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在的,蘇黎此刻對陸宴初挺失望的,她看著他,一字一頓的道:「她一直以來都不喜歡我,我沒能讓她喜歡上我或許是我的無能,但是每個人都有他自己的處事方式和性格,我不可能讓這世界上每個人都喜歡我吧?她不喜歡我,完全是因為紀瀾希的關係,她總認為我霸占了原本屬於紀瀾希的一切,所以連帶我生的孩子也不喜歡,陸宴初,今天你會說這些話,大概你一直以來都是在怪我的吧,雖然在這之前,你什麼都沒有說過。👺✊ ➅❾ŞHᑌ᙭.ᑕό𝓜 🎀👌」
陸宴初揉著太陽穴:「蘇黎,我不是在怪你,我只是在問你能不能和她好好相處。」
蘇黎笑了笑:「我想啊,她有給我這個機會麼?」
陸宴初將手放在她的肩膀:「我媽是這樣的性格,全是因為她實在太在乎瀾希了,那瀾希呢?你為何處處都在針對她?」
「我針對她?」
陸宴初道:「你今天和她們所說的話,我全部都聽到了。」
蘇黎將他的手從自己的肩膀上拿開:「那你當時就應該要站在紀瀾希那邊才對,你為什麼還要站在我這邊呢?在別人面前給我面子?我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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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黎深深的呼吸了一下,看向他:「陸宴初,我想我們之間的關係,其實脆弱到不堪一擊,你強迫自己和我在一起會不會很累?」
「你或許對我有點感覺,或許在你的心裡,我有些與眾不同,所以你願意以後和我在一起,但是紀瀾希呢?她在你的心裡是不是還是一個最特別的存在?」
陸宴初點了一根煙,白霧蒙蒙中,她看不清他的神色,就像是她一直都弄不清楚他的心一般,他沒有否認:「從我十歲那年瀾希就被帶到了我的面前,我和她經歷很多事情,我們一起分享很多從前都沒有和別人分享過的事情,我們是彼此的第一次,我不能否認,我曾經真的很喜歡她,我覺得她是這個世界上唯一能夠和我在一起度過未來日子的女孩,我不想騙你,直到現在,她確實依舊是我心裡最特別的存在,可是無論怎麼樣,那些都是過去的事情了,如今和我在一起的是你,嫁給我的是你,生了我孩子的是你,蘇黎,我真的想要和你好好的走下去,所以有些事情我不想騙你,但是我也希望你不能再耿耿於懷我和紀瀾希之間的事。」
「過去的事情我無法改變,我和她經歷那麼多,我的心曾經完完整整的只屬於她,這些都是不能改變的事實,可是我已經在嘗試著和她保持距離,將她當成我的妹妹,後半輩子看著她找到一個能夠對她好,很照顧她的人,這是我現在對她最大的願望。」
蘇黎無法形容在聽到自己的丈夫和她說著另一個女人的感覺和往事時候,她是什麼心情。
苦澀到麻木。
陸宴初用手指狠狠地將菸蒂碾滅,似乎不怕疼,也沒有感覺到疼,他朝她走來,眼神狠厲:「我告訴你,蘇黎,如果今天我的妻子不是你的話,紀瀾希既然沒有死,她回來了,我確實會不顧一切和她在一起,可為什麼我的妻子偏偏就是你呢?你一直以來乖乖的不是很好?為什麼要一點點的蠶食我的心?」
蘇黎覺得可笑:「所以你現在是在告訴我,你同時喜歡兩個女人?心裡同時住著兩個女人是什麼感覺?你是不是這個放不下,那個也捨不得?所以沒有辦法,最後兩個都想留在身邊?」
陸宴初咬牙:「蘇黎你不能這麼無理取鬧,我的話說的很清楚,我不否認我心裡對紀瀾希的真正感覺,但是我從來都沒有想要再和她在一起,我正在努力將她往我的心外趕去,以後陪著她的,我很清楚,不會是我,我選擇的是你,懂麼?」
蘇黎看著他:「可是你的心裡有兩個女人。」
陸宴初將她抱在懷裡:「蘇黎,我需要時間,你要給我點時間好不好?」
他在用商量或者說請求的語氣在和她說話,可是蘇黎卻覺得心裡悲哀:「你需要多少時間才能將她完全忘掉?一年?兩年?五年還是十年?亦或者是一輩子?」
「可是陸宴初,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等你這麼久,我怕我會在漫長的等待中,對你越來越失望,我怕我會先承受不住,陸宴初,你不要再傷害我。」
無疑,孫楚說的那句話是確確實實的,不愛就不會受傷,愛了,就會受傷,這世界上,也就只有愛能夠狠狠地傷害人,愛這種東西,真的是一把雙刃劍,可以給人帶來溫暖和幸福,可是也能化為利刃,狠狠地傷人傷己。
陸宴初吻著她的眉心,聲音很溫柔,溫柔的不可思議:「相信我,我不會再傷害你。」
蘇黎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相信他,或許此刻在他的心裡,他確實是這麼想的,以後他也確實想要做到這樣,可是他想與能否卻是完全不同的一回事。
有些傷害,並不是不想就能夠不造成的。
從喜歡上陸宴初的那一刻起,蘇黎就知道自己跌入了一個萬丈深淵,再也爬不起來。
從前他身邊有紀瀾希,他甚至都不知道她這個人是誰。
可是現在,即使他說他心裡有她,但是又能怎麼樣?
