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存儲介質，宇宙生命！
叫譚銘起床？
程野心頭一凜，隨手點開一條情報，進入慢速時停空間。
最初那陣呼喚聲斷斷續續，失真得厲害。
讓他一度以為是某種特殊感染源入侵了檢查站，才導致幻覺出現，聽到了有人在呼喚譚銘。
直到後來聲音越來越清晰，甚至與體內那兩枚符文產生了一絲共振。
他才終於辨認出來，聲音的另一頭竟然是三位元老。
可是...元老呼喚譚銘做什麼？
他們口中的大事又指的是什麼？
難道和眼下引動地閃的源頭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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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了，幸福城處理這種麻煩，為什麼需要譚銘出馬？難道三位元老的力量加起來，還不如一個譚銘？」
程野飛速思量。
單憑曾老一人，就能以絕對實力壓服霸主級庇護城。
三位元老相加，如果譚銘處於前超凡時代的巔峰時期，那還真不好說。
畢竟老譚聽起來也像是那個時代的巔峰超凡者，連倭島都是他干沉的，死後還能污染一省土地，強大的可怕。
可問題是...上一次譚銘復活，對付仙物萬令地法螺，都大戰了三天三夜才艱難拿下。
這麼一對比，一個已經生死不明的前代超凡者，必然是要遠弱於元老的。
否則幸福城也不敢在石省紮根，早該提桶跑路才對。
「莫非元老是想到了我之前利用譚銘的力量消融花省的永夜，所以想著藉助譚銘之力來消融石省的地閃？」
聯想到花省發生的變故，譚銘的力量竟然能夠將永夜具現為可視化的敵人。
程野微微頷首，算是找到了一個能夠說通的理由。
情報空間破碎。
隨著周圍世界再次重塑，他不再多想，瞬間收起所有心思，無縫切換出一副乖巧的表情。
不過在面板關閉前的最後一瞬，還是習慣性地掃了眼右上角的配合度。
錢老的配合度最高，已經突破到了...0.8%！
只要再來0.2%，就能嘗試著搜索一次Lv3技能。
要是收集器完成了升級，還能搜索一次Lv4，說不定能刷出什麼狠貨。
而曾老和榮老的配合度卻依舊是無比真實的0.1%，不知要到猴年馬月才能達到搜索條件。
「錢老，譚銘這...他上次死透了，我親眼看著他死的。」
程野眨了眨眼，面露疑色，「難道他還能隨時復活不成？」
「呵...」
錢老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搭在一起的右手順勢輕拍了兩下：「你們程家人還真是一脈相傳，嘴裡就沒幾句老實話。那譚銘能不能復活，你難道不比我們這些老傢伙更清楚？」
「錢老這是什麼話，我是真不知道他還能復活。而且這兩枚符文我現在雖然都已成功激活，卻根本沒有出現任何可以召喚譚銘的方法。」
程野頓時神色一肅。
這要是讓元老認定他這個程檢查官就是譚銘行走石省的替身，那麻煩可就大了。
程檢查官生是幸福城的人，死是..
好吧，嚴格意義上來講，他這個穿越過來的現代人跟幸福城根本沒啥深厚感情。
以後局勢變遷，誰又能說得准他會怎麼選呢？
好在錢老似乎並沒有往深處懷疑，只是乾脆利落地指示道：「行不行，你試試不就得了？」
「試試...」
程野撓了撓頭，只好老老實實往旁邊的空地走了幾步，有模有樣地朝空中喊了一聲。
「譚銘，元老叫你有事情，醒醒？」
「咳咳...」
站在不遠處的曾老連連咳嗽兩聲，沒好氣地狠狠瞪了錢老一眼。
瞧瞧人家？
一句話就直接將譚銘和三人拉到了同一層次，哪裡還需要低聲下氣。
只不過要想喚醒譚銘，顯然不是隨口這麼一句就能做到的。
「用符文。」錢老抬了抬下巴，示意道。
「是！」
程野依言勾連生機符文，等到冥冥中的那絲聯繫出現，立刻朗聲道：「譚銘，醒醒！」
話音落下。
周遭毫無反應。
錢老並不意外，再次指示，「兩個一起用，一起喊！」
「明白。」
程野點點頭，直接伸出左右手，轉動手腕，讓手背上的符文相對。
「譚...」
這一次，才剛剛吐出第一個字，一股玄之又玄的奇異波動便驟然浮現。
像是某種冥冥之中的心血來潮，程野幾乎毫不猶豫地脫口而出：「譚銘，出來見我！」
砰。
身前的雪原忽地振動起來，生命力如同擰開塞子的木桶，開始飛速流逝。
嗡嗡嗡...
