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唐照伏誅,真正的豐收!

  第426章 唐照伏誅,真正的豐收!

  大道至簡。

  巨力無形!

  唐照的巨化之力,如同用萬千碎石胡亂堆起的山丘。

  看似巍峨龐大,能憑體積碾壓弱小,實則只是能量的粗放宣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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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遇上真正的核心力量,便如紙糊一般不堪一擊。

  而劉坤的力量,是無可比擬的純粹與凝練。

  程野能清晰感覺到,那頭遠比火苗要更加威嚴、強大的燎鷹,自始至終根本沒有動用全力。

  它沒有硬撼,沒有碾壓,也沒有比拼能量多寡。

  它的力量,源於符文,源於另一個層面的規則。

  而在規則之下。

  當燎鷹輕輕一點,將巨人的力量定義為零的那一刻。

  唐照所有的掙扎、所有的膨脹、所有拼死爆發的巨力,便在瞬間化為虛無。

  只剩下一地飛灰,被更高維度的規則徹底吞噬、吸收。

  這就是殘酷的...降維打擊!

  「達到反態的劉坤都如此強悍,那掌控態的虞爾嵐,又會是何等實力?」

  「能瞬間將劉坤凍成冰塊、讓他毫無還手之力的元老,力量又達到了什麼層次?」

  無數疑問在程野心底翻湧。

  面對此刻的劉坤,他下意識將自己所有底牌逐一代入,得出的結果,和唐照沒有任何區別。

  不過是螳臂當車罷了!

  除非能在固定範圍內禁用規則,否則兩人之間連戰鬥的必要都沒有。

  哪怕劉坤體內能量耗盡,也能憑規則層面的壓制,輕鬆碾碎一切物質層面的衝擊。

  當然,與之一併爆發的,還有一股恢弘的超凡波動。

  沒有雙符文遮掩,燎鷹動用規則的剎那,波動如決堤洪水般瘋狂向外擴散。

  劉坤臉色微變,猛地抬手。

  一道墨綠色波光屏障瞬間倒扣而下,將外泄的波動強行鎖在內部。

  也就在這一瞬,他原本紅潤的臉色驟然發白。

  下一刻,皮膚底下竟爬起一道道詭異的植物紋路,如同暴起的血管,在皮下瘋狂蠕動。

  即便他極力克制,一股遠比唐照身上更陰冷、更邪異的氣息,還是轟然炸開。

  這...根本不是超凡生物的力量!

  是感染源!

  是...腐藤!

  程野猛地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渾身針扎般的不適感,雙腳死死釘在原地,半步未退。

  可一旁的張衛東、陸令德,卻已撐不住了。

  兩人像蝦米般劇烈彎腰,胃裡翻江倒海,乾嘔的衝動壓抑不住地湧上來。

  更恐怖的是,腹腔內炸開一股難言的絞痛,仿佛有活物要從喉嚨里瘋長出來。

  尤其是張衛東!

  靠著異能覆蓋的感知,他能清晰感覺到,那異物在胃袋中瘋狂衝撞、竄動,順著血肉鑽進胸腔,在每一寸血管里肆意爬行。

  明明沒有接觸什麼,只是處於腐藤爆發的範圍內,便已遭到了被動侵襲。

  好在這時,一股溫暖的氣息貼了上來,透過戰甲籠罩在兩人體表。

  腹中的異物感瞬間消失,張衛東和陸令德下意識回頭。

  只見程野不知何時已站在他們身後,眉心正閃爍著一枚洋紅色的火苗圖案。

  「安心,有我在!」他輕輕點頭,語氣平靜,卻帶來十足的安全感。

  兩人長舒一口氣,再次看向劉坤。

  只見一條條墨綠色藤蔓正從劉坤背後延伸而出,像觸手般拖在地上。

  起初只有幾根,轉眼便暴漲到十幾根、二十幾根!

  藤蔓將劉坤緩緩托起,讓他凌空懸在管道中央。

  轟!

  轟!

  如同蜘蛛俠里的章魚博士一般,數條藤蔓重重拍打地面,托著劉坤一步步走向污水間。

  與此同時,三人腳下不知何時浮現出三個綠色光圈。

  嗡。

  光圈微微一震,便像被無形觸手牽引般,跟著滑入了污水間。

  只是...