她想要的是完完全全一顆心只屬於她一個人的人,她不喜歡和別人分享陸宴初的心,要是這樣的話,她寧可不要。
可現實卻正是陸宴初所說的那樣,很殘酷,她沒能先認識他,沒能先讓他愛上自己,紀瀾希消失的這幾年,她沒能讓他的心裡只裝著自己,那她就必須要接受陸宴初口中的「需要時間」。
蘇黎抓著他的手:「可是我很害怕我等待你心裡只有我一個人的時候等待太久了,久到我自己都已經絕望了,如果你需要花費一輩子才能將紀瀾希從你的心裡摘出去,你讓我怎麼辦?」
陸宴初捧著她的臉,看著她的眼睛:「蘇黎,這不像是你,你不是一向都對自己很有信心?所以你應該相信自己,你有這個能力讓我在最短的時間內心裡完全就只有你一個人,我們一起努力好不好?」
蘇黎知道自己應該點頭,但是心裡總還有一個聲音,告訴她,很難。
大概她的不自信,只有源於陸宴初。
大概真的是太愛,所以特別害怕會發生什麼她根本就意想不到的事情。
見蘇黎不說話,他低下頭,薄唇抵在她的櫻唇上,一下一下的親吻著,沒有深吻,就是特別溫柔的輕吻,他再一次出聲問道:「好不好?」
他眼眸里的光芒讓蘇黎的心為之發顫,她最終還是點頭:「好。」
聽到她的話,陸宴初抱緊了她,加深了這個吻。
有的時候,人的情感需要藉助一些其他的東西來宣洩,就如此刻的蘇黎和陸宴初一般,幾乎一整夜,他們都在做』愛,蘇黎害怕自己窮盡一生都無法將陸宴初的心占滿,而陸宴初同樣不想讓蘇黎等這麼久,他們的心裡都這樣的害怕,所以全所未有的激烈。
而放』縱一夜的後果就是,蘇黎早上起不來。
陸宴初精力很好,早上照樣起床去運動,然後按時去上班,他離開之前,蘇黎還趴在床上睡得很沉。
他本不想打攪她,今天打算讓她休息一天,可是經過她身邊的時候,卻聽到她在睡夢中說話,他走近了聽到她原來在叫自己:「老公……」
聽到她叫自己,陸宴初忽然很想知道她到底做了什麼夢,他將她的長髮撩到耳後,露出她的臉頰,低下頭去親吻她紅艷艷的嘴唇。
蘇黎在睡夢中只覺得自己要窒息了,她以為自己溺水了,在大口大口的呼吸著,可依舊覺得自己快要缺氧。
她很艱難的睜開了眼睛,對上的是陸宴初深邃的眸子。
她起床氣很重,自己睡的好好的,他憑什麼將她吵醒?她伸手去推他:「你幹什麼?走開。」
陸宴初笑著看她:「不用上班了?」
蘇黎才發現這個男人已經穿戴整齊了,而她卻還賴在床上,可是她真的覺得渾身都疼,散架了一般的疼。
她佩服這個男人的精力,自己實在是無法撐起來去上班。
所以啊,有時候不能夠太放』縱自己的。
她擺著手,又躺了下來:「我今天不去了。」她打算睡一整天的。
「剛剛你在夢中一直在叫著我?夢到我了?」
蘇黎睜開眼睛瞪他一眼,昨天晚上他將她按在床上的時候,她最後實在是累了,不斷的求饒,可是他還是不肯放過他,他讓她叫他,他就叫他的名字,可是他說不是這樣叫的,所以她就沒有連名帶姓的叫,他又折磨她,他問她,他是她的誰。
她說,丈夫。
他便誘導著問,那你應該怎麼叫我?
於是,她就叫了「老公」二字了。
然後他就讓她一直叫,她不肯叫,他就懲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