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黎聽了孫楚的話,苦笑著說:「我知道這也許是他的一個局,他就是逼我而已,可是楚楚,即使知道這是個局又怎麼樣?我能反抗麼?我能當做什麼都不知道麼?我知道,這既是他給我設的一個局,但其實也是他在警告我,如果我無法按照他所想的那樣,我估計真的再也見不到爾爾了……」
孫楚聽了她悲傷的話,只覺得氣憤不已:「他難道真的是要將你逼死他才肯罷休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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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黎搖頭:「大概吧。👍☺ ❻❾𝕤ĤuЖ.𝓒Øм 🌷★」
她說著,還在收拾東西,孫楚覺得她這樣子過去澳洲,其實於事無補:「要不我們還是再等等吧?再等一段時間,興許他就帶著爾爾回來了,也許是我們想多了,他不是想要將爾爾送出去的,他只是想帶她去散散心而已,況且,陸奶奶都那麼喜歡爾爾,又怎麼會允許他將孩子放到國外去上學呢?他畢竟是爾爾的爸爸,其實我看的出來,他還是很在乎爾爾的,她年紀還那么小,在國外肯定過得不好的,他也會心疼的,所以你別著急,興許真是我們想多了也不一定,再等等吧。」
蘇黎似乎是被她說動了,手中的動作也停了下來,她趁機拿走行李箱,放好衣服後,又將它放進了柜子裡面。
「你去洗個澡睡覺吧,我們再等一段時間,如果他依舊沒將爾爾帶回來的話,我陪你去澳洲好不好?」
蘇黎抿著唇,點了點頭。
雖然是這麼對孫楚說的,但其實,蘇黎哪裡睡得著?
她躺在床上,一整夜都在翻轉著。
接下來的幾天,蓉姨給回來的消息,都和那天一樣,他們還在到處看學校,而且,陸宴初似乎還約了好幾家學校的校長見面。
蘇黎的心越來越慌亂,她沒有辦法,只能去找陸老太太。
聽到她的話,陸老太太也怔了一下:「不會吧?宴初只說要帶著爾爾外出去散散心,並沒有說要送她去國外上學啊,阿黎,你會不會搞錯了?」
蘇黎:「我也不知道,我是從蓉姨的口中得知這些的,如果他沒這樣的打算的話,那他為什麼要帶著爾爾去看學校?還約見校長?」
陸老太太沉默了一會:「這樣吧,阿黎,你也別著急,我給他打個電話看看,要是他真的要送爾爾去國外上學,我是第一個不會允許的,孩子才那么小,我不放心。」
蘇黎離開後,陸老太太馬上就讓管家撥通了陸宴初的電話。
「宴初,我聽說你想將爾爾送到國外去上學?」
電話那邊的陸宴初笑了一下:「奶奶聽誰說的?蘇黎麼?她剛剛來找過你了?」
「你別管我聽誰說的。」陸老太太沉聲道:「你就告訴你,你到底是不是這麼打算的?」
「奶奶,我還沒決定好,這件事等我回來再和您詳細談談好麼?」
陸老太太認為他在敷衍她,對於他的回答,她很不滿意:「我不准你送爾爾去國外上學,她還那么小,你怎麼忍心?」
「奶奶您放心。」陸宴初說:「我這邊還有事,等我回來我再和你聊。」
陸宴初的話,模稜兩可的,陸老太太又怎麼會沒有聽得出來?只是現在他遠在澳洲,她根本做不了什麼,一切都只能等他回來再詳細的談。
但是她自己很清楚,她是不會讓他將陸莞爾送到國外去上學的,無論他基於什麼原因,她都不會允許的。
她還小,遠離故土,在國外上學,這叫她怎麼忍心?
結束了和陸宴初的電話,陸老太太又給蘇黎打了電話,叫她放心,她是一定會阻止陸宴初將孩子送到國外去的。
雖然陸老太太是這麼說的,但是蘇黎卻無法安心下來。
她從前也不知道,陸宴初能偏執成這樣,因為最近的離婚事件,她才知道,這個男人骨子裡的占/有/欲有多強。
他想要做什麼,真的誰都阻止不了。
陸老太太年紀大了,她擔心她無法和他抗衡。
蘇黎聽孫楚和陸老太太的,沒去澳洲,她在安城等待,等陸宴初回來。
這段時間對於她來說,簡直是折磨。
她感覺她自己每一天都度日如年一般。
她根本就無法放鬆下來。
她覺得自己再這麼下去的話,可能會瘋的時候,終於得到了消息,陸宴初回來了,但是,蓉姨和爾爾卻還沒回來。
蓉姨說還要和爾爾留在澳洲一段時間,而陸宴初之所以回去,是因為工作上的緣故。
可這樣的話,讓蘇黎怎麼相信,她認為陸宴初就是將陸莞爾留在那邊了,也不打算讓她回來了。
蘇黎無法接受自己等了這麼長時間,最後會是這樣的結果,她覺得自己一刻也不能再等下去了,她必須要找陸宴初問個清楚,問問他到底想要怎麼樣。
孫楚想要勸她冷靜下來,還讓她找一下霍景琛,商量一下到底要怎麼做。
「興許霍景琛能夠幫我們呢。」
「沒用的,誰都幫不了我了。」蘇黎搖頭:「陸宴初的要求很簡單,他做的這一切,無非是想讓我回到他身邊而已,霍景琛也幫不了我的。」
孫楚聽出她話里的悲涼,眼角酸澀:「阿黎,你別這樣,我們再想想辦法好不好?」
「沒有別的辦法了。」蘇黎看向她:「其實我說他現在就在等我去找他,你信麼?」
孫楚想說不信,但是卻是自己都欺騙不了自己,又怎麼去安慰蘇黎呢?
