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皇天不負苦心人,百響雷鳴終得手!
結束了對第二煉鋼廠的參觀,程野又馬不停蹄趕到煉焦廠、第三煉鋼廠,以及諸多衍生製造廠視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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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所謂無焦化,不化工。
原煤煉焦的過程中,會凝結出煤焦油和粗苯。
在沒有石油化工的廢土,煤焦油基本就是庇護城化學的唯一基石。
從粗苯和煤焦油中可以分離出苯、酚、萘、甲苯。
甲苯是TnT的核心原料,酚與萘則是生產消炎藥、止痛藥以及防腐劑的化學基礎。
蒸餾留下的渣子就是瀝青,有機物是合成橡膠、高分子塑料和防水塗料的原材料。
甚至乎,焦油的提煉物還是製造石墨電極的原料,淨化煤氣後,還能副產得到大量的硫酸銨化肥。
正是這些大大小小的副產品,才艱難維持了白石持續不斷的進口份額,否則煉鋼廠早早就該倒閉了。
可話又說回來,先前查閱冬省的資料時,靠著挖掘煤炭的庇護城同樣是入不敷出,亦要面對煤炭挖出來運不出去的困境。
擰巴的點,已然呼之欲出。
上午十點。
從幸福城趕來的支援隊伍即將抵達野戰機場,程野這才結束了視察。
然而坐在車子上前往機場的路上,卻仍舊有些難以回神,不斷思索著如何破局。
現代工業的強大,本質上就是超高效率、極低成本的運輸能力所餵養出來的結果。
巨型工廠之所以能夠存活,是因為這些工廠依託物流網絡,可以吃下全省、全國、乃至全球的市場,將產品賣到幾千公里、上萬公里之外。
而想要降低運輸成本,用日光石板很難解決這個問題。
因為石板的本質,其實是一套成本低廉的能源解決方案。
在宏觀文明社會的演進過程中,能源是文明形態的容量。
能源的形態決定了權力的形態、產業的形態、乃至社會秩序!
燃油之所以是戰略物資,是因為它既是能源,又能長期保存、方便交易,具備硬通貨屬性。
日光石板一旦規模化鋪開,必然帶來難以想像的衝擊。
隨著人類對太陽能的利用效率增強,獲得了媲美現代社會的廉價電能。
屆時增加的不僅是生產力,連帶著整個廢土的生存方式、居民需求都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但這種優勢,絕對不會體現在石板上車。
以一塊四級日光石板為例,正午時分也只能提供115kW的功率。
換算馬力150匹,驅動家用車足矣,可對動輒數十噸的重卡而言,杯水車薪。
想要保證效率,最少得做三塊四級石板直連三個電機才能達到要求。
可問題是...四級日光石板並不是地里的大白菜。
三塊石板合計300kW的輸出效率,單日儲能可以輕鬆做到兩三千度。
搭配基礎儲能設施,足以滿足一個千人聚集地的生活用電需求。
按照光虹超聚能光合板打五折來定價,單塊起碼得30萬幸福幣起售。
將三張總價將近百萬幣的光合板裝在一輛普通卡車上,屬實是瘋掉了。
而且依照此前收集的難度,火熱向日葵無法隨隨便便出產四級日光石板。
唯一能大規模鋪開的,其實是不入流的小石板,以及一級標準石板。
這樣的石板倒是可以裝在車上,和發動機混動降低油耗,可依舊做不到大幅度降低運輸成本。
「其實我的思路不應該局限於能源本身,而是該放在現代沒有的東西上...
一番琢磨,實地參觀了工廠後,程野反倒徹底打開了思路。
燃油、煤炭、礦產...所有基礎資源生產地面臨的真正難題,並不是產能跟不上,而是運輸單價太高。
只要能把運輸單價打下來,就能從根本上解決所有問題。
比如建設運輸公路,廣省境內的運輸成本之所以低廉,核心原因便是那些聯通各地的路網。
又或是不斷疊代車輛性能,做出熱效率更高、功率更強的重型發動機。
但這些都是舊時代的笨辦法,是人類只有科技可以依賴的情況下。
如今的廢土,超凡者都能移山填海..