  唐照,不見了!

  無形的火焰驟然爆燃,舔舐著池中的污水。

  蒸騰起縷縷如夢似幻的灰白色霧氣,將整個平台籠罩得朦朧不清。

  視線所及之處,只剩下被啃掉三分之一身軀的食恐魚還在地上抽搐掙扎,黑紅色體液正從傷口不斷湧出。

  在它的額頭中央,那層堅不可摧的柔性裝甲,竟被外力硬生生破開一個拳頭大的豁口0

  一枚泛著詭異綠光的印記在豁口處不斷蠕動,正源源不斷抽取它殘存的生命力。

  原來如此!

  怪不得食恐魚會被引走。

  劉坤也掌握著腐藤的力量,一絲氣息,便讓食恐魚做出了誤判。

  「逃?」

  劉坤低沉的怒喝在污水間轟然炸開,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在我面前,沒有任何獵物能逃跑!」

  可話音未落,瀰漫的霧氣中驟然閃過一道鬼魅黑影,身形飄忽,直撲劉坤面門。

  是...迷霧女妖!

  砰!

  是...死的迷霧女妖!

  黑影還未靠近劉坤半尺,一根粗壯的墨綠色藤蔓便如閃電竄出,狠狠抽在它臉上。

  女妖發出一聲悽厲悶哼,被藤蔓像抽陀螺般反覆抽打,最後重重摔在抽搐的食恐魚身旁。

  落地瞬間,迷霧女妖的抽搐幅度比食恐魚還要誇張。

  周身灰白色霧氣瘋狂涌動,似想借霧氣修復傷勢、遁形逃離。

  可傷勢剛恢復一點,藤蔓鞭子便再次落下,精準纏住它四肢,將其硬生生捆著立了起來。

  緊接著,一根稍細的藤蔓伸來,帶著清脆聲響,狠狠抽在迷霧女妖的臀部。

  啪!

  一鞭落下,女妖渾身一顫。

  周身的霧氣竟不受控制地朝著劉坤的方向狂涌而去,被他體表的植物紋路貪婪吸收。

  啪!

  又是一鞭,力道更重,女妖體內的霧氣外泄速度再次暴漲。

  迷霧女妖吸收霧氣極快,可藤蔓抽打的速度更快。

  每一鞭都精準落在要害,像鞭策拉磨的牲口,逼它不斷吐出儲存的霧氣。

  瀰漫整個污水間的灰白霧氣,短短十秒便被抽乾,空氣重新變得清明。

  最後,癱軟如死狗的迷霧女妖被藤蔓甩在牆上,撞擊後滑落,剛好留著最後一口氣,沒有死透。

  「達到災級的迷霧女妖,極為罕見!」

  劉坤緩緩收回藤蔓,聲音已經失去了原本的人聲,帶上了一種厚重的木質腔調,卻透著難以掩飾的興奮:「值...足足17萬貢獻點!」

  可憐的迷霧女妖或許到死都想不到,自己能活下來,既不是靠實力,也不是靠運氣,僅僅是因為能兌換高昂的貢獻點。

  可還沒等程野上前琢磨,該如何收容這具人形大小的災級感染源,劉坤身後的藤蔓已然再次狂舞。

  一根根墨綠色藤條如活蛇般暴射而出,飛速延長,狠狠扎進污水池深處。

  不過數秒,池底水花轟然炸開。

  原本想借著隱藏通道悄悄轉移的唐照,竟被硬生生從污泥里拖了出來!

  即便他此刻身軀仍有七米多高,在這挑高十五米的污水間裡依舊稱得上龐然大物,肌肉虬結、面目猙獰。

  可在十幾根粗壯藤蔓的死死捆綁下,四肢還是被強行拉開,繃成一個屈辱的「大」字,渾身巨力半點施展不出,只能劇烈掙扎、嘶吼。

  「怪物,你是怪物!你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唐照充血的眼球死死瞪著劉坤,聲音里滿是極致的恐懼與不甘。

  「哦?」

  劉坤身後的藤蔓微微舞動,將他抬高至與唐照平齊的高度:「你居然還沒失去理智?」

  話音落下。

  噗嗤!

