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承他……」紀瀾希話都快說不出來,斷斷續續的,才終於將話給說了出來:「承承他不見了」
「不見了?」陸宴初覺得頭皮一麻:「怎麼會不見?發生了什麼事?瀾希,你不要著急,你現在在哪?」
紀瀾希將自己現在所在的位置說了出來:「在恆豐廣場。」
「你先在那裡等我,我馬上就過去。」
掛掉電話,陸宴初便發動車子往恆豐廣場開去,路上,他給蘇黎打了個電話,告訴她,他還有點事,可能會晚點才到。
他沒有說是因為什麼事才晚到,蘇黎也沒有問,只以為他是因為工作上的事情暫時走不開身,只道:「好,那我和爾爾先過去。」
「媽媽,是不是爸爸?讓我和爸爸說說話。」一旁的陸莞爾問。
「好……」蘇黎應了一聲,剛想將手機遞過去給她,沒想到電話那頭先傳來了忙音,陸宴初掛斷了電話。
很匆忙,也很著急的樣子。
見蘇黎遲遲沒有將手機遞過來給自己,陸莞爾疑惑的問:「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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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黎回過神來:「電話已經掛了,他說有事要晚點到,我們先過去好麼?」
陸莞爾點了點頭:「那他來得及麼?」
蘇黎知道她為了今天晚上算是等了很久,心裡也是有些著急的:「他答應一忙完就會過來的。」
「好。」
……
陸宴初掛了電話後開車前往恆豐廣場,到了那裡,他沒找到紀瀾希,給她打了個電話,才發現她坐在廣場一角的階梯上,抱著膝蓋,目光空洞,她旁邊還有個中年女人,想必是徐傲秋幫忙找的保姆。♟✎ ➅❾𝔰н𝕌ˣ.ςόM 👻♪
「怎麼回事?承承怎麼會不見?」陸宴初走過去:「報警了麼?」
「我們剛從裡面出來,在路邊攔車的時候,孩子被搶走了,也怪我,沒抱緊他,我實在是沒想到光天化日之下,還有人敢做這些事,我當時都懵了,我想報警的,但是紀小姐她……」保姆看向紀瀾希。
「不能報警的,不能報警……」紀瀾希站起來,語氣很急,臉色很蒼白,嘴唇甚至有些哆嗦:「不能報警的,千萬不能報警……」
「瀾希,你在說什麼!」陸宴初不能認可她,拿出手機按下報警電話,只是還沒等他撥通,紀瀾希便一把搶過他的手機,摔在地上:「不能報警的,真的不能報警,報警承承就會出事的。」
紀瀾希情緒太不穩定,陸宴初看向保姆:「剛剛還發生了什麼事?」
「紀小姐好像接到了一個電話……」
「你先回去吧。」陸宴初對那保姆說完,抓著紀瀾希的手腕,拉她上車,他坐在駕駛座上:「你是不是知道承承被誰帶走?」
「是蕭廷?」
陸宴初一猜就中,紀瀾希點頭:「他後面給我打了個電話,說承承在他那裡,他說他只是想見見承承……」紀瀾希說著,忽然抓住陸宴初的手:「可是宴初,我怕他不會把孩子還給我了怎麼辦?你不知道他有多恨我,他肯定是不想將孩子還給我了,你說我該怎麼辦?」
「現在去找他。」陸宴初發動車子:「地址。」
紀瀾希說了個地址,陸宴初將車開出去,往蕭廷的住處開去,他不知道蕭廷到底在幹什麼,怎麼會用這樣偏激的方法來見紀諾承。
他難以相信這是蕭廷的處事方式。☢🐠 6❾Ŝ𝓗ⓤˣ.ⓒσⓜ 🎉🏆
他以為這應該是一個比較冷靜的男人。
可是偏偏做了這樣的事情。
車子很快就在蕭廷所住的小區停車場停下來,紀瀾希之前住過這邊,熟門熟路的帶著陸宴初坐著地下停車場的電梯上樓,這高檔小區,一層只有兩戶人家,其中一家關著門,一家大開著門,開著的那扇門,有小孩子的哭聲傳來、
紀瀾希聽到這聲音,心都要碎了,連忙走進去。
