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這麼久?」
看到姍姍來遲的兩人,葉靈鈞低聲說了句,但並未等兩人回復就繼續道。
「其他人都到齊了,趕快出發吧。」
武盟,暗影,月影,三個隊伍十多人,沒多久就在紅土鎮外十公里左右的距離匯合了。
「紅土鎮下轄三個村,囚天幕開啟需要消耗大量原石,就拜託各位了。」
融城首府王皓認真地給眾人行了一禮。
「接下來,就開啟囚天幕,我們先退出去了,如果可以,儘量減少平民傷亡吧。」
許昭華對著眾人囑咐一句。
這件事,為了防止打草驚蛇,根本就沒辦法提前通知村民撤離。
因此,現在的紅土鎮裡,村民們還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𝔱𝔴超給力 】
不過好在的是,這次的對手是幻術師,戰鬥的餘威並不會造成那麼大的殺傷力。
「葉隊長,你們也準備好了吧。」
許昭華說完之後,葉靈鈞臉色冷淡地點點頭。
「走吧。」
融城武盟會長馬勝傑拿出一把淡紅色的傘,緩緩將其撐開,頃刻間,淡淡的波紋蕩漾開來。
「走吧,直接進去。」
波紋無形無質,但持有囚天幕的人,能夠分辨出它給覺醒者留下的烙印。
此時,囚天幕已經徹底將紅土鎮籠罩在內。
武盟眾人依次進入,蕭晨也從內視中抽離過來,自然地抬起頭朝著四周望去。
「蕭晨,怎麼了?」
此時大部分人都已經進入了囚天幕的範圍之中,然而,蕭晨望著遠方的某處,眸子中透出一屢疑惑之色。
「錯覺嗎,還是……」
他仿佛在遠方,看見了一道非常微弱的綠色光芒。
這距離大概有三四公里那麼遠,而且能看見的光點很小,導致蕭晨都不確定自己到底是不是看錯了。
「許隊長,快點行動啊。」
裡面的人催促聲音傳來,許昭華也疑惑地望向蕭晨。
「確實得趕緊進去了,蕭晨,有什麼事情嗎?」
蕭晨搖搖頭,知道現在沒時間給自己研究這個,便也直接跟了進去。
........................
「葉隊長,你們去池水村,馬先生,你們去紅葉村,我們去中間的稻香村,記住有異常情況,立刻匯報。」
許昭華沒有忘記叮囑眾人。
「幻姬如果跑的話,囚天幕捕捉到她,自然是最好的結果。」
「可一旦幻姬選擇對咱們的人出手,有人陷入夢境,那幻姬本身的精神力也會逸散出來,到時候大家一起找到並幹掉她。」
葉靈鈞等人顯然已經有些不耐煩再聽下去,迅速地點點頭後,身影消失在黑夜裡。
「許隊長,那我們過去了。」
馬勝傑還是很謹慎的,打好招呼,就帶著歐陽若海等人前往了紅葉村。
「有郭叔在,那種熟悉的安全感又回來了呢。」
葉然笑嘻嘻地拿出了一根棒棒糖,含在嘴裡。
她本來出任務的時候,也很少會緊張,此時看起來更加的輕鬆了。
許昭華和莫驚瀾都有些無奈,但也不得不承認,有郭寶林出來跟著一起,他們壓力也小太多了。
幻姬如果真的露面,同為五級上品,恐怕郭寶林自己就能和她一戰了。
「雖然你們這些小傢伙給我戴高帽,但我還是要提醒你們啊。真被拖入夢境裡,也不能全指望外面的人對幻姬動手。」
郭寶林本來十分低調,聽到葉然的話語,也不禁找到了點當年當老師的感覺。
「幻術師的夢境,嚴格來說還分為噩夢和美夢。」
「噩夢,就是創造一個殺局,在裡面殺死你。好處是,如果受術者沒有察覺到這是夢境,死就真是死了,大腦會認為你已經死亡了。」
「缺點呢,就是這種夢比較粗暴,容易被受術者察覺到自己在做夢,那你就隨時可以抽離出來。」
郭寶林像一個事無巨細的中年老師,在跟蕭晨和劉子墨等人講述著。
「美夢是什麼,然然,我考你一下。」
郭寶林突然指了指葉然,後者含著棒棒糖,愣了半晌。
隨後,露出了有些不好意思的表情。
「郭叔,我忘了,你再說一次嘛。」
郭寶林無奈地搖頭嘆息道。
「我可是要退休的人,以後新人就該問你了,你總不能說不知道吧。」
葉然搖著裙擺,嘿嘿傻笑著。
眾人一路朝著稻香村而去,此時太陽西沉,山野間只有蟲鳴鳥叫,充斥著自然的味道。
偶爾能看見村裡的農戶,驅趕著牛車從小路上慢悠悠地走過。
「美夢更溫和,但更難破解,因此之前讓你們提防的就是美夢。」
郭寶林正色道。
「人的精神世界是非常複雜的,裡面隱藏著你的陰暗面,善念,惡念,以及各種雜念。」
「曾經人研究過,如果把自己心裡的惡念暴露給自己看,可能都會把他最熟悉的人嚇傻。」
劉子墨深沉地點點頭。
「不能暴露,這肯定不能暴露。」
眾人鄙夷地看了他一眼。
郭寶林繼續道。
「美夢,就是幻術師調取了你內心的各種潛意識,構建了一個理想的花園,讓人沉醉在裡面,醒不過來。」
「這樣,她就能吞吃掉這個美夢,不但提升自己的實力,也相當於殺死了受術者。」
這個話語,此前其實郭寶林已經講述過,不過此刻,在他鋪墊了一番的前提下,蕭晨更覺得有些可怕。
「從現實到夢境,落差那麼大,會有那麼難分辨嗎?」
這也是很多人心裡的問題,郭寶林望著天空,轉頭凝視北方道。
「有時候,幻術師締造的世界太美好,或許有些人明知道是夢,也不願意醒來。」
雖然沒有經歷過被幻術師造夢的事情,但聽郭寶林這麼說,不具備精神方面能力的劉子墨和熊青山,臉色都有些發白。
明月高懸,稻香村尾的一戶農家小院裡,一個中年女子撒了一把穀物,院子裡的土雞爭相搶食。
她則端莊地坐在藤椅上,緩緩閉上眼睛,走入了房間裡。
大廳里,擺放著一個老式收音機,她伸手想去觸碰那個按鈕,然而半天后,卻收回了手。
「倒是不一定要著急走。」
她微微一笑,回到房間裡跪坐在蒲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