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4章 國家新聞

  寧城,秦北村。

  蔣潯光將手機放回床頭櫃,借著小夜燈的霧光,替床上熟睡的小姑娘掖了掖被子。

  隨後撿起丟在一旁的衣服,一件一件穿上,輕聲走出房間,關門。

  重新回到自己的小客房,蔣潯光坐在床上,怔怔出神。

  在蔣潯光有限的人脈里,司姓是他知道的,為數不多的幾個大家族之一。

  盛京曾經的一把手就姓司。

  其實,在接通電話的那一刻,他就做好了面對現實的準備。

  沒想到現實這麼慘烈。

  對方根本不是他想像的那樣,是一個上了年紀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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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確定他是否結婚,但蔣潯光知道,那個男人並不老,可能跟自己的年紀差不多。

  他對楚瑤的態度,也不是他想像的那種關係,哪怕楚瑤給他的備註是「金主爸爸」。

  他甚至意識到,自己可能從一開始就誤會曲解了楚瑤的意思。

  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那個男人為她找的保鏢。

  蔣潯光深吸了一口氣,其實早該意識到的。

  從楚瑤跟他打招呼的第一句,再到後面她對自己的態度。

  不論什麼時候,她都把自己當成小時候認識的哥哥,而不是保鏢。

  自己卻覺得她是不甘寂寞,背著人勾引自己。

  這一刻,蔣潯光覺得自己很醜惡。

  他一直認為自己是個原則性極強的人。

  保鏢該做的事,他都做了。

  每天陪著她上山,背著她下山,她想做什麼就陪她做什麼,她想跟自己睡就由著她跟自己睡。

  但其實,他的原則在楚瑤面前不堪一擊。

  這樣一個好看的小姑娘,只是被她看著,他的心都會跳快好幾拍。

  何況是對方主動親自己。

  他拒絕不了,也不想拒絕。

  尤其是當楚瑤那張漂亮的小臉,跟他年少記憶中那個聽話乖巧的好學生重合。

  這種極端的反差,猶如違禁品一般,令人極度上癮。

  每次親她,抱著她,理智便會被截然不同的兩種極端情緒瘋狂撕咬。

  最初的一瞬間是後悔,後悔自己的意志不堅定。

  明知道她找自己只是玩玩,卻忍不住想抱她,想要她。

  然後是隱秘又可恥的歡愉,裹挾著報復與懲罰的歡愉。

  看著她被自己親得呼吸困難的樣子,心中那點惡的慾念就會無限放大。

  他會忍不住想,她被那個男人親的時候,會不會也露出這麼茫然無助的表情?

  他甚至遏制不住的想要教訓她,懲罰她,想問她:為什麼不好好上學。

  可即便是到了這種程度,他始終不敢真的付諸行動。

  明知道她是願意的,他卻不敢踏出那一步。

  因為他知道,一旦自己真的做了,一定會徹底陷進去。

  他怕心中的惡會暴露,怕自己會忍不住傷害她,更怕她只是一時興起,玩膩了就不再想要自己。

  而現在。

  這些糾纏著他的所有念頭,一切的一切,都將因為今晚的那個電話,徹底回歸原位。

  他只是保鏢,僅此而已。

  ……

  翌日。

  客廳的電視正在播放國家新聞。

  「……北興江木河村出現大量不明原因的感染病例,以下是部分感染者照片……除了突變生長出鼠耳的特殊病例,在東部半島連市的桐村,以及南部羊城洪縣,分別出現足部羊蹄化,頸側附鱗鰓化等不同畸變症狀……」

