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們,全都破境。
這句話說完之後,原本就寒冷的天氣好像再度降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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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準備,嘗試著趁著那位還在沉睡,幹掉她?」
賀武宗身後,看起來最為蒼老的秦滄瀾,緩緩發話,他也上前一步,走到了和三人平齊的位置。
「秦老,如您所聽。」
風雪飄散,山頂傳來陣陣嗚咽,賀武宗笑了。
「是不是,修煉得太快,讓你的自信心,增長得有點快了。當年那一戰,你沒有參與,恐怕你並不知道,那是多麼恐怖的存在。」
身側的三個老者沒有說話,可從他們逐漸嚴肅的表情中,鍾翰曉明白,曾經的那一戰,給幾人都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
「我知道,幾位前輩都活在那一戰的陰影里,否則也不會設立禁入天啟這樣的規則,也不會默許各種事情,拖延了覺醒者進化的腳步。」
鍾翰曉這話說得直白,露骨,場間的氛圍漸變,從平靜變得有些劍拔弩張。
「不過我還記得,在那一場大戰中犧牲的前輩曾經立下過宏願,願有朝一日,大夏能夠走出去,收服曾經的疆土,到世界更遠的地方去看看。」
鍾翰曉說完之後,四人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秦滄瀾望向了北方,似乎是想起什麼。
「長老會和軍方共同發起的牆外新城計劃,已經初顯成效,大夏能夠承載的人口數量,將會在幾年內達成飛躍。」
「除此之外,只要維持這個步子,曾經的疆土收復回來,也並不是太遙遠的事情,小鍾,你為什麼這麼急呢?」
鍾翰曉搖了搖頭,輕輕道。
「經歷了幾十年的休養生息,相信幾位前輩,配合著像器王、樂師他們幾位前輩一起,已經不再把獸皇放在眼裡了吧。」
「事實上,你們也知道,大夏真正的威脅,從來就不是他們,對麼。」
鍾翰曉說完,賀武宗望向了鍾翰曉。
「如果我們,不同意呢?」
他說完,看了看身側的李正道和韓景雲。
秦滄瀾似乎在思索著什麼,率先道。
「其實,小鍾說的有道理。」
眾人的目光,齊齊望向了他,賀武宗眼裡有著些許的不可置信。
「老秦……」
「不是麼,其實這幾十年裡,我也想過很多次,六十年前,當那位存在出手之後,我們心裡就已經明白了,不除掉她,即便我們和獸皇簽訂了互不侵犯條約,也是沒用的。」
「獸皇願意一退再退,可每當她一醒來,大夏又會陷入新一輪的黑夜。」
秦滄瀾說完,沒有再發表意見,賀武宗臉色難看地望向了韓景雲和李正道。
「老李,你怎麼說。」
李正道抖了抖披風上的雪花,頗為狂傲地咧嘴笑了。
「其實,老子早就想這麼幹了,只是不想和你們幾個老傢伙爭吵,如果還是像六十年前一樣,我們活再久,有什麼意思?」
賀武宗臉色微紅,慍怒道。
「來時候,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李正道輕哼一聲。
「老子怎麼說,還需要跟你匯報嗎,我只是說看看,而且現在我還沒同意小鐘的話呢,我得聽聽他具體怎麼個計劃。」
賀武宗沒有得到自己滿意的答案,最後望向了韓景雲。
籠罩在戰甲中,一直沉默無言的韓景雲,略顯冰冷的雙眸盯在鍾翰曉的身上。
「我想看看,鍾將軍,是不是有這個資本,帶我們幾個老傢伙拼一次命。」
李正道也點了點頭,認真地望向了鍾翰曉。
「單打獨鬥就算了,拳怕少壯,鍾將軍不會介意,我們以多打少吧?」
賀武宗嘴角扯了扯,心道,還是你們無恥。
卻不料,手持經卷的鐘翰曉露出了笑容。
「那自是再好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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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分鐘後,鍾翰曉彬彬有禮地衝著四位老者輕輕躬身。
「幾位前輩,承讓了,我已經制定好了詳細的計劃,容我這三天時間,把能帶的人都帶上,也請前輩們做一下準備。」
看起來,交戰的五人都沒有什麼明顯的傷勢,只是賀武宗等四人臉色都不是太好看。
半晌後,李正道煩躁地揮揮手道。
「行,知道了,我們不在也不用擔心大夏政事問題,畢竟以前就是小一輩的在管理,你做你的去吧。」
說完,四人便齊齊飛離了高山,鍾翰曉依然尊敬地目送著他們遠去。
不知道飛了多遠,遠處的高山已經肉眼不可見,四位老人忽然停了下來,他們對視一眼,都發現彼此的臉色比剛才紅了不少。
而後,賀武宗噗地一口鮮血噴了出來,餘下的三人好像都忍耐到了極限,齊齊噴了一口血,氣息頹靡了些許。
賀武宗感嘆一聲。
「他比上次來的時候,更強了。」
韓景雲的戰甲也顯露出來,上面不少金屬寸寸崩裂,卻被他裝進了空間道具裡面。
「這是好事,否則我們去北方,就是送死。」
李正道毫無前輩風度地,將血在袖子上隨便擦了擦,嘿嘿笑道。
「說不定,這次真有機會,只是可惜了老雲,我已經有幾十年沒見過他了啊。」
提起雲家家主雲海靖,幾個老者臉上都泛起一絲悲傷。
六十年前的大戰,以李振將軍為代表的幾位大夏巔峰強者隕落,他們活下來的五個人,逐漸建立起了後續的五大世家,成為大夏權力金字塔尖的存在。
他們四個的實力不但得以保全,還在這幾十年裡更加精進不少,唯有雲家家主,當年遭受兩位獸皇夾擊,神魂受損,直到現在都沒有恢復過來。
若非如此,雲家家主應該是他們裡面輔助能力最強的一人,能夠完美地彌合短板。
「我去看過老雲一回,他可能永遠恢復不過來了,或者說……他隨時都會死。」
秦滄瀾嘆息一聲。
而後,又望向了帝京城的方向。
「回去交待一下小輩,我們該走了,可別讓大夏亂起來才是。」
飛了一會兒,秦滄瀾忽然又道。
「關於感染者的事情……你們怎麼看?」
其他幾人,齊齊停下了腳步,眼神複雜,好像這是一個難以啟齒的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