程野手指敲在車窗邊,難免想到了影兜、影箱。
SR粒子可以聯通維度低谷,將物品毫無損耗的存放在另一個區域。
如果能將這種儲物裝備的成本打下來,實現批量化生產,絕對能掀起一場顛覆性的運
輸革命。
按照傳統的工業思維,有三十噸貨物,那就要造能拉三十噸的發動機,以及能匹配這個重量的公路等。
可如果通過維度摺疊,讓這三十噸貨物的表觀重量只剩幾噸、甚至更輕呢?
原本百公里消耗燃油幾十升的重卡,變成了油耗十幾升的輕卡。
燃油依舊是廢土運輸剛需,但盤活的卻是整個運輸體系。
隨著運輸的繁榮,各個資源產地的收益不僅不會降低,反而會有所暴漲。
或者說...所有能夠自主生產物資的庇護城,都將迎來發展春天。
也只有這樣,面對日漸複雜的外部局勢,人類庇護城、聚集地才能建立發展優勢,儘可能的拖慢平衡被打破的時間點到來。
「皮影造物的可塑性極強,目前暫時還沒能測試出來存放大宗貨物,頻繁取用會不會造成SR粒子損失,繼而降低效果。但就算沒有損失,若是能想辦法加上某種限制,所有售賣出去的儲物裝備,都需要定期返回服務點交錢充能...」
一桿子買賣,不是長久之計。
若是能將儲物裝備做成訂閱制度,就相當於在廢土各地建設了一個無形的收費站。
選擇儲物的商隊越多,回收的現金流就越發恐怖。
而且訂閱制天然就能規避有人在市場囤積、倒賣,導致價格體系崩盤。
往更深層次設想,在當下的廢土,想要制裁敵對庇護城,代價極高。
哪怕是強如幸福城,也要干涉數千公里外的庇護城依舊難如登天。
可如果充能訂閱制推開,想要制裁某個庇護城,直接將其周圍的服務點全都註銷,間接切斷物流體系。
那不用多長時間,庇護城自然就會內部崩塌。
「在司辰眼裡,庇護城的吃相決定了影響範圍,可在我眼裡,手中掌握能為全人類帶來實打實變化的能力,才是真正的影響力啊!」
程野舒出一口氣,收攏繼續發散的思維。
能做的事情越來越多,可供他自由支配的時間卻越來越少。
幸好這些都有庇護城的基礎人員代勞,不用他實地親自跑來跑去。
車子停泊在野戰機場。
幸福城一次性出動了三架空中指揮,運輸來將近四百號人。
另有還從血龍軍團調派了千名士兵,正在還趕來的路上,預計明天中午抵達白石。
「程站長,又見面了。」
沒想到率先走下飛機的,竟然是老熟人,白威。
也就是先前霧洞打開,以及考核時在外相應需求的那位指揮中心應急處長。
時隔大半年年時間再見,白威眼角的皺紋更多了,像是老了五歲不止。
程野下意識的感應,頓時驚訝道:「白處長,這裡你來負責?」
「是啊,白石這邊的情況比較特殊,我正好來這邊休息休息。」
白威伸出右手,兩人交握,一時間還有些老熟人見面的親切。
鬆開手後,趕在其他人走下飛機前,白威又輕聲解釋道:「其實指揮中心全都是普通人,這樣也方便隨時調派人手前往外地,而目參與這種雜事,很多地方難免需要妥協,超凡者嘛...見不了這種東西,妥協多了也會受到影響。」
「哦,我懂!」
程野輕輕頷首,揭過這個話題,順勢看向從舷梯走下的人員。
信念超凡者的限制很多,哪像他,既可以通過符文遮掩氣息,還能靠著超凡種子絲毫不受到信念影響。
「介紹一下,我的副手張沉,主要負責行政資源對接。」
「這三位是高臨、田甜、莫雷...」
四人都年輕的可怕,除了張沉看起來在三十歲左右,其餘三人都在二十五歲上下。
尤其是名叫田甜的女孩,哪怕穿著幸福城的標準制服,臉上也掛著一抹難掩的青澀。
依次和前三人打完招呼,輪到田甜。
還沒等他開口,女孩卻主動上前一步,眼睛眨了眨:「程站長,總是聽我父親提到您,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呃...你父親是?」
「田臻。」
「哦,田署長的千金啊,呀,我還說過段時間親自登門拜訪田署長呢。」
程野看了眼白威,沒想到能源署的署長千金,竟然跑到應急處任職。
這可不是什麼好活,離開庇護城,意味著隨時可能有風險來襲。
可誰料白威竟然絲毫沒有看懂他眼神的示意,反而笑道:「我看程站長和小田都是一表人才,小田今年也剛剛二十歲,你倆啊...」
不是。
你個濃眉大眼的白威,在幹什麼?!