  「……第一科研所的盧志揚院士認為,皮膚接觸和體液感染是該病症的主要傳播方式……」

  「……大感染正在向城市蔓延……」

  「……分區隔離計劃將在12月17日,也即是今日正式實施……公共運輸暫停運行三天……」

  「……請務必做好防護措施,出行請佩戴口罩,手套,帽子,儘可能減少人與人之間的肢體接觸……」

  「……隔離區將按照小區,街道進行二次劃分,即日起進行為期三天的感染源檢測……」

  「……如發現身邊的人瞳色呈現肉眼可見的紅色,請務必保持警惕,避免與之接觸,並遠離感染者,在保證自身安全的情況下,請撥打疾控中心專線……」

  「…………」

  「囡囡,這是生的什麼毛病啊?咋還有人長老鼠耳朵的?」外婆端了一碗小餛飩給楚瑤,跟著坐到沙發上看電視。

  一大早被蔣潯光從床上抓起來的楚瑤,咬了一口小餛飩,先是誇了一句:「好吃。」

  然後才跟外婆解釋:「新聞上說是一種傳染病。

  感染病毒的人,身體的一部分會變異成動物。

  現在發現的有耳朵變成老鼠耳朵的,膝蓋往下部分變羊腳的,還有人脖子上長魚的鰓。」

  「能治好嗎?」蔣潯光坐在沙發旁的木凳上,神色嚴肅。

  治好?楚瑤的目光沉了沉。

  不說身體部位的畸變是不可逆的,感染真正可怕的是精神污染,污染人格完全吞噬人類人格之後,這個人就徹底不是人類了。

  就是在末世第七年,被完全治癒的例子也寥寥無幾,還都是畸變初期。

  人格剝離手術成功的,只有蔣潯光這麼一例。

  只是這種話,她現在沒法說。

  楚瑤搖了搖頭,回他:「不太清楚,按照新聞里的說法,國家連感染源具體是什麼都還沒研究明白。

  至少,最近一個月內不太可能找到治療方法。」

  「那咋辦辦哦?」外婆有些緊張,「萬一我們感染這種毛病……」

  「你個老太婆,亂講什麼話哦!」一直悶聲不吭看著電視抽菸的外公,沒好氣地呵斥了一聲,隨即將目光轉向楚瑤,「囡囡,你是當醫生的,你說說看要怎麼辦?」

  「其實不用這麼緊張。」楚瑤喝了一口湯,嚼了嚼喝進嘴裡的小蝦皮,用自己此刻的從容淡定,緩和著新聞語言帶給外公外婆的緊迫感。

  然後才是認真囑咐:「我們現在就按新聞里說的那樣,儘量不要出門,出門就戴好口罩和手套。

  晚點醫院應該會派人過來做感染源檢測,先把出門要穿的東西準備好。

  外公外婆你們這幾天如果要去地里摘菜,儘量不要跟村裡的人靠太近。」

  「要麼別出去了。」外婆忙說。

  「不摘菜啊?」外公沒好氣道。

  楚瑤瞅了一眼自家外公。

  別看外公人悶話少,其實是個愛熱鬧,閒不住的人。

  不讓他去地里轉悠轉悠,一整天歇在家裡,簡直比坐牢還難受。

  知道上一世外公外婆一直到大雪災都沒有被感染,楚瑤沒說掃興的話,順著外公的話說:「該去還是得去,地里的菜可以多摘一些,放到地窖里囤著。

  後邊要是讓我們在家裡隔離,到時候你們想出去也沒機會出去了。」

  「那行,我去給你們找幾副手套,還有帽子……」

  「那我去地窖看看。」

  眼見外公外婆又忙上了,楚瑤轉頭看向旁邊的蔣潯光,問了一句:「你不回南村嗎?」

  其實這句話,她很早就想問了。

  原本前兩天楚瑤就應該問的,因為X生活實在不和諧,她就不怎麼想跟這木頭說話。

  這會兒看他一臉嚴肅緊張,想來應該是擔心蔣叔叔和蔣阿姨。

  正當楚瑤這麼想著的時候,蔣潯光卻深深看了她一眼,隨即開口:「我先打個電話,晚點回去一趟。」

  楚瑤點頭。

  眼見蔣潯光起身出去打電話,楚瑤看了一眼正在循環播放的國家新聞,考慮要不要給部長大人回個電話?

  又想到這個時間點,他很可能正在忙,最後只發了一條消息過去。

  【楚瑤:在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