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驚瀾臉色複雜地點點頭。
「第一，司長的確是想提拔蕭晨，讓他成為精英小隊成員，成長速度更快一點。組長也說了，蕭晨的軍功雖然被隱藏下來，但到底當時參加的人太多，又涉及奸細的事情。跟隨精英小隊，比跟著我們更安全些。」
許昭華放下拖把，任憑莫驚瀾吞吐的煙霧在英俊的臉頰旁邊環繞。
「是啊，這是往好處想。」
「可一樣的，精英小隊執行的都是B級以上的任務，任務危險係數很高。這對蕭晨來說，恐怕更危險。」
兩人都沉默了半晌。
「可是，司長為什麼要這麼幹呢，蕭晨是他的人啊。」
許昭華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望著窗外霓虹燦爛的帝京城，想了許久。
「或許傳聞是對的，司長……是某個世家的人。」
這個傳聞，莫驚瀾也聽過，只不過他們屬於夜刑司，基本對於這個傳聞嗤之以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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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聯想到之前另外一個傳聞，他們就不得不多想了。
據說，圍剿東島株式會社的那天，鍾翰曉將軍去了帝京城賀家，鬧得很不愉快。
賀家不僅僅是賀家，也代表了全部世家和長老會的臉面。
兩人都沉默了一會兒。
說到底，他們距離權力中心，還是比較遠的。
「可是，如果軍部一點力都不出，石家真的會給蕭晨一個公平嗎？」
莫驚瀾充滿擔憂地道。
他們了解蕭晨，如果沒有脫身之計，這小子絕不會幹掉石成非。
但是，他們怕就怕石家人，利用關係來搞特殊，那蕭晨可就麻煩了。
許昭華笑了笑，將拖把放下，給了莫驚瀾一個眼神。
莫驚瀾將手裡剩下半截的香菸遞給他，許昭華放在唇邊，輕輕吸了一口。
良久，吐出淡淡的煙霧，窗外的霓虹帶出的光點，在兩人身周形成斑斕的光暈。
「不是還有我們嗎？」
莫驚瀾瞳孔微縮。
良久，她緩緩道。
「我越來越發現，你膽子比我大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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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夜刑司首座辦公室內，陳破軍換了一個相對舒服的姿勢，披著軍大衣站了起來。
他的目光遙望北方，而後，似乎是乏了，回到辦公室後的套間裡，小睡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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儲藏室內，看著窗明几淨的房間，莫驚瀾無語道。
「都決定偷跑了，你還打掃這麼幹淨做什麼。」
許昭華將玻璃擦，從盆里盥洗後拿了出來，露齒一笑。
「總要做點正事，走吧。」
從這裡到北莽城，坐飛機也要兩個多小時，只期望石家不要太早干預。
就在兩人剛剛走出儲藏室的時候，旁邊就響起了一個不情願的聲音。
「就知道，你們兩個不會老老實實聽話，瀾瀾，聽哥一句勸，別給自己找麻煩。」
門口，蒼狼小隊隊長，齊浩翔正抱著胳膊站在那裡，大光頭被燈光照得有些反光。
「組長派你來的？」
莫驚瀾這次沒有計較他對自己的稱呼，眉毛挑了挑，冷冷地看著他。
齊浩翔苦笑道。
「我說昭華，瀾瀾衝動，你怎麼也跟著衝動啊。」
許昭華露出了禮貌的微笑，搖搖頭道。
「浩翔，我們只是去看看，如果石家按規矩來，讓亡靈引者覺醒者，真查出蕭晨有問題，那我們也不會做什麼的。」
齊浩翔翻了個白眼。
真查出問題？
能沒問題嗎，蕭晨剛拿了學府會武的冠軍，他的實力絕對是壓制石成非的。
這種情況下，還把人殺了，肯定就是衝動殺人，都用不著石家用什麼特殊手段。
「不行，反正我不會讓你們去的。」
齊浩翔堅決地攔在那裡。
三人的尷尬只持續了一小會兒，莫驚瀾身上原力鼓盪，冷冷地看著齊浩翔。
「讓開。」
齊浩翔此時看起來都要哭了。
「我說姑奶奶，你別這樣行嗎？我是為你好啊，你知道的，我怎麼會對你出手，你也別讓我為難行不。」
莫驚瀾終於抑制不住，怒罵道。
「齊浩翔，你個死光頭，知道我為什麼看不上你嗎？優柔寡斷的，要打就打，不但就閃開！你就是真強硬一點攔著，我都高看你一眼。」
這句話，好像把齊浩翔說懵了。
他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良久，飆了一句髒話。
「媽的，淦！走吧，倆瘋子，走！」
說完，跟在了兩人身後。
莫驚瀾本以為他還會繼續墨跡，此時發現他居然讓開了，不由臉色稍緩。
「你還跟著？」
齊浩翔摸了摸大光頭道。
「咋的，不讓啊，我得看著你倆。」
莫驚瀾和許昭華都忍不住樂了。
「那趕緊吧。」
說完，三人就鬼鬼祟祟地關好儲藏室的門，然後離開了。
夜色中，李萬軍的辦公室里，李萬軍正站在窗邊，看著偷摸跑出去的三道身影，大口灌了口茶水。
而後，滿是皺紋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笑容。
「不愧是老子帶的兵。」
說完，吐了一口茶葉沫子，怡然自得地坐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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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平區派出所，審訊室外，石培傑以及一些北莽城市領導坐在那裡，氣氛有些沉悶。
雖然石培傑在北莽城沒有擔任任何職務，但誰都明白，他背後的石家，就和北方的沈家一樣，關係千絲萬縷。
因此，也並沒有誰計較他坐在這裡不符合規矩的問題。
就在這時，一個壯碩的男子從審訊室里走了出來，正是所長王超。
「怎麼樣了？」
石培傑紅著眼睛，從外面，他可以看清楚裡面蕭晨的面容，此時恨不得衝進去直接殺了蕭晨。
「蕭晨先生是這樣供述的。」
王超知道石培傑的身份，卻也沒有太緊張，正色道。
「昨夜凌晨，他剛吸收完岩髓，就遇見了闖過來的石成非。」
「石成非想要殺他，招招狠手，但蕭晨先生吸收岩髓後，實力大增，石成非並不是他的對手。」
聽到王超慢條斯理地講述，石培傑厲喝道。
「痛快點，說重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