程野連忙輕咳打斷,「白處長,這玩笑可開不得啊,咱們還是正事要緊。」
話音落下。
幾人同時笑了起來,氣氛哪有半點緊張,簡直就和公費旅遊一樣。
不過旅遊地點選在能把人臭暈的白石,屬實不是什麼明智選擇。
等到人員依次下機,登上白石準備好的車輛。
白威臨上車前,又細心道:「程站長,最近一段時間我都在白石,如果有任何資源上要協調的,你直接打我電話就好,我來負責安排。」
「那就麻煩白處長了,我可能也要在這裡待幾天,溯源一下感染源。」
「好!」
白威點頭,坐上副駕位置。
足有近五十輛的車隊啟動,浩浩蕩蕩的駛向白石城區方向。
忽的,頭車的後窗打開。
田甜探出頭,雙手比出喇叭狀,微微抬高語調:「程站長,我父親沒說錯,您確實...很帥,很有男人味!」
???
程野頓時一愣,直到後窗關上,這才猛地回過神來。
好傢夥。
面對鱷魚龍都面不改色的程站長,竟然有人敢調戲?
田臻啊田臻,看來這次回去,必須得和你這個能源署長薅點羊毛了!
目送著車隊完全離開。
程野沒有逗留,同樣登上一架空天指揮,直奔枯松嶺方向。
將近一個半小時的車程,飛行只需要二十分鐘就能抵達。
收到消息的殺手隊伍已經列隊,依次從舷梯爬上飛機,站定機艙。
「昨天,幸福城已經和強化感染源主動交手一次,這感染源異常狡猾,有種極其特殊的逃跑能力,目前去向未知。」
程野站在機艙中心,高聲道,「最後的時刻了,我不希望有任何人掉鏈子,接下來幾天你們的任務非常簡單,就是循著指南針,去給我定位強化感染源的位置,明白嗎?」
「明白!」
機艙內響起整齊劃一的喊聲。
「這幾天,我們需要在危險還沒掃清的雲市周邊駐紮,甚至可能要在荒無人煙的荒野內露營,隨時可能遭遇感染源威脅。」
程野目光一一掃過。
難得的,殺手眼中竟然沒有多少畏懼,反而有種躍躍欲試和期待。
見狀,程野再不猶豫,一口氣說完剩下的話:「放心,我會坐鎮駐紮點,隨時支援你們,哪怕是恐怖的母源,有我在,你們也死不了。」
「是!」
一聽到程站長坐鎮,所有人心頭一震,再沒有了半分猶豫和懼怕。
尤其是湯伯、蘇餘年、風魔幾人,更是滿眼冒光。
空天指揮降落野戰機場。
白石庇護城已經開出來十輛運兵車,每輛車都加滿了燃油,後備箱額外放著兩個燃油桶,足以供給兩千公里的超長續航。
「出發!」
程野一聲令下。
運兵車呼嘯著沖向雲市方向,直奔兩百公里外的交戰地。
能成功嗎?
