
她知道,既然已經決定了讓巨人安達斯跟隨在他們的身邊,深入到亡靈古堡之中,這一路上,肯定會比當初稻草人襲擊之時還要危險,那麼,如果巨人安達斯無法堅定他當初的信念,那麼只會拖累他們的手腳而已。
聞言,巨人的雙眼中明顯的掙扎了下。
「其實,你有這個實力,為什麼就再次否定自己呢?戰場上,是沒有偶然的,更不可能會出現如此之多的偶然。你難道就忘了,你給我們共同的敵人造成一定困擾的時候,那無與倫比的成就感了嗎?」
安達斯聽及此,雙眼閃爍了下,不由得想起那晚的激戰……
是的,他怎麼可以忽視了那種感覺呢?他選擇跟在她的身邊,不就是為了讓自己變得更加堅強,更加強大嗎?!
「冒險者漂泊的風鈴……我明白了……」這麼說著,他的眼睛緩緩地變得堅定起來。
他不能再這樣下去了,為了他,也為了這個給他指明方向的女娃兒,他可以讓很多人失望,卻不能讓這個女娃兒對他失望!
而風鈴則看著那灰色調的天空,沉思了一會,才緩緩地說道:「我們加快點速度吧。」
走了這麼久,完全沒見到一個怪物,如果他們一直到天黑前沒看到怪物的話……
恐懼者阿羅迪嗎?
他又會是怎樣的人物呢?
——
更新7300+,九九昨晚沒睡好,今天白天被公司召回去搞了一天活動,腦袋瓜子有點混亂,我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