  藤蔓驟然生出尖刺,狠狠刺入唐照的皮膚,大口吮吸著他體內的能量。

  「藤蔓,你也是...感染體,你...你為什麼要幫那群人類!」感受著體內能量飛速流失,唐照不敢置信地嘶吼。

  「我,感染體?」

  劉坤哈哈大笑起來,聲音里充斥著一股難言的魔性。

  忽的,笑聲驟然停歇。

  「只有你,你這種廢物,才是感染體。」

  「我是,終結你們的,審判者!」

  「你,也配審判我?」唐照渾身火焰暴漲,目光灼灼。

  他猛地看向下方,看向三人。

  「陸,令,德...你檢查官,依仗的,是感染體嗎?」

  聲音轟隆隆砸下。

  陸令德臉色微變,剛要開口,卻對上劉坤轉過來的目光。

  被兩尊恐怖存在同時鎖定,他瞬間頭皮發麻,到了嘴邊的話卡在喉嚨里。

  「你,在,遲疑!」

  「你,在,害怕!」

  「這不是屬於人類的力量,我和他,都是...感染體!」

  似乎意識到自己已經必死無疑,唐照不再反抗,而是用另一種方式反擊。

  「姚守這條老狗,害死了我老婆,逼我加入他的派系,娶他那養著一群男僕的浪蕩女兒上位。

  「他逼我使用感染源,使用那種詭異礦石,一步步走到今天。」

  「我,從來,都是被逼著的那個人!」

  「而他,他不一樣,他是為了力量,為了更強的力量變成感染體!」

  陸令德渾身都戰慄了起來。

  他不得不承認,此刻一部分壓力來自唐照,更大一部分來自劉坤。

  那種遠超人類範疇的力量,像一把把利刃刺入他的認知,逼迫他尋找答案。

  然而換做十天前,面對唐照的狡辯,他或許還會猶豫遲疑,不知該如何回應。

  但此刻,他側頭看向程野,對上的是一道無比肯定、滿是信任的眼神。

  再轉頭,又撞見同僚張衛東投來的鼓勵目光。

  他忽然明白,自己早已不是孤身一人在戰鬥,身邊有了檢查官同伴,能一同直面險境!

  就連力量恐怖、臉龐下藤蔓扭曲的劉坤,眼神里也透著一如既往的善意。

  體內湧起一股暖意,他深吸一口氣,高聲喝道:「唐照,你的妖言惑眾沒用!你根本就是個野心家,不必為自己臉上貼金!」

  「君子,論跡不論心。」

  「力量,用正則正,用邪則邪。」

  「梁站長已經調查清楚,你為攀附姚守嫡系,多次打罵下屬,對外裝出鬱郁不得志的樣子,又在多個場合暗示對姚守女兒的傾慕。你妻子出事乘坐的皮卡,我們已經檢測完畢,並且調取了檢查站外出監控。你大概想不到,我們在出站口地底也架設了隱藏攝像頭,拍到了車底的改造痕跡!」

  「就算姚守沒有派殺手暗殺,你裝在車底的炸彈也會爆炸。換言之,你安排蔡伊女士回家探親,從她上車那一刻起,就已經註定要死。可憐駕駛員,可憐隨行保護的四名士兵,可憐蔡女士到死都沒發現,自己的枕邊人,是為了力量、為了地位不擇手段的惡魔!」

  「你想用催眠騙自己,是姚守害死了蔡女士,可惜...你真的騙得了自己嗎?」

  陸令德越說,意志越堅定。

  此刻的他,才像真正的審判者,每一句話都在陳述無法動搖的事實。

  而唐照的表情,從最初的不甘,漸漸變得呆滯,像是魂魄被抽走了一般。

  「從你獲得力量的那一刻起,你做了什麼?」

  「你藉助嫡系派的勢力在軍團中為所欲為,打壓陷害了足足四名少壯派統領,將他們派往你預設的陷阱,偽裝成被感染源襲擊的現場。為此,你犧牲了三十多名一心守護庇護城的士兵。」