坐在緩緩起飛的劍魚上,看著荒野揚起的道道雪塵,程野心下無比平靜。
頗有種盡人事、聽天命的心態。
已經努力到了這個程度,所有手段也沒有絲毫藏著掖著,甚至連請動司辰的預算也不設置上限,哪怕耗空批下來的預算也無所謂。
若是這樣都抓不住強化母源,那就只能證明眼下並不是合適的機會。
「面對機會,我從來沒有放棄過任何一次,每一次都竭盡全力。」
「只希望...幸運會眷顧我這種努力的人吧!」
轉眼間,八天後。
時間,廢土歷36年3月19日。
雲市往東,兩百七十公里處,隆易縣。
作為舊時代的縣城,隆易縣的規模和大樟附近的紅嶺縣大差不差。
同樣擁有複雜的下水管網,同樣有著居住幾十萬人的基建規模。
且比起因為頻繁颱風損壞嚴重的紅嶺縣,隆易縣的建築目前還算完整。
放眼望去,橫平豎直的城市主幹道,雖然裂開了一道道手臂粗的縫隙,黑褐色雜草從中頑強地鑽出,將城市的地面占領。
但馬路兩側的大小高樓骨架依舊堅固,拋開剝落了外牆漆的表面不談,內部結構甚至和緩衝區的筒子樓估計也差不太多。
縣城外圍,六層居民樓天台。
兩道人影站在邊緣,俯瞰著下方的大片建築群。
「俗話說得好,有再一再二,沒有再三再四,確定還要繼續嗎?」
左側的人影忽的開口,語氣微妙,像是確定了什麼東西。
「已經付出了這麼多,放走它,我睡覺都睡不安穩。」
右側人影語氣堅定,目光定在地面,沒有絲毫猶豫。
左側人影語氣一頓,過了會,才出聲道:「哪怕收容強化母源是為庇護城的未來考量,但我還是得友情提醒,這一次若是和第一次一樣,消耗超過了四百萬,你可沒有資金再請我出手了。」
「司辰隊長,帳可不是這麼算的。」
左側人影微微搖頭,面罩彈開,赫然露出一張年輕的臉龐。
「發給我檢查站的預算是用完了,但我還能貸,幸福銀行又不是擺設,我大可以寫一
份規劃書,用未來去貸款,您覺得會批嗎?」
「這麼有自信?」
「自信談不上,我也是諮詢了站里的黎明檢查官,他父親是銀行的黎老行長,應該對貸款這塊非常熟悉。」
程野嘴角一扯,「老行長說,我的潛力十足啊,只要願意拿出大波鎮來貸,再申請三、五千萬的預算也不是問題。」
「呵呵,說的好像借錢不用還似得。」
司辰忍不住笑了,「還是說你打算某天還不上的時候,直接跑路?」
「哦?」
程野不可置否,「那就得看司辰隊長願不願意讓我跑路了。」
「油嘴滑舌。」
司辰淺笑一聲,隨意擺了擺手。
程野立刻身體後傾,飛行能力發動,如炮彈一般彈射出縣城,飛向十公里外的臨時營地。
時值晌午,殺手們剛剛熱起鍋灶,打算加熱營養漿解決午餐。
隨著天邊黑點出現,立刻有人指著天空喊道:「校長飛回來了!」
話音落下。
幾十張臉龐齊刷刷的抬起,望向天空中的黑點越來越大,眼底的羨慕已然要溢出來。
哪怕這些天已經見過數十上百次這樣的場景,可每一次看到,心底都會湧出難以克制的震撼。
人類,會飛!
這兩個詞疊加在一起,就是強大的象徵,就是自由的象徵!
啪。
程野站在地面,人群嘩啦一下圍了過來。
「該吃飯吃飯,該休息休息,待會天可能要下一陣子,提前避雨。」
「是!」
之前兩次溯源到地點,程野都是勒令營地退後五十公里,以免意外。
但今天,能留在收容現場,殺手們先是一怔,隨後激動道:「校長,這一次要成了?」
「我不知道,但隆易這個名字倒是讓我聯想到了容易,希望能借點好運。」
程野眯了眯眼,話鋒一轉,「另外,我們已經沒有資金再溯源下去了,這次失敗,檢查站直接破產,接下來咱們都得打工還債。」
「嘶...」
人群傳來此起彼伏倒吸涼氣的聲音。
可沒等眾人再有所反應,天空竟然忽的一下暗了下來。
大片大片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陰雲,盤布天際,仿若末日即將到來。
「嗯?」
第一次接近戰鬥中心十公里,殺手們心頭一凜,愕然看向隆易縣城方向。
隱約中,陰雲就好似從縣城炸開,往四面八方擴散。
這...這是什麼情況?!