最終也只能是眼睜睜的看著蘇黎去找陸宴初了。
蘇黎去了陸氏。
陳彧沒在,接待她的是陸宴初的一名秘書,她也認識蘇黎:「蘇小姐,陸總今天有工作外出了,要晚上才能回來,不過他交代了,如果你想見他的話,讓您晚上七點半,到這個地方等他。」
她說著,遞給蘇黎一張卡片。
卡片上印著的是安城最出名的一家法國餐廳的地址。
蘇黎接過卡片,道謝:「好,謝謝。」
她離開的時候,路上遇到幾名員工,他們當中有人打招呼還是叫她「陸太太」,但是很快被人拉扯了衣服使眼色,於是,她馬上就改口了:「蘇小姐」。
蘇黎情緒沒有什麼波動,點了點頭:「你好。」
她慢慢的走遠,但是依舊聽到背後的竊竊私語:「你怎麼回事,難道不知道陸總和她離婚了麼?怎麼還叫她陸太太呢?」
「我忘了嘛……既然都離婚了,她來這做什麼?還過來找陸總麼?」
「你管那麼多幹嘛,反正不是找你……」
「我只是奇怪,不是都說是她堅決要離婚的麼?現在又回來是幾個意思?難不成又不捨得了?可是我看陸總好像還對她很喜歡呢,對吧?」
「不知道……」
「……」
離開陸氏,蘇黎開了車回去,陸宴初秘書給她的卡片被她扔在了副駕駛座上。
她清楚的知道陸宴初想要做什麼,他早就猜到她會過去找他,所以才讓秘書給她準備好了卡片,讓她前往。
他一向如此,知道對方的弱點,然後,狠心的抓住弱點,毫不留情的回擊。
她從前見他將這些手段用在商場上的對手,卻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他會將這樣的手段運用在了自己的身上。
她有一天,原來也會成為他的對手。
何其心狠。
他口口聲聲說在乎她,愛她,在她看來,不過是他自私自利的行為而已。
如果他真的在乎她,愛她的話,又怎麼會忍心看到她陷入這樣的境地而不管?
甚至可以說,她陷入這樣的境地,全都是拜他所賜、
……
晚上七點半,蘇黎出現在卡片上的法國餐廳,陸宴初早就等在那裡了。
他穿著剪裁合身的昂貴西裝,而她,則是簡簡單單的大衣,高領毛衣,闊腿褲。
陸宴初皺了皺眉:「去換一件衣服。」
蘇黎隨著他的眸光看向一旁,有人捧著一個裝著禮服的盒子出現。
看到這一幕,蘇黎覺得很好笑,也真的笑了出來:「我不是來和你談情說愛的,。」
陸宴初將紅酒杯往桌上一放,下巴揚了揚:「但我是來和你談情說愛的,要麼去換上衣服,要麼你現在就離開,要哪樣,你自己選擇。」
蘇黎深深的呼吸了好幾次,才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拿過禮服離開。
有人跟在她後面:「蘇小姐,這邊。」
門被打開,蘇黎簡直傻了眼,裡面竟然有一堆人,看樣子,應該是化妝師,造型師之類的。
她太陽穴在突突的跳動著,她擔心自己要是忍耐不住的話,可能會拿著禮服摔門而去,將這衣服甩在陸宴初的臉上。
他到底想要做什麼?
但她沒有辦法,最後還是忍耐下去了,任由化妝師在她臉上化妝,造型師動作,最後,當她穿上禮服,搞定了所有之後,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
「陸先生,好了。」
陸宴初聞言,回過頭,那一刻,蘇黎從他的眼神里讀到了驚艷,欣喜……
他放下酒杯,朝她走去,拉起她的手:「你今晚,很美。」
蘇黎冷靜的看向他:「你到底想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