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蕭晨？」
「有什麼情況嗎蕭晨哥哥？」
幾人眼見蕭晨臉色難看，都是忙不迭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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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晨不答，閉上眼睛，卻是回憶起，方才他在楚韻的記憶里看到的畫面。
距離楚韻險些死在獸潮里到現在，大致是經歷了幾天時間的。
但在這期間，這個女人的意識一直是昏迷的。
所以在蕭晨看完女人剛剛臨死前在這營帳里的畫面之後……
他便是先短暫地看到了，那獸潮的畫面。
鋪天蓋地的變異獸，洶湧而來，幾乎眨眼間便是將她的視野盡數吞沒。
但……
在此之前，他先是看到了，一道有些眼熟、有些狼狽的背影，在楚韻的視野當中，極速消失。
這道背影，不是別人，正是前些天還在蕭晨等人面前趾高氣昂的六級覺醒者華羽峰！
而在其身後，數不盡的變異獸，緊追不捨。後方連綿不絕，一直有變異獸跟進，直到楚韻的視野和意識完全消失，似乎都沒有停止的趨勢。
雖然這個過程在回憶畫面里，非常簡短，而且因為視角劇烈晃動的原因，顯得極為不清晰。
但以蕭晨的見識和判斷力，還是輕易地從中捕捉到自己需要的細節，明確了華羽峰離開的方向。
「那個傢伙……是往北靈關的方向逃走了。」
蕭晨睜開眼，緩緩說出了這個事實。
「什麼？！」
「這個混蛋！」
秦若軒等人頓時大驚，像是脾氣直的郭秉義直接就是罵出聲來。
結合之前楚韻的話，他們也是一下子就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華羽峰會引著一大股的變異獸，直接去往北靈關！
「華羽峰……」
蕭晨的聲音，仿佛從牙縫裡擠出來一般。
因為之前探知過大致的情況，所以有件事情蕭晨很清楚：
變異獸在大夏北部疆域的封鎖，並沒有明顯的薄弱點和重點，整體相對均勻。
但華羽峰的行為，無疑是打破了這個平衡。
甚至……
蕭晨想到一個很可怕的可能：
那些變異獸，是不是故意圍三闕一，留出一道缺口，放華羽峰離開，以找到人族的布防重點？
這個說法，聽起來似乎有些荒唐。
但……
結合之前他看到的變異獸宛若軍隊一般結成的緊密防護帶，進一步讓他確認自己的這個推斷：
變異獸中，絕對有相當高級別的智慧存在，在指揮、統率大量的變異獸！
明確其中關鍵之後，蕭晨下意識便是想到了一個選擇：
直接順著那傢伙的逃逸方向，把這人截殺掉！然後回頭讓隊伍重新挑選包圍圈的薄弱點突圍！
這樣一來，變異獸群會無法第一時間找到北靈關的方位。而北靈關如果真是人族北線布防重點，等他們這些人加入北靈關的守備力量，變異獸也就很難形成有效威脅了。
但緊跟著，他便是非常無奈地放棄了這個打算。
因為距離華羽峰逃走，已經是有一段時日了。
現在他再去追殺，哪怕有獸化可以極大程度無視變異獸的阻攔干擾，也很難及時追上了。
而罪惡軍團這邊，還有伊索斯和洛古這兩個居心叵測的傢伙在。自己這樣離開，終歸是不能太放心。
「蕭晨，這也不全然是壞事。」
秦若軒此時開口說道。
「嗯？」
蕭晨微微挑了下眉頭，卻聽秦若軒繼續道：
「如果華羽峰在短時間內引動了大規模的變異獸遷徙，往北靈關涌去的話……」
「那麼原本均衡的變異獸封鎖圈，就會出現明顯的薄弱點！」
「這會更加利於我們開展原本的計劃，那就是殺入變異獸在大夏北境的封鎖圈！」
「到那時候……我們和北靈關的守備力量，里外配合之下，我相信大概率是能擊潰集中在北靈關區域的變異獸群的！」
秦若軒的話，讓蕭晨也是稍稍有些回過神來。
正如秦若軒所說，這樣，他們能更順利地完成第一步。
至於後續的情況……
已經進入變異獸封鎖圈的罪惡軍團，除了跟北靈關協同作戰，也沒有其他的選擇了。
「還是之前的策略，這件事情，不要跟其他統領聲張，儘量封鎖剛剛發現的那片交戰區。」
「最起碼，執行第一波突圍計劃的時候，不要讓其他統領乃至阿特勒他們發現那裡。」
蕭晨如此說道。
「沒問題。」
薩卡認真點點頭。
她也知道，這件事情的必要性。
對這件事做出決策之後，眾人也就此散場。
「小鬼」
臨走時，薩卡——也就是慕千雪，卻是叫住了蕭晨。
「有事？」
蕭晨回過頭，開口問道。
「你……剛剛狀態，不對頭啊。」
慕千雪微微皺了皺眉頭。
「你說的沒錯。」
蕭晨坦然道。
剛剛他確實顯得不那麼對勁。
似乎有些微的急躁，情緒波動明顯。而且秦若軒指出的機會本來也是顯而易見的。
要知道，原本蕭晨是最擅長抓這種並不直觀的機會去展開行動的，卻還要秦若軒來提醒這一點，實在是有些不正常。
「你……該不會是受到影響，有什麼負擔了吧？」
慕千雪不太確定地問道：
「你可不像是這種人啊。」
蕭晨微微點頭：
「的確，我也這麼認為來著。」
「我一向覺得，我是比較自我的人。」
「原本我的行為立場非常單純，從來都只是為了小婉和我自己的安全和未來考慮。」
「除此之外，其他人的死活，都跟我沒有關係。」
「但……」
「可能是加入夜刑司的影響，可能……是我本質並不是我以為的這樣。」
「我還是『變了』。」
蕭晨直視著慕千雪的眼睛：
「我『看』到了她臨死前的一幕。」
「我看到了那些覺醒者，是如何絕望的成批倒下的。」
「這一切本來不應該發生。」
慕千雪聞言不由得微微皺眉：
「你覺得這是你的錯誤？你是不是有些想得太多？他們這不是自己取死嗎？」
最開始她透露身份之後，蕭晨有跟她說過一行人出天淵之後的經歷，她也知道了當時他們和華羽峰的分歧。
在她看來，那些人就是自己找死，蕭晨完全沒必要如此。
「他們當然是自己找死……」
蕭晨淡淡一笑：
「但……我本來就有能力避免這一切發生。」
「不是有沒有必要做，而是……我有這個能力，為什麼不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