唯獨風魔毫不在意遠處的異象,屁顛屁顛端著熱水盆殷勤上前:「校長,營養漿熱好了,給您加熱的都是最新的日期。」
程野揚了揚下巴,坐在帳篷內閉目養神,強壓著心頭的悸動:「放那吧,我沒有胃口。」
「校長,人是鐵,飯是鋼,錢沒了咱們還能賺,實在不行我跑出去接單貼補檢查站都行,您可千萬不要餓壞了身子啊。」
風魔眼睛滴溜溜的轉,「而且這一次我有預感,咱們一定能成功!」
「是嗎?」
程野頓時被氣笑了。
沒想到中二少年經過一番改造後,竟然變成了最忠誠的狗腿子。
殺手接單搞破壞賺錢,跑去貼補檢查站,這說出去哪個敢信?
「讓你練的天極法怎麼樣了?」
「呃...這個入門還是有點難度,不過我已經有靈感了,相信再過一兩個月時間,就能摸索到那種感覺。」
「有時間就去練,別在這裡放屁。」
「是!」
風魔連忙一縮頭,半蹲著身子跑出帳篷,加入了觀戰人群。
轟!
轟隆!
哪怕隔著十公里,又出了氣象領域,根本看不清站在雲端的身影。
但隨著隆易縣城高空不斷閃過刺目的金紅閃電,龐大的自然威力,依舊壓得眾人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這到底是超凡者在戰鬥?
還是某種特殊的超級武器?
亦或是...幸福城出動了超凡者小隊?
沒人拿的准,從他們記事起,唯一見過的超凡者就只有程野一人。
而偌大的幸福城,必然不會存在一名超凡者,有其他人也很正常。
嘩啦。
雷聲響了一陣,雨點覆蓋到了營地方向。
隨著視線模糊,殺手們依舊渾然不覺,愣愣的張望著縣城等待結果。
十響,二十響...
帳篷內。
每一次雷聲響起,程野便會不由自主的身體一顫,胳膊上的雞皮疙瘩全程就沒下去過。
很難想像,身處如此安全的環境,腎上腺素竟然在瘋狂分泌中。
但考慮到每一道雷聲,都代表著五萬貢獻點打底...
「媽的,還真不知道給我省錢啊!」
數著雷聲超過了三十聲,程野手掌搭在桌子上,有種手足無措感。
戰爭,就是燒錢。
但今天,他必須要說,研究感染源也是燒錢!
單單是收容的第一步,目前已經花出去1050萬貢獻點,合7300萬幸福幣。
庇護城批下來的一億預算還沒捂熱,就花出去了將近八成。
這要是讓丁以山回來知道,哪怕修養再好,也得罵一句敗家子。
畢竟檢查站每年的預算用光用盡也就一千萬幸福幣,還得照顧方方面面的基礎支出,剩不下多少,需要透支來年。
轟隆。
隨著雷聲超過了四十響,程野臉上的表情已經有些猙獰,心下不斷爆粗:「草,等老子以後有錢了,就讓司辰專門去城外給我放炮聽。」
「過節放一百響,慶典放五百響,生日什麼的直接從天黑給我放到天亮!」
可惜。
超凡級的戰鬥,尤其是涉及到半步源態的母源,完全不以個人意志為轉移。
雷聲接連過了五十響、六十響、七十響!
代表著這場戰鬥的消耗,已經超過了三百五十萬,直奔四百萬而去。
「第一次三百,第二次四百,第三次三百,這一次又四百萬...
「得,已經破產了!」
算出數字,程野長舒一口氣,索性破罐子破摔,完全不擔心了。
花預算是心疼,可花貸出來的錢那叫能力。
如果能靠著強化感染源掃清兩百公里的安全區,年保護費必須要和城內申請五千萬打底的預算。
轟隆!
雷聲很快過百,預算直奔五百萬而去。
程野雙手合十,不斷搓動著手掌祈禱,心頭卻莫名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預感。
難道...要成了?!