密集的震動聲響起，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被這股震動揚起的大片積雪竟然並沒有潰散飄落，而是在生命力的維持下，漸漸凝聚出了一道挺拔的人形。
僅僅過了幾個呼吸，一個面部十分模糊、但衣衫飄飄如若古人的雪人，赫然矗立在了眾人身前。
臥槽，還真給譚銘復活了？
面部的模糊並不影響這身標誌性的著裝。
從剛才那種近乎被某種意志掌控的狀態中脫離出來後，程野忍不住連退兩步，只覺得周身氣血一空，雙腿微微發虛。
好傢夥，只是憑空凝聚出一個雪人，竟然就抽走了他將近六成的生命力。
而且被召喚出來的譚銘顯然還只是個雛形，並非真人原地復活。
不過，一絲莫名的聯繫卻在此刻同時勾連了生機與枯萎兩枚符文，似乎在隱晦地提醒著什麼。
難道是激活了兩種符文自帶的某項隱藏功能？
程野頓時好奇。
然而站在一旁的三位元老眼底卻閃過了一絲明悟，心頭恍然大悟。
「明白了，原來譚銘給我的雖然是鑰匙，但如果沒有對應的門鎖，鑰匙根本沒有任何用處。也就是說，在譚銘的布局裡，任何人想要借用他的力量，前提都必須是保護好程野？！
心錢老心思快速流轉，隨即輕輕揮了揮手。
一道冰晶漩渦門憑空出現。
緊接著，直接將還處於懵逼狀態的程野吸了進去，眨眼間送回了檢查站的執勤區。
等到區域內再度剩下三人時，他抬手一彈，再次凝聚出那兩枚冰晶符文。
符文順勢沒入積雪人影的體內。
下一刻，從頭到腳，由積雪組成的那縷縷碎發竟迅速凝實蛻變，宛如真人活生生站在面前一般。
「這齣場費倒真是不低...」
一個正態超凡者的全部生命力，竟然僅僅夠用來凝結這幾縷頭髮。
錢老有些肉痛地扯了扯嘴角。
緊接著，他不再費力凝結符文，而是直接將自身純粹而龐大的生命力，源源不斷地注入到了這具雪人的體內。
砰。
砰。
急促的爆鳴聲相繼響起，雪人的身體開始急劇閃爍，一片片地凝結為實體物質。
估摸著注入了足足上百名正態超凡者的生命力，最後一絲龐大的能量需求才終於被填滿。
譚銘渾身微微一顫，緊閉的眼皮猛地睜開。
「譚銘？」
錢老試探著喊道。
曾老和榮老也緩緩漂浮過來，神色警惕地立在錢老身後。
「我名譚睿，譚銘他還在沉睡，你們...有什麼事嗎？」
說著，他轉過頭。
不過轉瞬之間，目光便穿透風雪，徑直定在了幸福城的方向，嘴角隨之泛起一絲笑意。
「你好！」
錢老主動伸出手。
哪怕已經到了超凡者的層次，但人類之間的友好溝通，依舊習慣從握手開始。
兩人交握過後，一張由冰晶打造的桌椅憑空拔地而起，巍然立在四人中央。
譚睿有些詫異地看了一眼，細細感知一番後，眨了眨眼道：「這位老先生，我看...你的實力已經很強了，甚至比譚銘巔峰時期還要強上幾分。」