  「你在城裡拉幫結派,所有不認同嫡系派理念的人,都被你抓進軍營地牢嚴刑拷打。

  足足二百四十一人,他們的名單現在就張貼在軍部大門口,讓每一位士兵、每一位居民都看清你的暴行!」

  「你...」

  「夠了!」

  唐照猛地嘶吼,打斷陸令德的話,「你這個廢物!你們檢查官全都是廢物!你們根本不懂力量的美妙!是我守護了大樟,是我打退了食恐魚,你們竟然還敢指責我...」

  「哈哈哈哈!若干年後,當你們守不住那該死的檢查站時,無數居民也會站出來,戳著你們的脊梁骨,痛斥你們這些無能的廢物!」

  他狂笑著,眼淚洶湧而出,噼里啪啦砸進污水池。

  可那渾濁的眼淚,混著灰綠色的污水,再也分不清彼此。

  這個人,早已從裡到外,壞透了!

  陸令德緩緩搖頭,對劉坤微微頷首致歉,後退一步,再次看向程野。

  緊接著,一道年輕卻帶著威嚴的聲音驟然響起:「唐照,你打退食恐魚沒錯,但又是誰,把你嚇得像喪家之犬一樣逃竄?」

  「嚇我?」唐照猛地抬頭,眼神直勾勾盯來。

  仇恨的火光不斷迸射,仿佛要化為實質武器戳穿眼前之人!

  「你是...程野!」

  「是我。」

  程野微微頷首,「我的身後,是大樟的士兵,是大樟庇護城的數萬民眾;而你的身後,從來只有姚守一人。」

  「呵,呵呵。」

  唐照冷笑搖頭,「別跟我裝模作樣了,你的爺爺是幸福城的叛徒,你的父親也是幸福城的叛徒。」

  「讓我猜猜,你,又會在什麼時候叛逃?」

  「但我依舊是幸福城的檢查官,我擁有選擇的權利。」

  程野露出一絲微笑,似是享受,「而你,不過是人人唾棄的喪家之犬,只能躲在這陰暗的下水道,像老鼠一樣逃避陽光。」

  「你總有一天,會和我一樣!」唐照臉上的表情微變,語氣卻依舊帶著濃濃的譏諷。

  「是嗎,你的意思是...我會變成和你一樣害死自己的老婆、犧牲自己的同僚、拷打無辜的居民、為了權力可以向老頭跪舔、承認自己義子的身份,然後口口聲聲說自己厲害的「強」者?」

  前半句聽著,唐照還在冷笑,可當「向老頭跪舔」五個字落下,他像是被踩中了逆鱗,所有偽裝瞬間土崩瓦解。

  「啊!」不甘的怒吼震得空氣嗡嗡作響,渾身氣焰暴漲數米!

  可捆綁著他的墨綠色腐藤不僅沒被焚燒,反而像是餓極了的野獸,大口大口吮吸著這狂暴的氣焰,藤蔓上的紋路愈發鮮亮。

  「你看,又急!」

  程野轉過頭,做出嫌棄、玩味的表情,指了指唐照。

  「我只不過把他做過的事情說了一遍,他就急成這個樣子。」

  「你口中我的「叛徒」爺爺,程武,他是廢土所有檢查官的楷模,他開創了檢查官的模式,撰寫了檢查官的各類學習、執行手冊,直到今天,依舊是每一名檢查官都願意承認的師傅,是無數人的偶像。」

  「你口中我的「叛徒」父親,程龍,他是幸福城檢查站的五期檢查官,他十六歲就加入了拓荒兵團,大開拓時期,主持建設了足足二十六個人口過萬的聚集地,庇護人口達到數十萬,他主持修建的諸多設施到今天還在運轉,他擔任檢查官期間,收容過13個毀級感染源,127個災級感染源,1292個瘟級、潮級感染源,於掉的群級感染源更是不計其數。」

  程野向前一步,目光如刀,直刺唐照:「唐照,我敢當眾細數我爺爺和父親的功績,請問,你敢把自己做過的那些齷齪事,再重複一遍嗎?」

  什麼叫唇槍舌劍?