雖然站在天台放出去的話豪氣,可他也知道,這一次放跑了血珊瑚,第四次還想咬到尾巴,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隨著血珊瑚的能量減弱,強化能量場的範圍也開始極速縮小。
原來還能覆蓋幸福城周邊兩百公里,到上一次就只能覆蓋本體身邊不到十公里,範圍縮小了二十倍。
也就是殺手們刮地皮的能力極強,聯合搜查,這才死死咬在後面。
等到距離縮小到三公里,一公里。
哪怕一次性能出動幾千、上萬人,沒有足夠的指南針也是白搭。
轟!
又一道雷聲響起,正式跨過...一百二十響!
就好似達到了某個節點,過了十多秒,竟在沒有雷聲闖動。
程野心頭一怔,本能站起身,跌跌撞撞的走向帳篷外。
迷濛的雨地中,他抬頭看向隆易縣城方向,目光死死鎖定在雷雲上。
散開的趨勢極為明顯,從匯聚到分散,似乎只是一個眨眼間。
戰鬥結束了?
程野連續深呼吸,卻依舊難以壓下心頭的悸動。
此時此刻,所有的感覺都像是高考前的查分一樣,哪怕已經盡了最大努力,可沒有看到分數之前,誰也不知道還會有什麼意外。
時間,在這一刻變得異常緩慢。
周圍所有殺手的呼吸聲,也隨著雨勢稍歇,變得震耳欲聾。
直到。
營地外的淡淡的薄霧中,一道人影從中走出。
程野如夢初醒,三步並做兩步,竄了上去。
「成功...」
話音未落。
目光定在司辰的臉上,他竟然頭一次看到了疲倦的神色。
而且這種疲倦並不像是沒睡好、精神不振,更像是透支了生命本源,老了幾歲似的。
「司辰隊長,您這是...」
「小問題,回去躺個一年半載就是了。」
司辰打了個哈欠,隨手一拋。
嗡。
一道火紅色划過。
程野下意識的伸手,直到東西落在手裡,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總是將收容掛在嘴邊,可收容血珊瑚這般強大的母源...
在檢查官體系內,連合適的收容箱都沒有!
可此刻低頭看去,掌心裡靜靜躺著的,赫然是一個只有拳頭大小、宛如水晶球般的透明球體。
球體內,還做了特殊精緻的「造景」。
上方,黑雲翻滾,細密的雲雨斜斜灑落,時不時有極其微小卻依舊刺目的金紅雷電閃過。
而在下方的微縮陸地上,原本占地數畝的龐大血珊瑚被壓縮了無數倍,化作了一株手指大小,如同血玉般晶瑩的微縮珊瑚。
「這一次我消耗了六百萬的資源,還有這個世界球...這東西價值五百萬,記得付錢」
o
「五百萬?!」
程野張了張嘴巴,愣愣反問道,「它的作用是?」
「這種級別的母源放在任何地方研究,都有著巨大的風險,唯有世界球內才能隔絕所有風險,滴血認主知道吧,認主後用意念觸碰就懂了。」
「好。」
按照司辰的指示,程野立刻摸出小刀,劃開手指滴血在水晶球上。
呼。
水晶球微微一晃,忽的建立了類似符文一樣的連接。
程野意念一動,眼前景象瞬間閃爍,整個人竟然直接來到了球體內。
血珊瑚已經龐大的可怕,體型和之前基本沒有變化,散發著駭人氣息。
意念再一動,身體又神奇般的回到了現實。
「SR粒子?」
「嗯,差不多吧。」
「關在裡面,它還有威脅嗎?」
「當然有,不然為什麼關在裡面?」
「呃,那我該怎麼研究?」
「你問我?」
「這不是您收容的嗎?」
「是嗎,可帳單上不會有司辰兩個字呢。」
快問快答環節結束。
司辰接連打著哈欠,擺了擺手,走向營地內。
程野又忍不住的進進出出兩次,直到確認血珊瑚真被關在了裡面。
「汪風?」
「校長?」風魔屁顛屁顛的跑了過來。
啪。
程野一把拍在風魔的後腦勺:「媽的,營養漿呢,真要把校長我餓死在荒野上是吧?」
「啊?」
風魔頓時一愣,又立刻瞪大眼睛,「我這就給您去拿二十袋?」
「什麼二十袋,給我來五十袋,校長我要慶祝...冬季感染潮正式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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