「是嗎？」
錢老愣了一下，隨後苦笑一聲，「請坐吧。」
四人相繼落座，三名元老主動開口自我介紹：「在下錢有才、曾卓、榮方，是百餘公里外幸福城的建城元老。」
「錢兄、曾兄、榮兄，不必客氣，你我也算是同一時代的人類。」
譚睿微微頷首，拱了拱手道，「我代表譚銘體內關聯智慧的人格，掌管輪迴枯萎符文，所以短暫復活我的消耗是最小的。但相應的，我的力量也是最弱的一個，恐怕幫不上你們什麼大忙。」
「不，我們叫你出來，是有要事商量，此事關乎整個石省的存亡。」
見譚睿不僅與常人無異，而且溝通交流沒有任何障礙。
錢老不再遲疑，立刻將剛剛在地核內發生的事情如實告知。
期間，他還催動冰晶不斷凝結成具象畫面，展示著那隻白色怪物的恐怖之處。
「這是...」
譚睿微微一愣，隨後緩緩閉上了眼睛。
呼。
一股微風呼嘯吹過。
肉眼可見的，他的身體竟然開始迅速褪色，再次呈現出雪人化的轉變。
尤其是雙腳，不過眨眼之間，便已徹底化為了冰雪。
「不好，這傢伙還是老派超凡者的燒錢打法，對能量的使用太踏馬粗糙了！」
意念連接中，曾老忍不住驚呼了一聲。
「沒事，既然他願意下去一探究竟，我們不過是多浪費一點能量罷了！」
錢老咬了咬牙，雙掌轟然向雪人推出。
咚。
宛如武俠世界裡的隔空傳功，大股龐大的生命力通過無形的管道，轟然沒入雪人體內。
半分鐘、一分鐘..
整整兩分鐘過去，錢老的嘴唇子都哆嗦了起來，面色已經一片慘白，蘊養了十數年的生命力底蘊幾乎被憑空抽走了一半之多。
但好在譚睿的意念已經成功穿透到了地核層，下潛的速度竟然比完全體的黑虎還要快，總消耗的生命力也略低一籌。
這就是符文的妙用？
三人心頭大震，此時卻顧不上多想。
因為進入地核層後，譚睿便主動發來了意念連接，將自己所觀察到的一切共享了過來。
隨著意念接入的瞬間，三人眼前的視野驟然轉換，徑直沒入了一片無邊無際的銀灰海洋之中。
黏稠。
死寂。
極端到四千度的高溫，將金屬全部壓成了液體形態。
整個空間的壓迫感遠比想像的更加恐怖。
而在視線盡頭，那尊近乎頂天立地的白色怪物，帶給眾人的恐怖壓迫感再次鋪天蓋地般席捲而來！
「天吶...」
第一次深入地底時，僅有曾老藉助黑虎的精神聯繫，得以一窺怪物的全貌。
錢老與榮老兩人都只是通過黑虎的意念反饋，模擬出了大致的情形。
可直到此刻，當兩人親眼目睹這尊高度超過十公里、寬度足有三十公里的恐怖怪物聳立眼前時，才真正切切地明白...自己究竟在與怎樣可怕的敵人為敵！
巨大的體型，意味著海量的生命力與能量總和。
而能在地核中安然盤踞，又保持如此誇張的體量，難免意味著..