裡面,蕭廷坐在沙發上看新聞,而紀諾承被保姆抱在懷裡哄著,對於突然闖進來的兩人,他毫不意外,臉上冷靜的很。
?就好像早就料到他們會過來的一般。
紀瀾希衝進去就從保姆手中將紀諾承抱過來,保姆沒見過她,見她將孩子抱走,急了:「唉,你是誰啊,你怎麼回事……」
?「蕭先生……」
「沒事,她是承承的媽媽。」
蕭廷這話一出,保姆才放手,紀瀾希抱著孩子,滿臉的心疼:「承承不哭,媽媽來了,沒事的啊。」
「蕭廷,你太過分了!」紀瀾希身體還在顫抖,抱著孩子,緊緊地瞪著坐在沙發上的蕭廷。
「是麼?」蕭廷對著她笑了笑,嘴角是嘲諷的弧度。
孩子還在哭,滿臉的眼淚,鼻涕,髒兮兮的,那保姆走過來:「帶承承去洗把臉,哄哄他吧,他可能有些害怕,先讓他停止哭才行……」
?紀瀾希不願意,她想馬上帶著孩子離開,但孩子現在髒兮兮的,衣服還濕了,陸宴初看她一眼:「瀾希,先帶承承去換件衣服。」
陸宴初都這麼說了,紀瀾希沒有再說什麼,咬了咬唇,抱著承承和保姆進去了。
蕭廷收回眸光,嗤笑:「她還真聽你的話,在你面前,她就是只小白兔,但在我面前,她就是只刺蝟,渾身的刺。」
陸宴初沒說什麼,走過去,在蕭廷面前坐下來,不動聲色的看著他:「蕭廷,你到底在做什麼?」
蕭廷笑了笑:「陸先生,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不懂?」陸宴初挑了挑眉:「將孩子搶過來,我以為你有多在乎孩子,但你卻從頭到尾看都沒看孩子一眼,所以,你為什麼將他帶過來?」
蕭廷哈哈大笑:「紀瀾希怎麼和你說的?她是不是說我把孩子搶過來,又不讓她報警?她是不是還說怕我對孩子做什麼?」
「可你也看到了,我對孩子做什麼了?我什麼都沒做吧?」
這也是陸宴初覺得奇怪的地方,他看不懂蕭廷在做什麼?
他皺了皺眉剛想說話,後面傳來紀瀾希的聲音:「宴初。」
陸宴初回過頭,看到她抱著紀諾承出來了,換了一身的衣服,紀諾承好像安靜下來了,在她懷裡睡著了。
「我們走吧。」紀瀾希說。
陸宴初點了點頭,往門外走去。
「紀瀾希,最後一次。」蕭廷的聲音在背後響起來。
紀瀾希腳步頓了頓,身體明顯的僵了一下,但是卻並沒有回過頭去。
上了車,陸宴初通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坐在車后座的紀瀾希:「蕭廷是怎麼想的?沒想過好好和你溝通再見承承?」
「沒……」
「這種情況你應該報警。」
「我不想將事情弄僵,反正現在承承也回來了,所以算了。」
陸宴初抿了抿唇:「再有下次怎麼辦?」
「不會再有下次了。」紀瀾希搖頭。
「是麼?」陸宴初淡淡的應了一句,時間不早了:「先送你們回去。」
「好。」
車子停在紅綠燈的時候,陸宴初摸出手機想給蘇黎打個電話,卻發現手機黑屏了,他下顎線崩了崩,想起來了這手機應該是他想報警的時候,被紀瀾希搶過去摔壞了。
本想問紀瀾希接電話的,但想了一下還是算了,他並不想讓她知道他此刻和紀瀾希在一起。
坐在車后座的紀瀾希能明顯感覺到陸宴初開車的車速有些快,臉上也有些心不在焉,她自然知道是因為什麼事,什麼人才這樣的。
車子在小區門口停下來,八點多,大概因為天氣冷,沒什麼人,陸宴初拉開車門走下來:「走吧,送你們上去。」
紀瀾希點了點頭,陸宴初伸手過去:「把承承給我。」
紀瀾希搖頭:「不用了,怕把他弄醒。」
陸宴初沒說什麼了,讓他們兩個走在前面,他在後面,上了樓,看著她抱著孩子進去,他轉身就走。
在等電梯的時候,紀瀾希抱著孩子匆匆跑出來:「宴初,你等等。」
「怎麼了?」
「承承好像發燒了。」
陸宴初聞言,將手放在承承的額頭上,一會收回了手:「走,我送你們去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