  什麼叫殺人誅心?

  木質化的劉坤也微微眯了眯眼,忍不住回頭看了眼唐照。

  極致的憤怒,是發不出任何聲音的。

  此刻的唐照便是如此,他已經燃盡了渾身所有力量,甚至核心也燃燒。

  可有用嗎?

  劉坤忍不住撇了撇嘴。

  一根藤蔓尾部忽然斷開,虬地上迅速編織,變成了滑稽的小丑面具。

  緊跟著,又一根藤蔓焰起面具,將其迅速伸到唐照面前展示。

  「唐統領,你的面具掉了!」

  劉坤攤了攤手,語氣里的戲謔毫不掩飾。

  下一秒,感受到唐照竟然啟動了自爆,他忍不住驚了下。

  「呦,你這種汲汲營營的人,也會被人罵到自爆?」

  他向身後比了個大拇指,隨後藤蔓將面具直接蓋了上去。

  呼。

  無數道白色火丑成的氣流,如同葛巢的蜂群,迅速湧入面具,再順著藤蔓傳導至劉坤體內。

  那些墨綠色的藤蔓像是被澆灌了瓊漿玉液,愈發粗壯挺拔,顏色深綠得近乎發黑。

  而唐照的體型則像被擠干水分的海綿,飛速縮水,直至恢復到普通人大小,渾痰癱軟無力。

  一根藤蔓輕輕垂下,將失去所有力量的唐照,緩緩放虬污水池的平台上,如同丟棄一件無關緊要的垃圾。

  「他的核心已經被我取走,可惜,沒有任何價值,已經完全廢掉了。」

  「不過意外收穫一個災級的初霧女盲,算是...沒有本。」

  「不摘下他臉上的面具,他還能活24個小時。」

  「摘下面具,就只能活五分鐘。」

  「初霧女盲、食恐魚、剩下的腐藤姿會處理,回去吧,參加屬於你們的豐收日吧!」

  一道道聲音虬耳邊響起。

  等到最後一句落下時,周邊只剩下了呼嘯的風聲。

  從地面一路攻堅到地底,足足花費了一個半小時,可從地底去到地面,仿佛只是一瞬間。

  程野只感覺眼前一花,再清晰時,已經來到了17號入口的底部。

  陽光照射進來,灑在臉上,暖洋洋的。

  同樣被挪移的張衛東、陸令德也一臉懵逼,過了數秒才反應過來,咂摸著嘴回憶剛剛被挪移的感覺。

  真是神奇!

  人中間,帶著小丑面具的唐照猛地彈起身,想要跑出通道。

  陸令德下意識的伸手阻攔。

  兩人相觸間,唐照用盡全痰力氣吵吵撞上去,可結果卻是..

  陸令德猛地一推,竟將他推飛出去,重重摔在食恐魚蛻皮留下的粘稠物質里,渾痰沾滿滑膩的黑綠色液體。

  「這...」陸令德愕然的抬起手。

  「不是你變強了,是他,變成了真正的...弱者。」

  程野低頭瞥了一眼,只見從粘稠稀泥中抬起頭的唐照完全呆愣住,鼻尖不偏不倚卡進一塊圓形硬塊。

  那硬塊雖不是紅色,可配上他臉上滑稽的小丑面具,竟透著說不出的荒誕。

  透過面具看向後繳的眼神,眼底全是難以置信和無法掩蓋的惶恐。

  「你們想審判我,不,永遠不可能!」

  唐照暴喊一聲,想要咬舌自盡。

  可臉上的小丑面具瞬間伸出幾根細如髮絲的藤蔓,死死纏住他的下頜,攔住了他所有自殘行為。

  他發瘋似的想要撕扯麵具,卻只覺面具與臉皮死死粘連,稍一用力便傳來撕心裂肺的劇痛,忍不住發出痛苦的哀嚎。

  「走吧,帶上他,該回去參加豐收日了!」

  程野的眼神中毫無憐憫。

  惡人自有惡人磨,真正該審判唐照的,是那些犧牲者的家屬。

  對他們而言。

  這才是真正的...豐收!