「不好，它的能量運用，規則理解，恐怕要比我們想像的更粗糙...」
錢老怔愣數秒，有些失聲道。
如果是規則的碾壓，而非生命本質的區別，那喚出譚銘這種「老一代」超凡者，或許能實現魔法打敗魔法的願景。
可現在，巨物的生存形態便已經證明了，它摧毀黑虎的方式或許並不是純粹的規則壓制，也不是另一維度的特殊能力。
而是粗暴到極點的...一力降十會。
「那滴白色液體，不會是它分泌出海量能量，撐爆了黑虎吧？」
榮老也愣了一會，不敢置信的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不好說，我倒是覺得那是它天生就會的攻擊手段之一。」
曾老也跟著猜測。
喊出撒手後，三人都撤出了精神連結，誰也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
除非再帶來一株黑虎，再嘗試第二次探測，並且不去斷開連結。
但這樣一來，風險就更大了。
誰也不知道白色液體會不會順著連結，對三人一併發起攻擊。
哪怕只是輕傷，對於他們這樣的超凡者而言，也依舊是無法承受的代價。
「錢兄猜測的沒錯，這怪物確實不懂得規則。」
隨著距離繼續拉近，約莫到了白色怪物身前五公里處時。
譚睿的身形定在原地，聲音順著意念連結緩緩響起：「不過，只猜對了一半...」
「一半？」
「剛剛大概觀摩了三位現在的力量水平，你們應該已經徹底重寫了自己的基因吧？」
重寫基因？
雪桌前，曾老雙手微微一緊，卻依舊裝傻充愣道：「你指的是？」
「不瞞三位，譚銘當年確實做過類似的研究。為什麼普通的超凡之物能夠賦予人類成為超凡者、掌控偉力？在經過大量的剖析之後，他才終於發現，是超凡之物徹底改寫了人類的生命底層。所有的超凡者嚴格意義上來說，都已經與普通人脫離了生命關聯，蛻變成了另一種全新的生物。」
譚睿的聲音悠悠響起，「正因為越強大的超凡之物，改寫的生命底層信息就越多，所帶來的力量上限也截然不同。這就先天註定了這種黑盒般的改寫全憑運氣，根本不可能每一種改寫都適配於人類。這條路，從一開始就註定是一條死路。唯一的可能...便是有人好運抽中了完全正確的改寫，成為人類的先驅。」
「可根據後續的研究，譚銘得出的結論是，除非我們人類的規模可以暴漲到129.7萬億人，並且每個人都走上超凡之路，隨機改寫自己的生命底層，才有可能出現那唯一的幸運兒。正因如此，譚銘果斷放棄了隨機超凡，轉而開始追求有確定結果的信念超凡。」
「但今天見到三位，我想譚銘應該會推翻自己的部分理論了。因為你們仍舊在使用隨機改寫的方式，可改寫的匹配度卻要遠超他此前得出的最大預估值。讓我想想...你們要麼是找到了一種可以避免試錯代價的方式，將代價降低到了可承受範圍內；要麼，便是得到了巨物的傳承信息，掌握了一種來自高等文明的試錯方式。」
「請問，我說的對嗎？」
壓抑的地下世界裡，白色怪物帶來的壓迫感近在咫尺。
可譚銘...不，僅僅是他體內分化出的一道人格，便帶給了三人一種連底褲都要被徹底看穿的強大感。
這確實很難想像。
因為所有人此前對譚銘的預估，都局限於他的力量層次極強，誰也沒想到會先一步被他的智慧所驚到。
「抱歉，我們並不會回答你的猜測。」
錢老回過神，及時接腔，「你有你的路，我們也有我們的路。在沒有走到終點之前，任何猜測都只是一種虛無的幻想。很可能你的路是對的，也有可能我們的路是對的，沒必要試圖說服對方。」
「呵呵，錢兄所言極是，我也只是有些好奇，並沒有深究的意思。」
譚睿笑了笑，「不過就像我剛才說的，你只猜對了一半。」
「你的意思是...」
明明是在討論白色怪物，卻忽然扯到了生物進化，扯到了路線之爭。
錢老臉色一怔，猛地反應過來，眼底閃過一抹難掩的驚駭。
「沒錯，人類、動物、死物，乃至於任何宇宙中存在的物質，歸根結底都是一種存儲介質。我們生來的使命便是收集信息，寫入自己的介質內，並將這些信息傳承下去。越來越多，越來越廣，直到生命層次完成進化，成為超凡者、成為神通者、甚至成為能夠行走星空的...宇宙級生命！」
說著，譚睿的視角再次投向龐大無比的怪物，語氣像是感慨，又像是在羨慕：「但我要說，有的生物自出生起...天生就是宇宙級生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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